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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9章:螳臂挡车,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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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9章:螳臂挡车,净化之衣被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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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铁祝冲出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离她远点。
    什么胜率,什么战术,什么团队协作,统统下班。
    这时候谁还开会啊?
    人都快被欺负到脸上了,你还坐那儿做PPT,第一页写“危机应对方案”,第二页写“请领导批示”,那不叫冷静,那叫人味儿欠费停机。
    克制之刃在他手里亮起冷光。
    不亮多。
    就那么一点。
    像出租屋停电后,手机最后百分之一的电。
    照不亮整座黑夜。
    但能让人看清,自己还没跪。
    “圣利!”
    礼铁祝嘶吼着冲向红光中央。
    每跑一步,身上的红线就勒紧一分。
    胜利魔欲像一群无形的手,死死扯住他。
    那些手不拽他的衣服。
    拽他的遗憾。
    龚卫的笑。
    沈芯的眼泪。
    纪虹碎开的红衣。
    沈聊苍白的脸。
    沈狐被困住的紫电。
    黄北北颤抖的镜子。
    商大灰撞地的闷响。
    每一样都像一根钩子,钩进他胸口。
    疼得他差点当场申请灵魂工伤。
    可他还是往前冲。
    圣利站在沈聊面前,红魔剑挑着她下巴,眼神平静得像一个拆别人家房子还嫌灰大的恶霸。
    他甚至没有回头。
    “礼铁祝。”
    圣利淡淡道。
    “你现在冲过来,像什么?”
    “螳臂挡车。”
    礼铁祝咬牙。
    “那俺也去先挡一下。”
    “车要撞人,螳螂不挡,难道还给你扫码付款啊?”
    话音落下。
    克制之刃狠狠斩向圣利后背。
    冷光切开红雾。
    这一刀,真的斩进去了。
    胜利魔欲被削开一道口子。
    沈狐眼睛一亮。
    “祝子!”
    黄北北也抬头,镜面闪出一行字。
    “检测:克制之刃短暂生效。”
    “备注:勇气很帅,但请注意,此人血条已经像月底工资。”
    礼铁祝差点笑出血。
    这破镜子。
    都什么时候了,还整职场扎心文学。
    可下一瞬。
    圣利转身。
    只是转身。
    红魔剑横扫。
    砰!
    礼铁祝整个人被剑气抽飞。
    不是飞。
    是被现实一巴掌扇回原籍。
    他撞在白色宫墙上,墙面咔嚓裂开。
    后背像被卡车碾过。
    肋骨像一排老旧防盗门,同时发出抗议。
    他滑落下来,喉咙一甜,血哇地喷了出去。
    地面白得刺眼。
    血落上去,红得更刺眼。
    礼铁祝趴在那里,手还死死攥着克制之刃。
    圣利低头看着他。
    “你看。”
    “这就是失败者的勇敢。”
    “很好笑。”
    礼铁祝喘着粗气,嘴角带血,硬是笑了一下。
    “笑点挺高啊你。”
    “俺也去都摔成这样了,你还只说好笑。”
    “要不俺也去再给你表演个骨折套餐?”
    商大灰在红光里拼命挣扎。
    “大祝子!”
    他想爬起来。
    可胜利魔欲把他按得死死的。
    幻境里的金甲山神还在喊他。
    第一猛将。
    队伍最强。
    所有人都靠你。
    现实里,他却连一寸都挪不动。
    商大灰眼泪都急出来了。
    “俺也去咋这么废物!”
    “俺兄弟被打成拖布了,俺也去还趴这儿!”
    黄三台咬牙骂道:“你闭嘴!你不是废物,你是被控了!”
    商大灰哭着吼:“那也废物!”
    “控了就趴,这和外卖到了不下楼有啥区别!”
    礼铁祝趴在地上,听见这句,差点没忍住。
    这玩意儿离谱。
    但离谱得让人心酸。
    有些人就是这样。
    被命运按在地上,还觉得自己不够努力。
    病了怪自己不争气。
    穷了怪自己没本事。
    救不了别人,怪自己是废物。
    可人不是神。
    人会疼,会怕,会被打倒。
    不是每一次爬不起来,都是因为你不想爬。
    有时候,是那座山真的太重了。
    圣利走向礼铁祝。
    一步。
    一步。
    红光跟着他流动。
    他右手的胜利之剑发出刺耳的鸣声。
    那剑本该属于礼铁祝。
    现在却像被圣利驯服的狗,朝旧主人露出牙。
    礼铁祝看着那剑,心里疼得不行。
    “你这剑啊……”
    他低声骂。
    “咋跟进了诈骗群似的。”
    “俺也去给你充过火,带你飞过天,你现在帮别人砍俺也去?”
    “良心呢?”
    胜利之剑颤了一下。
    很轻。
    轻得像一口没敢吐出来的气。
    圣利眼神一冷。
    “剑不会有良心。”
    “剑只认胜者。”
    礼铁祝抬起眼。
    “那人呢?”
    圣利微微俯身。
    “人也一样。”
    “失败的人,连干净的资格都没有。”
    他说完,目光落在礼铁祝身上。
    准确说。
    落在他身上的净化之衣上。
    礼铁祝心里咯噔一下。
    净化之衣一直在缓慢帮他清除胜利魔欲。
    虽然慢。
    但它还在。
    像冬天屋里那台老暖气,吱嘎乱响,热得不多,可只要摸上去还有点温度,人心里就踏实。
    圣利伸出手。
    “这件衣服,也该归胜利者。”
    礼铁祝脸色变了。
    他撑着地,想往后退。
    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他现在像一辆发动机冒烟的破三轮,油门踩到底,原地干吼。
    “你别碰!”
    圣利笑了。
    “你有资格拒绝吗?”
    红魔剑一挑。
    净化之衣的光瞬间被红光撕开。
    礼铁祝浑身一震。
    那感觉不像衣服被扒走。
    像身上最后一层能挡风的破棉袄,被人在雪地里硬扯下来。
    冷。
    不是皮肤冷。
    是心冷。
    净化之衣离体那一瞬间,胜利魔欲轰地压进来。
    那些红线像找到漏洞的催债短信,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你没救下龚卫。”
    “你没救下沈芯。”
    “你没救下纪虹。”
    “你救出沈聊,也保护不了她。”
    “你说带大家回家吃饭,可你连站起来都费劲。”
    一句一句。
    不是声音。
    是刀。
    礼铁祝牙关咬得发响。
    他不想听。
    可每一句都是真的。
    真话最疼。
    假话可以骂。
    真话只能扛。
    圣利把净化之衣披在自己身上。
    白光落到他的红衣外。
    那一刻,整个画面恶心得礼铁祝想吐。
    像一个偷别人救命钱的人,拿着锦旗说自己热心公益。
    像一个把人逼到崩溃的人,转头发朋友圈:“愿世间多点善意。”
    太恶心了。
    恶心得有层次。
    恶心得像过期三年的鸡汤还撒了金粉。
    黄北北哭着喊:“那是祝子哥哥的!”
    万毒金鳞镜疯狂闪字。
    “检测:净化之衣被夺。”
    “状态:净化功能遭污染。”
    “备注:坏人披白衣,不代表他变干净,只代表衣服倒霉。”
    礼铁祝眼眶一下红了。
    “说得好。”
    他声音哑得厉害。
    “衣服倒霉。”
    圣利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净化之衣。
    白光试图净化他。
    可刚亮起,便被胜利之欲染成淡红。
    圣利笑意更深。
    “看见了吗?”
    “连净化,也归胜利者所有。”
    “失败者,连干净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落下。
    沈聊的脸白到近乎透明。
    沈狐眼里紫电爆裂,却被魔欲死死锁住。
    “圣利!”
    “你敢再说一句!”
    圣利看向她。
    “你也一样。”
    “沈狐,你不是想做万狐之主吗?”
    “你不是想强到谁也伤不了你吗?”
    “可你现在连你七姐都护不住。”
    沈狐身体猛地一颤。
    这句话精准得过分。
    像有人专门往旧伤口里撒盐,还问你咸不咸。
    龚赞耳朵流着血,拼命往前爬。
    “沈狐妹妹,你别听!”
    他一边爬,一边被幻境里那个温柔沈狐拉扯。
    现实和幻境撕着他。
    他疼得眼睛发红。
    “假的就是假的!”
    “她温柔喊俺也去,俺也知道是假的!”
    “可你别哭!”
    “你哭,俺也去真受不了!”
    沈狐眼泪掉下来,嘴上却还是骂。
    “谁哭了!”
    龚赞一听,竟然笑了。
    哭着笑。
    “没哭就好。”
    “你还能骂俺也去,说明你还在。”
    礼铁祝趴在地上,胸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这句话太笨。
    也太真。
    有些爱就是这么丢人。
    没有诗。
    没有花。
    没有高级文案。
    只有一句:你还能骂我就好。
    现实里也是。
    爸妈唠叨你,你嫌烦。
    朋友怼你,你翻白眼。
    爱人跟你吵架,你气得想拉黑。
    可哪天这些声音都没了,屋子安静得像停电后的楼道。
    你才知道。
    原来那些烦人的声音,是生活还在的证明。
    圣利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这种东西。
    这种笨拙的牵挂。
    这种不体面的关心。
    这种输了还互相喊一嗓子的狼狈。
    因为它不归胜利管。
    也不归排名管。
    它甚至不好看。
    可它像地缝里的草。
    踩不死。
    还硌脚。
    圣利抬起胜利之剑。
    “无聊。”
    剑气落下。
    龚赞被震得翻滚出去,撞在地上,弓差点脱手。
    “龚赞!”
    沈狐声音变了。
    这一声不是骂。
    是慌。
    龚赞躺在地上,耳朵还在流血,却硬是抬起手。
    “没死!”
    “俺也去汇报一下!”
    “还在三步服务区内!”
    沈狐眼泪彻底绷不住了。
    “你个傻子!”
    龚赞笑得比哭还难看。
    “傻子也算活人。”
    “活人就能继续烦你。”
    礼铁祝闭了闭眼。
    心疼。
    疼得不讲道理。
    这世上最让人破防的,往往不是豪言壮语。
    是一个倒霉蛋浑身是血,还跟你说“我没事”。
    是饭桌上少了一个人,大家还下意识多拿一副筷子。
    是病房里有人强撑着笑,说“你们别担心”。
    是明明自己快碎了,还怕别人难过。
    人啊。
    有时候比纸还薄。
    有时候又比铁还硬。
    圣利披着净化之衣,慢慢走向沈聊。
    沈聊被红光困住,身体动不了。
    她眼前仍是城西十三太保的怨影。
    那些人问她。
    你后悔有什么用?
    你活下来,我们呢?
    沈聊嘴唇颤抖。
    她像被一条旧街的雨压住。
    礼铁祝看见她这样,心里急得发疯。
    他想爬起来。
    真的想。
    手指抠进地砖,指甲都翻了。
    可骨头像散了架。
    净化之衣被夺后,胜利魔欲压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可能真的站不起来了。
    这感觉太可怕。
    比挨打还可怕。
    人最崩溃的,不是失败。
    是你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受苦,而自己只能趴在地上。
    像现实里亲人进了手术室。
    你能做什么?
    签字。
    等。
    祈祷。
    手机攥到发热,也换不来一句保证。
    成年人最无力的瞬间,不是没钱。
    是你突然发现,有些事砸下来,不管你多想扛,都扛不住。
    圣利站到沈聊面前。
    他披着净化之衣,像披着一层抢来的白月光。
    “沈聊。”
    “最后一次。”
    “承认我赢。”
    “承认你的尊严,你的过去,你的悔恨,都归我。”
    沈聊抬起眼。
    她脸色苍白,眼神却没有完全灭。
    “你拿不到。”
    圣利眯眼。
    沈聊声音很轻。
    “你能抢衣服。”
    “能抢剑。”
    “能抢别人的身体和命。”
    “可你抢不走别人心里不肯给你的东西。”
    圣利脸上笑意消失。
    礼铁祝听见这句话,眼眶一热。
    聊姐还在。
    她还没认。
    一个人被关久了,被折磨久了,被旧罪压久了,还能说出“不肯给”。
    这不是强。
    这是惨到极处还没把自己交出去。
    这比赢更难。
    圣利忽然抬手。
    啪。
    一掌红光打在沈聊肩头。
    沈聊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沈狐眼睛瞬间红透。
    “七姐!”
    礼铁祝也怒了。
    怒火像从胸口炸开。
    他撑着刀,身体一点点往上抬。
    膝盖跪在地上。
    手臂发抖。
    血一滴一滴往下落。
    “大灰。”
    他喘着气。
    “你不是废物。”
    商大灰愣住。
    礼铁祝没看他,只盯着圣利。
    “沈狐。”
    “你护不住所有人,不代表你没护过人。”
    沈狐眼睫颤了一下。
    “北北。”
    “小孩不可爱,也有人爱。”
    黄北北哭得镜子都抱不稳了。
    “燕燕。”
    “算错一次,不代表你以前救的人都白救。”
    商燕燕眼眶发红,死死咬住唇。
    “龚赞。”
    礼铁祝顿了一下。
    “你不用像龚卫。”
    龚赞身体剧烈一抖。
    礼铁祝咧嘴笑。
    “你射偏也行。”
    “反正你活着就挺烦人,烦人就说明你还没变成墓碑。”
    龚赞哭得鼻涕眼泪一起下。
    “祝哥,你这安慰咋听着像骂人呢?”
    礼铁祝喘着笑。
    “俺去也骂得深情。”
    红光微微震动。
    圣利的眼神冷得吓人。
    “你还想救他们?”
    礼铁祝终于撑着克制之刃,半跪起来。
    他站不直。
    但也没趴着。
    “俺也去救不了所有人。”
    他声音哑。
    “这事儿,俺也去认。”
    “俺不是神。”
    “俺也去没法把死去的人全拽回来吃饭。”
    “俺也去没法让每个人都不疼。”
    “俺也去甚至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
    他说着,眼泪混着血往下掉。
    “可俺也去能喊一嗓子。”
    “能告诉他们一句。”
    “别信你。”
    “别让你把他们心里的疼,改成你的奖杯。”
    “别让你把他们的后悔,改成你赢的证据。”
    “人这一辈子,哪有不输的?”
    “输工作,输感情,输健康,输时间。”
    “有时候输得连裤衩都像按揭的。”
    商大灰哭着点头。
    “这个俺懂!”
    黄三台忍不住骂:“你懂什么都像吃亏买卖。”
    礼铁祝继续道:
    “可输了不等于人没了。”
    “欠债的人还能还。”
    “犯错的人还能改。”
    “摔倒的人还能爬。”
    “哭的人还能吃饭。”
    “只要还没把良心卖了,只要还知道疼别人,那就不是你嘴里的失败者。”
    他抬头看圣利。
    眼神红得像火。
    “真正失败的,是你。”
    “你赢了一辈子。”
    “可没人敢靠近你。”
    “你披着净化之衣,也盖不住你心里那股凉。”
    “你像冬天路边那种亮得晃眼的广告牌。”
    “写着成功,写着冠军,写着人生赢家。”
    “底下连个给你留饭的人都没有。”
    整座宫殿安静了一瞬。
    这句话像刀。
    不是砍肉。
    是砍圣利最深处那个空洞。
    圣利脸上的表情终于裂了。
    “闭嘴。”
    礼铁祝笑了。
    “咋的?”
    “说到售后痛点了?”
    圣利一步踏出。
    红魔剑闪过。
    礼铁祝只觉得胸口一凉。
    下一刻,他整个人再次飞出去。
    这一次更重。
    他撞碎半截石阶,滚到地上,克制之刃脱手滑出半尺。
    疼。
    太疼了。
    疼得他连骂人的力气都差点没了。
    他想吸气。
    肺里像塞了一团碎玻璃。
    圣利走到他面前,脚踩住克制之刃的刀背。
    “礼铁祝。”
    “你很会说。”
    “可道理不能替你赢。”
    “善良也不能让你站起来。”
    礼铁祝趴在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知道圣利这句话也是真的。
    道理不能替人交房租。
    善良不能保证你不生病。
    真心不能保证别人不离开。
    努力不能保证一定有结果。
    这个世界残忍就残忍在这里。
    它从不因为你是好人,就给你免单。
    可礼铁祝还是不想认圣利那套。
    因为如果好人吃亏,就证明善良没意义。
    如果努力失败,就证明努力是笑话。
    如果爱过失去,就证明爱不值钱。
    那人活着就只剩下一件事。
    比谁更狠。
    比谁更会抢。
    比谁更不像人。
    那不叫成熟。
    那叫魔窟现实版买一送一。
    礼铁祝嘴唇动了动。
    “道理不能替俺也去赢。”
    “但能提醒俺也去。”
    “别为了赢,变成你。”
    圣利眼神彻底阴沉。
    他抬起胜利之剑。
    红光凝成一座巨大的奖杯虚影。
    奖杯里不是金光。
    是无数失败者的影子。
    他们哭着,喊着,不甘着。
    “我差一点就赢了。”
    “我不该输。”
    “我输了就完了。”
    那些声音铺天盖地。
    像深夜里翻旧账的脑子。
    越不想听,越自动循环。
    圣利冷声道:
    “那你就趴着看。”
    “看我如何赢走你的一切。”
    他转身,再次走向沈聊。
    沈狐被压得跪在地上,打魔之鞭在掌心颤抖。
    商大灰用头撞地,额头全是血。
    黄北北抱着镜子哭到发抖。
    商燕燕的燕羽翎插在掌心,用疼痛逼自己清醒。
    方蓝试图用蓝钥匙开锁,可空间锁死,钥匙只发出沉闷的响。
    毛金的金毛飞镖悬在半空,像被红线缠住的鸟。
    常青和黄三台拼命运转毒功,却被胜利魔欲反压回体内。
    所有人都在挣扎。
    所有人都没赢。
    礼铁祝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砸在地上。
    他恨自己。
    真恨。
    恨自己不够强。
    恨自己嘴再硬,刀却不够快。
    恨自己一路说人味儿,说担当,说回家吃饭。
    可关键时候,他连一件衣服都护不住。
    净化之衣披在圣利身上。
    白光被染红。
    像一碗清水被人倒进墨。
    礼铁祝心里忽然冒出一个特别荒唐的念头。
    要是井星大哥醒着,肯定又要讲道理。
    什么得失无常。
    什么胜负相生。
    什么人不可执着外物。
    他平时听了还要吐槽两句。
    说井星大哥你这话适合印在保温杯上,送中老年养生群。
    可现在。
    他想听。
    特别想听。
    哪怕听不懂也行。
    人有时候不是需要答案。
    是需要有人在旁边稳稳地说一句。
    别慌。
    天塌下来,也不是你一个人顶。
    礼铁祝艰难地偏过头。
    井星还被红光困着。
    他低垂着头,星光扇黯淡无比。
    整个人像一盏快灭的灯。
    礼铁祝喉咙一哽。
    “井星大哥……”
    声音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
    圣利已经站到沈聊面前。
    他抬起手,红光笼罩沈聊。
    “认输。”
    沈聊闭上眼,身体颤抖。
    沈狐哭着嘶喊。
    “七姐!”
    龚赞在地上拼命往前爬,手指磨出血。
    “沈狐妹妹,你别哭!”
    黄北北哭着举起镜子,镜面闪了又闪。
    最后只显示出一句话。
    “当前成分:绝望,愤怒,心疼,仍不想放弃。”
    “备注:人类真奇怪,都疼成这样了,还不肯散。”
    礼铁祝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直掉。
    是啊。
    人就是奇怪。
    明明疼成这样。
    还不肯散。
    明明知道救不回所有人。
    还要伸手。
    明明输得狼狈。
    还要骂一句“你别得意”。
    这可能就是人味儿。
    不高级。
    也不体面。
    有时候还挺丢人。
    可它就是能让人在最黑的时候,继续把手往前伸。
    圣利的红光压下。
    沈聊嘴角溢血。
    礼铁祝想爬。
    爬不动。
    他只能死死盯着那边,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就在这一片红光里。
    井星低垂的手指。
    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很轻。
    像茶水面上落下一粒灰。
    像冬夜将灭的灯芯,忽然抖出一点微光。
    礼铁祝没看清。
    他只觉得,空气里好像多了一丝极淡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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