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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还可以”。
“霍承聿，你是真的觉得还可以，还是在迁就我的口味呀。”
林今昭有一天看着霍承聿表情平淡吃完面前的一碗地狱拉面后，忍不住问他。
“要不晚上的餐厅你来选吧，我们去吃你爱吃的，好不好？”
霍承聿闻言想了半晌，竟想不出自己现在究竟爱吃什么。
他从小被教育，口腹之欲是人类最原始、低等的欲望。他不应当将注意力放在这些事上。
林嘉荣安排了营养师和厨师设计他和霍承珈每日的食谱。承珈本来是无辣不欢的女孩儿，但林嘉荣觉得吃辣会损伤声带，会让吃相不体面雅观，霍家的餐桌上，也不允许用重口味的菜。
霍承聿看着林今昭被辣得嘴唇微微泛红的模样，忽然想，他已经很久没有因为食物的味道而选择吃什么了。
吃饭对他来说，和每天的健身一样，不过是维持精力与状态的一种手段。
可和林今昭一起的每一天里，他看她因为吃到喜欢的食物而不加掩饰地笑，看她对不如预期的食物扼腕叹息，他的情绪也跟着被牵动。
他想，他也许已经不在乎食物本身是什么味道了。能有她陪在身边吃完每一餐饭，才是他最大的期待和满足。
“我没什么特别爱吃或者不爱吃的，还是看你吧。”
他斯文优雅地把筷子请放在筷枕上，招手叫服务员买单。
日本的移动支付没有那么方便，他随身会换现金。
戴着围裙和帽子的服务员双手把找零递给他，他叠好，放进卡包里。还是林今昭手作给他的那只，他一直没换过。
“不会啊，”林今昭掰着手指头数给他听，“我觉得你口味上来说，其实不是那么喜欢吃清蒸白灼的，浓油赤酱的不喜欢，但是麻辣鲜香的也不会很抵触。你不那么爱吃羊肉猪肉和动物内脏，但是鱼肉、海鲜一类的，还有和牛你会多吃几口······”
“蔬菜的话，你喜欢芦笋、西兰花和菌菇，不爱吃苦瓜和香菜。哦对了，你还喜欢喝汤，尤其是那种炖了很久的老火汤。”
林今昭十分自然地把这些话脱口而出，说完眨着眼睛看着霍承聿，像是想要得到他的确认。
霍承聿却是一怔，眉心微动，半晌才道：“你一直在注意这些吗？”
林今昭闻言拿出手机，划开备忘录，递给他看。
“是呀，我都记着呢。”
霍承聿接过她的手机，看见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条——
3月17日，银座鮨青木。
章鱼烧?
和牛寿喜烧??
苦瓜天妇罗?
3月18日，涩谷烧鸟店。
烤鸡皮?
明太子饭团??
牛筋汤?
香菇串??
·······
她竟然将他这几天在餐厅里，吃过的菜都记了下来。每一道菜旁边，还标济着不同的emoji的表情包。
“你看，这个捂嘴的表情，就是你不爱吃的，这个爱心的表情，是你会多夹几筷子的，这个微笑的表情，是你觉得可吃可不吃的。你说我观察的对不对呀？”
霍承聿悬在屏幕上的手指顿了顿，心里像是涌进一阵热潮。
他从小被约束、被教导的，是不能在饮食上露出被人察觉的喜好，不能有口腹之欲。
十几年的克己复礼、压抑克制，他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这些事了，也从没关注过自己究竟喜欢吃什么。
可竟有一个人，会悄悄观察他，替他把这一切记下来。
怪不得每天饭后，他去前台买单回来，总看见林今昭在手机上认真地打字。
他以为她和许多女孩儿一样，喜欢记录生活、积累素材，可以发社交媒体，或是当作攻略发给朋友。
没想到，她敲下的备忘录，标题叫作——
霍承聿东京饮食观察日记?
买过单，林今昭拿起包包站起来，绕到霍承聿身后，搂着他脖子：“霍承聿，其实你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没有自己真实的喜怒哀乐，你只是被教导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