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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总是如此的相似。
华夏队在八分之一决赛淘汰了克罗地亚后,在四分之一决赛再次遇到了巴西队。
上届世界杯,华夏队正是在四分之一决赛中击败了巴西,进入了四强。
那场比赛至今仍被华夏球迷津津乐道。
但对于巴西人来说,那是一段不愿提起的屈辱记忆。
输给一支首次闯入四强的球队,这在他们看来是不可接受的耻辱。
巴西媒体《环球体育》在四分之一决赛对阵确定后的第二天,在头版刊登了一个巨大的标题:
“巴西队早已今非昔比,本届世界杯进四强无悬念。”
文章中详细列举了巴西队在本届世界杯上的数据。
四场比赛进十一球,仅失两球,攻击力冠绝所有参赛球队。
内马儿、****、罗德里戈组成的三叉戟被誉为本届世界杯最强攻击线。
三人合计贡献了八个进球和五次助攻。
赛前新闻发布会上,内马儿坐在台上,面对记者的提问,表情严肃。
他没有回避关于上届世界杯失利的话题,甚至主动提起了那场比赛。
“那场比赛我一直记得。我承认,那是我职业生涯中最痛苦的失利之一。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更强了,我们准备好了。这次,我们会复仇。”
坐在他旁边的****则显得更加轻松。
当有记者问他如何看待华夏队的防守时,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华夏队的防守确实不错,我看过他们的比赛录像。但我们的进攻是另一个级别的。我不认为他们能挡住我们。”
这番话很快被翻译成中文,传到了华夏队的驻地。
球员们在午餐时看到了那段采访视频,有人放下了筷子,有人冷哼了一声。
有人没有说话,但咀嚼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林风坐在餐桌的主位上,看完了那段视频,然后继续吃他的午饭,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当天下午,有记者在训练结束后拦住了林风,把****的那番话复述了一遍,问他有什么看法。
林风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个记者,然后开口了。
“我会让他们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他说完这句话后,没有停留,转身走向了更衣室。
那个记者站在原地,回味着那句话,然后低头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下来。
比赛日的国家体育场座无虚席。
黄色和红色的球衣在看台上形成了鲜明的对峙。
巴西球迷的数量比之前任何一个对手都要多,他们的鼓点和歌声从热身阶段就没有停止过。
当巴西队的三叉戟出现在球场上进行热身时,客队看台上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巴西队的节奏。
巴西队的技术优势在第一分钟就显露无遗。
****在左路拿球,面对华夏队的边后卫,他用一个简单的踩单车就晃开了传中的空间。
皮球飞向禁区,罗德里戈抢点射门,被张岩扑出。
开场不到六十秒,巴西队就完成了一次有威胁的进攻。
华夏队试图用中场的绞杀来破坏巴西队的节奏,但巴西队的球员个人能力实在太强了。
内马儿在中场拿球时,总能吸引两到三名防守球员的注意力,然后在被包围之前将球传出。
****在边路的突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每一次触球都让华夏队的防线感到紧张。
罗德里戈在禁区内的跑位灵活而狡猾,他总能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找到接球的空间。
第二十五分钟,巴西队打破了僵局。
****在左路拿球,面对杜威的防守。
他先是一个假动作向底线突破,然后突然将球扣回右脚,内切进入禁区。
杜威的重心被骗了过去,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起脚射门了。
皮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了张岩伸出的手指,钻入了球门的远角。
零比一。
第四十分钟,巴西队扩大了领先优势。
内马儿在禁区内接球,宋涛在防守时伸脚碰到了他的小腿,内马儿顺势倒地。
主裁判毫不犹豫地指向了点球点。
国家体育场内响起了一片嘘声,但点球的判罚无法更改。
内马儿亲自站上罚球点。
他助跑,停顿,骗过了张岩的重心,然后将球推入了球门的另一侧。
零比二。
上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时,华夏队的球员们低着头走向了球员通道。
国家体育场内一片沉寂,只有巴西球迷的歌声在看台上回荡。
更衣室里,气氛沉重得像灌了铅。
没有人说话。
有人坐在椅子上,用毛巾盖住了脸。
有人靠在墙上,目光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有人低着头,双手握在膝盖之间,指节用力。
队医在给宋涛的膝盖做冰敷,没有人交谈。
只有冰袋挤压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和空调的嗡鸣声在空气中流淌。
李钢站在更衣室中央,没有开口。
他看了一眼战术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箭头,又看了一眼那些低垂的脑袋,依然没有说话。
林风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走到战术板前,拿起一支马克笔。
他没有回头,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抬手将战术板上那些复杂的战术线条全部擦掉。
白板擦划过板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些线条和箭头在几秒钟之内消失得一干二净。
然后,他在空白的板面上写下了一行字。
他的字迹不算漂亮,但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马克笔在白板上发出吱吱的声响。
“巴西确实很强,但我们从来没怕过谁。”
他停了一下,继续写。
“下半场,让他们看看华夏足球的骨气。”
他放下马克笔,转身看着更衣室里的所有人。
没有人说话,但那些低垂的头一个个抬了起来。
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落在林风身上,落在白板上那两行字上。
林风没有再写什么。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低下头,开始重新缠他的护腿板。
更衣室里依然安静,但那种安静的性质已经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绝望的沉默,而是一种在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