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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杀,罚,废(第1/2页)
那黄月正仗着手段在吴王面前卖弄,猛听得门外有人讥讽,登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按捺不住心头火起。
她将玉指一指,冲着那中年道人厉声喝道:“你是哪里来的野道人,竟敢在此大言不惭,出这等狂言?且报上名来!”
陶潜闻言,面色不改,将手中混元白玉拂尘轻轻一摆,缓步跨入殿中,淡淡说道:“贫道不过是个山中炼气的方外之人罢了。倒是你们,虽说那云笈祖师大开方便之门,从来不曾阻拦门下弟子下山,却也明令禁止,不许仗着法术作恶,更不许参与这凡间的王朝纷争。
当初教你们上山学艺,不过是为了让你们寻个营生,讨口饭吃。尔等莫不是把自家祖师的教诲都当成了耳旁风?如今偷偷跑下山来,在这庙堂之上兴风作浪,就不怕你家祖师知晓了,降下责罚怪罪么?”
这番话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直戳那十来个异人的痛处。
那几人听罢,神色各异。
有那胆小本分的,想起祖师昔日的威严,登时面露恐怖之色,双腿打颤;有那良知未泯的,羞愧难当,低下了头去不敢言语;却也有那等利欲熏心、狂妄自大又不服管教的,满脸不信,只当这道人是在胡言乱语。
陶潜立在大殿中央,冷眼旁观,早将这些人的神情一一尽收眼底,心中已然分明。
不服管教者当杀,心生恐惧者当罚,已有悔意者只废。
那黄月方才刚得了吴王夫差的夸赞,正觉得风光无限,大有平步青云之势,如今却被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道人当众贬低,心中自是大为不悦。
她冷笑一声,越众而出,指着陶潜骂道:“好个多管闲事的牛鼻子!常言道‘天高皇帝远’,祖师他在深山老林里清修,哪里管得到我们在凡间奔个前程?
倒是你这道人,口口声声说我们学的是旁门小术,那你自己又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真本事?今日你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休怪我等手下无情,定要叫你知晓我们的厉害,给你个好看!”
陶潜将手中混元白玉拂尘轻轻一摆,呵呵冷笑道:“你这无知业障!那云笈祖师传下的法门,原分作旁门与大道。这旁门之法,不过是些求雨刮风、幻化生火的粗浅把戏,从来不修心性。
纵然学得精熟,也不过是凡夫俗子一个,难脱轮回之苦。惟有那大道之法,乃是性命双修的真功,练就了方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得个逍遥长生。
尔等若能在山中静修,降服五众,你祖师也可传你金丹大道,未尝不可得个地仙果位,自在逍遥!”
那黄月听了这番话,哪里肯信?反倒仰面大笑,指着陶潜骂道:“好个只会摇唇鼓舌的牛鼻子!你休在此处大放厥词,说大话唬人。我倒要看看,你这老道究竟有何等惊天动地的真本事!”
言讫,这女子面露狠厉之色,暗捏法诀,伸出那两根指头,对准陶潜的道袍便是一指,口中喝声:
“着!”
她指望也如方才烧那陈六一般,教这道人浑身起火,当场出乖露丑。
谁知陶潜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但见他周身隐隐荡起一层青白二气,犹如云霞流转,地仙之体水火不伤。黄月那一指点去,犹如泥牛入海,那道人身上莫说是起火,便是连半点火星子也未曾迸出一个。
陶潜抚须大笑,摇头道:“你这等‘无中生火’的把戏,不过是小道尔,如何能烧得动贫道?趁早收了这等孩童耍子的手段罢!”
黄月见法术失灵,又被他当众这般奚落,登时羞愤交加,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她银牙紧咬,双手齐出,拼尽了浑身法力,猛地朝陶潜一推,厉声叫道:“老贼道,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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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呼啦”一声巨响,一道赤红刺目的烈焰自她掌心喷涌而出,犹如一条火龙,张牙舞爪,带着滚滚热浪,直直朝着陶潜面门激射而去。
这火势端的是凶猛异常,直烤得大殿内的案几都隐隐发焦。
陶潜见那火龙扑面而来,面上毫无惧色,只将手中那柄混元白玉拂尘轻轻一挥,喝声:“去!”
那拂尘上的万千银丝荡起一阵罡风,竟将那团凶猛无匹的烈焰硬生生兜住,顺势一卷,倒打而回!
那火焰来得快,去得更疾,径直反扑到黄月身上。
只听得“轰”的一声,黄月躲闪不及,瞬间被自家放出的烈焰引燃。那火沾衣即着,遇肉便烧,眨眼间便将她裹成了一个大火球。
“哎哟!痛杀我也!”黄月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扑倒在青砖地上,满地乱滚,双手胡乱拍打,妄图扑灭身上的烈焰。
奈何这火乃是她自己施展的法火,如今反噬其身,哪里扑得灭?
那吴王夫差坐在玉阶之上,见此变故,唬得面如土色,急急从王座上跳将起来,失声大叫道:“快!快来人!救火!救火!”
两旁内侍与甲士听得大王呼喝,慌忙端起殿内盛酒水的铜盆瓦罐,将那一盆盆清水劈头盖脸地朝黄月身上泼去。
可怪哉,那水浇在火上,非但不能灭火,反倒如同泼了油一般,那火势越发猛烈,“呼呼”往上直窜。
不过片刻功夫,那惨叫声便戛然而止。
满殿君臣眼睁睁看着那黄月在烈火中挣扎不动,最终被烧成了一堆焦黑的灰烬,只余下几缕青烟在大殿中袅袅升腾。
那吴王夫差坐在玉阶之上,眼见黄月瞬间化作一堆焦灰,心中登时大恼。
原来这夫差正欲兴兵动武,不日便要联合鲁国一同攻打齐国,图谋那中原霸主之位。
这批异人,乃是他花费无数金银、许以高官厚禄,好不容易才从山中请来的奇士,正指望他们在两军阵前呼风唤雨、大展神威。
如今出师未捷,竟先折损了一个,如何不叫他痛心疾首?
只是这夫差到底是一国之君,深有城府,当即强压下心头怒火,面上反倒挤出几分笑容。
他走下王座,向陶潜拱手问道:“这位高士,不知仙乡何处?既有这等通天彻地的手段,何必在深山老林里埋没?若肯留在吴国辅佐寡人,寡人愿拜高士为上卿,赏赐千金,共享这世间的荣华富贵,不知意下如何?”
说到底,人已经死了,追究也没有多大用处。若是能将这道人给拉拢过来,倒是比这名叫黄月的道人更加划算。
陶潜闻言,将手中混元白玉拂尘轻轻一摆只道:“大王此言差矣。贫道乃是方外闲人,修道之人首重修心,讲究个清静无为。岂会贪图这等俗物,去沾染你那凡间的因果杀孽?”
竟是连半点情面也不留,一口便回绝了去。
夫差听了这话,登时按捺不住,面色一沉,怒火直冲脑门,厉声喝道:“好个不知好歹的野道人!你既不肯入我吴国效力,却又跑到寡人的大殿之上,擅杀寡人刚刚招揽来的国之栋梁!
你这般做作,实在欺人太甚,真当寡人这吴国大殿是任你撒野的地方不成!”
陶潜却根本不理他。只将身子一转,扫过剩下的那几个异人。那几人方才亲眼见黄月惨死,都吓了一跳。
不过他们也都是有本领的人,只认为是黄月法力不及,被反杀,倒也没有过多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