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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山在张教官走后，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份电文，没有马上放下。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了，“我是唐永平。”
赵铁山握着话筒，“唐平头，鼹鼠查得怎么样了？”
唐永平听出是赵铁山的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已经确定了。现在在找代号黑。等他下次放情报的时候就一举抓获。”
“沪市那边呢？”赵铁山又追问了一句。
唐永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人已经控制了。沪市高丽的这条线都被抓获了。”
赵铁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就好。再深挖。”
唐永平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这还要你教我。”
两人挂掉电话后，赵铁山又拿起电文，把老崔发来的那句话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疑似德所为。”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太了解那个丫头了。
她做事从来不留痕迹，也从来不让任何人替她承担风险。
她会让所有线索都指向德，让高丽和德狗咬狗，让两边都把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
她躲在暗处，看他们打得不可开交。
他把电文收好，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笑了一声。
周寒星在空间里等了十几天才出来，这十几天她一直没闲着，每天在健身房里练，在书桌前研究地图，在八楼换着花样吃饭，养精蓄锐。
外面的风声太紧，她不能出去，只能等。
她出来的时候是一个清早，站在巷口看着外面的大街。
街上的行人比之前多了，脚步也慢了，不像那几天低着头匆匆赶路。
路口的岗亭还在，站岗的人从四个减到了两个，盘查也没有之前那么严了，只是偶尔拦下几个看着可疑的人问两句就放走了。
巷口的暗哨也少了许多，之前每个巷口都有人，现在走半条街才看到一个，站在电线杆旁边抽烟，目光松散。
看来嫁祸给德的事情还挺成功的，高丽把注意力都放在德的身上了。
她沿着街走了一段，在路边的报摊上买了一份报纸，站在角落里翻了几页。
头版是关于朴成哲的后续报道，措辞很强硬，要求德交出凶手。
国际版有一些相关国家的反应，樱花国、南边都在关注这件事。
她合上报纸，下次还可以嫁祸给谁。
周寒星突然想起空间里还捆着的好多人，那些人有的是不同国家的特工，身上带着各自的身份证明和联络工具。
她可以用他们的东西做文章，把下一次暗杀嫁祸给另一个国家。
她把报纸收起来，朝城东的方向走去。
周寒星来到总参谋部附近，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蹲下来。看着进出的车子和卡车。
最近总参会议很多，几个库房到现在都没有得到具体的线索。山里都追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发现。东西不可能凭空不见，那往哪里去了呢？
进出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门口停着好几排黑色的轿车。
金昌勋又开了整整一天的会议，从早上八点一直开到晚上九点多，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气氛压抑。
散会的时候，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把面前的文件收进公文包。
旁边的人跟他打招呼，他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快步朝门口走去。
门口的小车停在那里等着了，黑色的轿车，三辆排成一列。
金昌勋上了第三辆，他坐在后座的右侧，司机发动车子，三辆车鱼贯驶出总参大院，朝着家的方向开去。
周寒星趴在总参对面那栋居民楼的楼顶上，从空间里拿出望远镜，看着车队出来。
她的瞄准镜先是对准了第二辆车，车里坐着一个身形和金昌勋很相似的人，相同的军装，同样的侧脸轮廓。之前金昌勋坐的位置上。
她的瞄准镜移到了第三辆车，金昌勋坐在后座右侧，闭着眼睛，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搁在公文包上，放松了很多。
三辆车驶出总参大院，拐上那条通往他住处的大路。
她的望远镜跟着车队，看着它们消失在街角，总参附近高处的几个狙击手还在。
她把望远镜收起来，记住了那个位置，转身离开。
周寒星慢慢地朝金昌勋家附近的方向走去，穿过两条街，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找到之前蹲过的那个位置。
这是一栋五层楼的天台，能看到金昌勋住处周围的几条街和巷口。
她蹲在天台边缘，从空间里拿出望远镜，之前设在不远处楼顶的两个狙击手撤了，有一个位置没有动，还是上次那个隐蔽的角落。
那个人躲在楼顶的水塔后面，枪口对着巷口的方向。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到，要不是上次她在这里蹲了好几天，知道那个位置有狙击手，今天根本发现不了。
如果他还在，她一旦动手，他立刻就能锁定她的方位，把消息传回去。
她进入空间，把地图摊开。
金昌勋的车队从总参出来，经过那条大路，拐进他家所在的那条巷子。
巷子很窄，车子进去之后会放慢速度，前后的护卫车也会放慢。
前面两辆护卫车护着金昌勋近身，肯定不行，太近了，子弹打过去他们立刻就能还击。看来还是要远处狙击。位置是关键。
她从地图上标出几个可能的狙击点，总参门口那里不行，有好几个狙击手。
她之前蹲过的那个教堂阁楼，离金昌勋的住处太远了，不在射程范围之内。
她用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停在刚才发现的那个水塔的位置上。
那里是射程范围之内，而且那个狙击手的注意力集中在巷口的方向，背后是一个死角。
如果她从侧面上楼，摸到水塔背面，趁他不注意解决他，就可以利用那个位置狙击金昌勋。
她用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看来只能先解决他。
周寒星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刚收进来的手枪，安装上静音器。又从空间里拿出那把狙击枪，在九楼的书桌上把狙击枪重新调整了一遍。
她蹲在地上，把枪管卸下来，检查膛线，擦了一遍。又把瞄准镜拆开，调整了焦距和风偏旋钮。确认一切正常之后，把枪组装起来，放在一旁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