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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三人沉默了片刻。
服务员端上了前菜，但谁都没有动刀叉。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伊丽莎白打破了沉默，她的目光在林风和赵小雨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
赵小雨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呛了一下，放下杯子咳嗽了两声。
林风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但他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
“我们——”
赵小雨开口想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伊丽莎白看着他们的反应，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
她端起酒杯，举到半空中。
“行了，不为难你们了。”
林风也端起了酒杯，赵小雨跟着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那杯水。
三只杯子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祝你在亚洲一切顺利。”林风说。
“祝你带领唐卡斯特打进欧冠。”伊丽莎白说。
赵小雨看了看林风，又看了看伊丽莎白，然后说：“祝我们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三个人各自喝了一口杯中的液体。
红酒的醇香、白水的清冽，在舌尖上交织成一种奇特的味道。
那些曾经的情愫、嫉妒、猜疑，在此刻都化作了杯中的液体，被一饮而尽。
伊丽莎白放下酒杯，看着林风和赵小雨，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结婚的时候，记得给我发请柬。”
赵小雨的脸一下子红了。
林风倒是笑了，他看着伊丽莎白，认真地点了点头：“一定。”
晚餐结束后，三个人走出餐厅。
夜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吹过街道，路灯在头顶投下昏黄的光晕。
伊丽莎白站在餐厅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缀满繁星的夜空，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她拉开车门之前，回头看了林风和赵小雨一眼。
“走了。”
“保重。”林风说。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弯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发动机启动，车灯亮起，她驾车缓缓驶离，在街道尽头的转角处消失不见。
林风和赵小雨并肩站在餐厅门口，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也不需要说话。
有些默契，两个人心中明白就够了。
……
英超收官战的那个午后，唐卡斯特小镇像是被施了魔法。
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白相间的旗帜，每一根路灯杆上都系着一条围巾。
商店的橱窗里贴满了加油的标语，面包店特意烤制了印有俱乐部徽章的饼干。
酒吧门口的黑板上写着今天特供的饮品名字——“欧冠之梦”。
整个小镇从清晨就开始沸腾，人们穿着球衣涌向同一个方向——生态电力球场。
一万两千张球票早在三周前就已售罄。
球场外围从上午十点就开始聚集人群，那些没有买到球票的球迷也不愿意待在家里。
他们带着便携式座椅和野餐篮，在球场外的广场上安营扎寨，准备通过大屏幕观看比赛。
俱乐部在广场上临时增设了两块大屏幕，安排了小吃摊位和饮料供应点，把这里变成了一个露天的观赛派对。
更衣室里，气氛比平时更加安静。
不是紧张的那种安静，而是一种沉淀后的宁静。
何毕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闭着眼睛，耳机里播放着音乐，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节拍。
李源在做拉伸，他的动作比平时更加细致，每一块肌肉都要拉伸到位。
宋涛站在战术板前面，看着雷德克纳普画下的那些线条，目光专注而平静。
杜威在反复检查自己的护腿板位置，拍了又拍，确认它完全固定好了。
江川坐在角落里，双手握在身前，低着头，像是在冥想。
伊涅斯塔坐在自己的储物柜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安静地翻阅着。
那是一本西班牙语的诗集，书页已经有些泛黄，显然被他翻阅过很多次。
没有人去打扰他，大家都知道这是他赛前的习惯——用诗歌来让自己的心灵平静下来。
林风站在那面国旗前面。
他把国旗从墙上取下来，折叠好，放进了自己的运动包里。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更衣室里的每一个人。
“时间差不多了。”
球员通道里，埃弗顿的球员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们的排名在联赛中游，无欲无求。
但他们的职业精神，不允许他们在任何一场比赛中敷衍了事。
他们的队长站在队伍最前面，表情严肃，目光坚定。
两支球队在通道里站定，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互相打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通道尽头那扇门上。
门外的声浪透过门缝涌进来，像是一头巨兽在门后喘息。
主裁判看了看手表，示意两支球队准备入场。
通道尽头的门打开了，阳光和噪音一起涌了进来。
生态电力球场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扩建后的看台全部坐满，一万两千个座位被红白相间的颜色填满。
北看台上，一面巨大的华夏国旗在看台上传递着。
从一个人的手中传到另一个人的手中，像一条红色的河流在涌动。
看台上方悬挂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梦想成真。”
唐卡斯特的球员们踏上了草皮。
脚下的草皮柔软而平整，在阳光下泛着翠绿色的光泽。
林风抬起头，环顾四周。
看台上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挥舞的围巾，那些闪烁的泪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合着草皮、泥土和上万人的呼吸。
比赛在主裁判的哨声中正式开始。
唐卡斯特从第一分钟就掌控了比赛的节奏。
伊涅斯塔在中场，用他大师级的传球调度着球队的进攻。
林风在前场不断地穿插跑动，拉扯着埃弗顿的防线。
何毕在中路的组织沉稳而高效，每一次传球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第十四分钟，唐卡斯特打破了僵局。
伊涅斯塔在中场送出一记精准的长传，皮球越过埃弗顿后卫的头顶，落到了禁区左侧的空当。
林风拍马赶到，他没有停球，直接用左脚内侧凌空垫射。
皮球划过一道弧线，绕过了出击的门将，飞入了球门远角。
1比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