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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对伏地魔来说，应该算折磨吧
伏地魔曾经叫汤姆·里德尔。
但今晚出现在这里的东西，早就不是那个在孤儿院长大的男孩了。
邓布利多看向小瓶。
「我不会允许你一个人保管它。」
「可以。」
普尼答应得太快，反倒让邓布利多微微抬眼。
普尼说：「我也没准备一个人保管，它现在怕圣光，但不代表不会适应，需要多重封锁。我的圣光封瓶丶你的魔法结界丶再加上海格小屋附近的守护魔法，最好还能放一点妖精金属和古代如尼文阵列，要是可以，我想借用学校一间废弃教室改成临时实验室。」
邓布利多看着他。
「你早就想好了？」
「刚才打的时候想的。」
普尼顿了一下，又补充。
「他拆起来还挺顺手。」
瓶子里的黑雾猛地炸开。
秋终于没忍住，偏过头笑了一下。
邓布利多抬手揉了揉眉心。
「普尼，我发现你有一种特别的才能。」
「什么？」
「让最危险的人失去体面。」
「这是夸奖吗？」
「勉强算。」
禁林里的风从几人之间吹过，带来湿土丶草叶和焦木的味道。
刚才那场战斗留下的痕迹还在，但圣光洗过以后，最让人不舒服的阴冷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普尼没有立刻收起场地。
他又检查了一遍地面。
伏地魔用过的炼金灰烬不能随便留下，独角兽血的残渣更不能沾到林地里的动物。
普尼蹲下去，用魔杖把那些暗红色痕迹一点点挑出来，再用圣光烧乾净。
快快从海格小屋那边跑过来，手里抱着一只小木箱，里面装着海格平时收拾龙粪用的铁夹子和厚手套。
「先生，诺贝塔已经睡了。」
「海格呢？」
「他正在哭。」
普尼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龙要送走？」
快快认真点头。
「也因为他觉得自己差点害死大家。」
普尼站起来。
「我去看看。」
秋跟着他走到屋后。
诺贝塔蜷在垫了旧毯子的木箱里，脑袋搭在边上，小翅膀偶尔抖一下。
海格坐在旁边，胡子湿了一片。
普尼走到木箱边，看了看诺贝塔。
这一夜过后，很多事已经变了。
伏地魔提前暴露了一部分复活路线。
哈利不需要在地下密室里独自面对一个半死不活的黑魔王。
普尼把手伸进口袋，碰了碰那个小瓶。
瓶子安静得过分。
他低声说：「装死也没用。」
瓶子没有动。
秋问：「你在跟谁说话？」
「一个很没礼貌的研究对象。」
秋看着他。
「你准备一直随身带着？」
「暂时。」
普尼想了想，又说：「不过明天会做第二层封印。它要是敢在我睡觉时闹事，我就把瓶子挂到有求必应屋里，用圣光灯照一整晚。」
秋认真思考了一下。
「这算折磨吗？」
「对伏地魔来说，应该算。」
秋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比刚才轻松多了。
普尼看着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一晚其实也有些后怕。
不是怕伏地魔。
伏地魔今晚来得再早一点，或者直接冲进海格小屋，秋和海格都可能被卷进去。
普尼可以赢，但不是每一次都能提前把所有人护住。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不太舒服。
他一直喜欢把事情掌握在自己手里。
可霍格沃茨不是实验室，朋友也不是能放进柜子里保存的材料。
麻烦会自己找上门，危险也不会按照他的计划排队。
秋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
「你刚才是不是又想把所有事都自己扛下来？」
普尼没有马上回答。
秋看着他。
「普尼，我不是海格的小龙，也不是要被你藏起来的实验材料。」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普尼没法装傻。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
「你不知道。」
秋直直看着他。
「你知道怎么打赢伏地魔，知道怎么送走诺贝塔，知道怎么让邓布利多同意你的计划，可是你不太知道，别人也会担心你。」
普尼被她说得有点无话可接。
塔楼上的风吹乱了秋的头发。
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又继续说：「我不是要你什么都告诉我。你有很多事我听不懂，也不一定能帮上忙。但至少危险来之前，你可以让我知道自己该往哪躲，能做什么，不能碰什么。」
普尼看着她。
这不是要求并肩作战。
更像是要求被当成同伴。
过了片刻，他点头。
「好。」
秋没有立刻满意。
「不是敷衍？」
「不是。」
「下次不许只说我会处理」。
「那我说「我会处理，并且告诉你处理到哪一步」？」
秋瞪他。
普尼改口。
「好，我记住。」
秋这才放过他。
黎明前的天色泛起灰白，霍格沃茨的尖塔一点点显出来。
普尼看着那片天空，忽然觉得这才像真正的结尾。
不是把伏地魔装进瓶子里。
也不是赢下一场决斗。
而是在一夜乱糟糟的麻烦之后，所有还活着的人都能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
该害怕的人得到解释。
该承担后果的人留下来收拾残局。
至于伏地魔。
普尼拍了拍口袋。
这个暂时不算人。
「教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危险丶灵魂丶不可轻慢丶不能把黑魔王残魂当实验品。」
邓布利多看着他。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因为直接毁掉太浪费。」
邓布利多闭了闭眼。
普尼理直气壮。
「我已经确认圣光能克制魂片，接下来只要按这个方向处理剩下的东西，伏地魔就算再藏几条命，也不过是几个待拆样本。与其等他以后复活，不如现在研究明白。」
邓布利多听懂了。
普尼不是狂妄。
他是真的已经找到了方向。
伏地魔最可怕的不是强大，而是难以真正死亡。
可如果普尼的圣光魔法能压制魂片，那这场战争的性质就变了。
从寻找黑魔王，变成清理黑魔王留下的垃圾。
邓布利多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打算告诉哈利吗？」
普尼想了想。
「告诉他今晚伏地魔来过，已经被打跑了，至于瓶子，不告诉。」
「为什么？」
「他会想太多。」
普尼看向城堡方向。
「哈利已经背了够多东西，剩下的魂片，我来吧，等需要他知道的时候，我会告诉他。」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反对。
他知道这不是完美答案。
但这个夜晚之后，很多事确实不再需要按原来的方式推进。
普尼回到城堡时，天快亮了。
秋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等他。
她没有问太多，只看见他袍角烧焦丶脸色有些疲惫，就起身走过来。
「你又去做危险的事了？」
「一点点。」
「一点点？」
普尼认真点头。
「大部分时间是伏地魔比较危险。」
秋盯着他。
普尼改口：「好吧，我也有一点。」
秋伸手碰了碰他袖口的焦痕。
「赢了吗？」
普尼笑了一下。
「赢了。」
秋没有继续追问。
她只是松了口气。
几天后，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决赛照常举行。
伏地魔闹出来的事没有传遍学校。
邓布利多把消息压了下来。
普尼没有跟他们解释真相。
伏地魔被关在瓶子里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倒是哈利察觉到了不对。
他不是特别聪明的那种孩子，但直觉向来准得吓人。
那天晚上之后，他几次在走廊里遇见普尼，都想开口问些什么。
可每次看见普尼身边的秋，或者看见邓布利多从不远处经过，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直到决赛前一天傍晚，哈利终于在图书馆外堵住了普尼。
赫敏和罗恩站在他身后。
三个人看起来像是商量过，又像是临时鼓起勇气。
哈利先开口。
「四楼那边的事，是不是结束了？」
普尼看了他一眼。
「你指路威守着的东西？」
赫敏立刻往旁边看，确认没有人听见。
罗恩小声嘀咕：「我就说他肯定知道。」
哈利没有理他，只盯着普尼。
「斯内普是不是还想偷魔法石？」
普尼反问：「你为什么觉得一定是斯内普？」
哈利愣了一下。
赫敏皱眉。
这句话显然戳中了他们之前一直没想通的地方。
罗恩倒是很坚持。
「他看哈利的眼神就像想把哈利剁碎。」
「很多教授看学生的眼神都差不多。」
普尼说：「尤其是学生违反校规的时候。」
罗恩一时没接上。
哈利的脸有些发红。
普尼没有继续逗他。
「魔法石已经安全了，你们不用再夜游，也不用钻活板门，更不用想着自己去拯救世界。」
哈利听到这句话，没有立刻松口气。
他反而问：「是谁？」
普尼平静地说：「奇洛。」
赫敏倒吸一口气。
罗恩张大嘴。
哈利则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奇洛教授？」
「嗯。」
「可他看起来————」
「看起来害怕，不代表没有问题。」
普尼看着他。
「哈利，坏人不一定都像童话书里那样披着黑斗篷，站在门口大笑。很多时候，真正麻烦的人会装得比谁都可怜。」
赫敏立刻追问：「他现在在哪？」
「邓布利多会处理。」
罗恩不安地挠了挠头。
「所以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用做了？」
「你们可以做一件事。」
三个人一起看向他。
普尼指了指远处的魁地奇球场。
「明天好好比赛。」
哈利怔住。
「就这样？」
「就这样。」
普尼说：「不是每个十一岁的小巫师都需要在学年末跟黑魔王打一架。你今年已经遇到够多麻烦了，明天只要飞得比秋快一点就行。」
哈利沉默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这也不容易。」
「当然不容易。」
普尼毫不客气。
「她这几天训练得很狠。」
罗恩立刻紧张起来。
「哈利，你听见了吗？拉文克劳那边有情报！」
赫敏无奈地看他。
「这算什么情报？」
「这当然算！」
罗恩认真得不行。
「如果秋比平时还强，伍德会疯的。」
事实证明，伍德确实快疯了。
决赛当天早上，他把格兰芬多队员叫起来讲战术，从早餐前讲到早餐后。
哈利端着南瓜汁，眼神已经开始发飘。
弗雷德和乔治坐在旁边，一边听一边交换眼神，显然在考虑要不要给伍德施一个闭嘴咒。
拉文克劳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秋被队长拉着复盘了三遍斯莱特林比赛里的飞行路线。
普尼经过球场入口时，正好听见队长说：「不要被哈利·波特的名气影响，他只是个一年级。」
秋抬头看见普尼，眼神有点无奈。
看台早早坐满了人。
这场决赛比前几场更热闹。
格兰芬多想拿下魁地奇杯，拉文克劳则想用这一场把学院杯的分数优势稳住。
斯莱特林不希望格兰芬多赢，赫奇帕奇看热闹看得很认真，几乎每一排都有学生提前准备了零食。
李·乔丹负责解说。
麦格教授坐在他旁边，表情看起来比比赛队员还紧张。
比赛哨声响起后，场面很快乱了起来。
格兰芬多的打法凶，拉文克劳的传球快。
鬼飞球在半空来回穿梭，游走球几次贴着扫帚尾巴砸过去。
哈利和秋一开始都没有急着找飞贼，两人各自绕着球场观察，一边避开游走球，一边防止对方突然加速。
普尼坐在看台上，看得很认真。
这次他没上，而是秋上场了。
罗恩坐在他旁边，紧张得差点把围巾咬出洞。
「哈利怎么还不动？」
「他在等。」
「等什么？」
「等秋先犯错。」
罗恩瞪大眼。
「那秋呢？」
「也在等哈利犯错。」
赫敏翻过一页书。
「所以他们会一直等下去？」
「不会。」
普尼看向球场另一侧。
「飞贼出来了。」
赫敏和罗恩同时抬头。
金色飞贼从斯莱特林看台下方一闪而过，快得像一粒被阳光晃到的金点。
哈利第一个转向，秋几乎同时压低扫帚。
全场尖叫起来。
李·乔丹的声音顿时拔高。
「波特发现了！张也看见了！他们正在俯冲——梅林啊，这个角度太危险了！」
麦格教授猛地按住桌沿。
哈利的速度很快。
光轮2000的优势在这一刻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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