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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里。
面对张楚岚的质问和眼泪，张予德什么都没说。
而哭出来之后，张楚岚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
他本来就是一个对自己掌控力很强的人，在爆发之后，他能很快速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喂，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张楚岚擦掉眼泪，见自家老爹一声不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说？说啥？”
张予德摊了摊手，“你看老子像是会跟你解释的样子吗？”
“我靠，哪有你这么做爹的？”张楚岚破口大骂，“这么多年丢下自己儿子不管也就算了，见了面连一句辩解都没有的吗！”
“我说了你信不信？”
“你先说！”
“那好，我就告诉你吧，我这些年为了谋求生计，化名王小二成了一名斩邪驱鬼的大师，游走在……”
张楚岚忍不了了，冲过来狂喷口水：“你特么当我不上网啊！还特么王小二！你咋不说你是姜明子呢！”
张予德一愣：“姜明子？这个我不认识，听名字感觉不是什么高手啊。”
“……”张楚岚脸皮颤抖几下，忍住了给自己老爹来一发阳五雷的冲动。
同时他也明白，自己老爹看来是真的不想跟他解释了。
如果今天自己老爹不是来探亲的，那么显然就是有其它的事儿。
否则他这爹，也不会弄这么一出来跟他见面了。
想到这，张楚岚开门见山道：“那你这次突然来找我，为了啥？总不会就是手痒了想揍我一顿吧。”
张予德笑道：“在你心里老子就这形象？”
不然嘞，一见面就先给自己儿子来一套黑虎掏心，天底下应该也没这么奇葩的爹了。张楚岚内心吐槽到。
“其实老子这次来看你，主要就是想看看你的实力到了哪一步了，经过刚才那么一检查，只能说马马虎虎吧。”
张楚岚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到底找我啥事？”
张予德神情一下变得认真起来，道：“小子，你想不想变得更强？”
“不想。”张楚岚毫不犹豫道。
这句话闪了张予德一个老腰，“臭小子，你就没有一点变强的想法？”
“没有，混吃等死才是我的终极理想。”张楚岚伸出一根手指道，“更何况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这人不想担责任，所以变强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
张予德额头上青筋直突突，最后终于忍不住一个黑虎掏心怼了过去。
“臭小子，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一条咸鱼！”
张楚岚酸水都差点被打出来，大声道：“靠，你又来！”
他就不明白了，为啥别人家父慈子孝的，到他们父子这里，三两句就得吵起来甚至还会动手。
“哼。”张予德收起手，“老子跟你说，你的炁体源流还能再进步，我这次跟你见面，就是为了帮你，否则老子才懒得跑这么远呢。”
“炁体源流？”
“对，就是老爷子让那个冯宝宝交给你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张楚岚没有说话，对此他倒是并不意外。
但是他倒是没料到，自己老爹忽然出现，原来是为了他身体内的炁体源流来的。
“爹，爷爷的事，你是不是都知道？”
张予德双手抱在身前，静默了几秒后，才开口：“老爷子不让我跟你说他的事，他说总有一天，你自己会知道的。”
“为啥？”
“老子知道为啥？你去问你爷爷去！”
张予德撇了撇嘴，道：“行了，你也别问其它事，我来找你是为了炁体源流，一会我说你好好听着。”
“哦……”张楚岚揉了揉肚子站起来。
两人来到长椅上坐下，张予德说道：“你小子掌握炁体源流这么久了，应该也有所感觉吧，我问你，你觉得炁体源流最终目的是什么？”
“最终目的？”张楚岚皱眉。
“对，八奇技每个都不一样，都代表一条路，比如神机百炼是炼器，风后奇门是术法，那么你爷爷炁体源流的特点是什么？”
“庞大的炁？”
“不是。”
“呃，能够化解对手的术法？”
“也不是。”
张楚岚打了个响指，道：“是我身体里那个炁婴？！”
“那也只是个表象。”张予德淡淡道。
张楚岚叹气道：“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吧，我要是知道的话，我想你今天也不会跑来见我。”
“哈~”张予德轻笑一声，“其实炁体源流最重要的秘密就是【神炁】，自然而然，它的最终目的就是主宰神炁！”
“主宰神炁？”
“嗯，”张予德解释道：“炁为神母，神为炁子，神炁互化，性命合一。”
“炁为神母，神为炁子，神炁互化，性命合一……”张楚岚念叨着这句话，良久挠头道：“我还是不太明白。”
没辙，张怀义去世的时候，张楚岚还太小，而张予德又失踪了，十年的空窗期不是说说而已。
即便后来跟张武陵还有王也这些道门弟子混在一起，基础还是很薄弱。
张予德也知道，所以并未生气打骂，而是解释道：“【神】就是先天的元神还有识神，【炁】就是先天一炁还有后天五炁。”
“而主宰神炁本质其实是突破‘性（神）命（炁）’界限，实现精神与能量的绝对统一。”
“你知道你体内的炁婴是怎么形成的吗？”
张楚岚道：“呃，不是爷爷让宝儿姐传给我的吗？”
“是也不是。”张予德摇头，“虽然传是老爷子传给你的，但确是你蕴养出来的，只不过你爷爷给你开了点小挂。”
“你在修行炁体源流的时候，是不是自然而为，并没有怎么刻意的去修行，也没有太多复杂的运行功法？”
张楚岚点头，他按照宝儿姐说的，就是把‘种子’种下去，然后自然的蕴养罢了。
“炁体源流能通过吸收并存储自然界的先天元炁，突破后天之气的局限，从而实现‘炁脉自为’的能力。”
“这与道家修行中‘炼精化炁’后‘炁足化神’的理念一致，即通过积累先天能量突破肉身限制。”
“而你体内的炁婴，乃是先天元神的具象化，在道家修行中，元神乃是一点灵光，也就是你刚开始的一粒种子，其能超越后天的意识，自主的掌控炁机。”
“老子不知道你小子有没有经历过，就是你的身体完全不受你自己控制，而是被体内那炁婴所操控。”
张楚岚挠了挠头，说道：“这个我倒是知道，不过我能掌握那炁婴，都是老大帮的忙，好像没吃过什么苦头。”
张予德噎了一下，抖了抖眉毛，才挤着嗓子说：“那是你小子运气好……”
靠，一想起自己当年吃过的苦，心里怎么有点妒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