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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章奥蕾莉亚与纳鲁
塞拉摩，市政厅。
德伦站在挂著「商业犯罪调查科」牌子的办公室外，犹豫了又犹豫，终于抬手敲响了大门。
「进来！」门内传来一道威严的女声。
德伦深吸一口气，这才推门而入。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奥蕾莉亚的金色长发上，折射出一片耀眼的光晕。
她抬头看了一眼来人，见是德伦，微微一怔。但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眉轻轻蹙起。
「哦，德伦顾问，」风行者大姐语气疏离，客套中透著一丝冷意，「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小地方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呵呵————」德伦只能干笑两声。对方没请他坐，他只好站著说话：「那个————奥蕾莉亚，吉安娜传来消息，说有一位来自外域的纳鲁即将抵达塞拉摩。」
「我想请你一起看看—毕竟你对她们更了解。」
这下奥蕾莉亚坐不住了：「纳鲁？来塞拉摩？这太疯狂了！你们怎么能允许纳鲁来到这里？难道想让那些圣光狂热分子把整个塞拉摩变成新的圣光军团基地吗？」
德伦大吃一惊，连忙耐心解释：「那是个特殊的纳鲁，不被同族接纳，只能投靠外域赞多雷的圣骑士。」
「但娜迦可不愿意自己的领地里多一个时刻闪著圣光的东西，于是把她推给了塞拉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上次沙塔斯的纳鲁阿达尔也来过这里，并未做出任何出格之举。所以我们需要你一同审查这位新来的纳鲁，评估其安全性。」
奥蕾莉亚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她接触过的纳鲁泽拉，或许只是其中较为极端的一位。
她那次吸收虚空能量后，就被圣光军团的纳鲁泽拉关了起来，把她当成异端危险分子。
「好吧，」她终于点头，「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看看这个纳鲁。」
话音刚落，她却又坐回椅子上，上下打量著德伦，忽然问道：「你和小妹的事，打算怎么解决？不会说自己是被迫的吧？」
德伦心头一跳—他和温蕾萨的关系，奥蕾莉亚竟然全都知道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他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结结巴巴地说：「我也没办法————当时喝了很多酒，纯属意外。如果一定要给个说法，我只能说————我错了。我可以道歉，也可以赔偿。」
听到「喝了很多酒」这几个字，奥蕾莉亚脸色微微一白，没再追问下去，只轻声说道：「小妹还小，又贪玩，你要多包容她。」
「我会的，」德伦郑重表态，「她一直是我的好朋友。」
奥蕾莉亚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从希尔瓦娜斯和温蕾萨那里听过她们对你的评价，还算不错。上次的事————就原谅你吧。」她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德伦也终于放下心来：「那我们走吧，去法师塔—那位纳鲁正要抵达。」
「好，走吧。」奥蕾莉亚点点头，起身随他离开。
如今针对兽人的「商业犯罪调查科」尚未正式成立，整个部门只有奥蕾莉亚一人。但吉安娜已为她划拨了半层楼，准备了好几间办公室，眼下全都空置著。
两人穿过空旷的走廊，脚步声在寂静中清晰回响。
奥蕾莉亚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德伦，我听希尔瓦娜斯说，你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德伦愣了一下，摇头道：「未来既然是未来，怎么可能被完全知晓？就连泰坦也做不到全知全能。」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扭曲虚空，又把妹妹们的宝石项链传送给我的？」
「那不是预知未来，」德伦解释道，「而是对过去的了解。你在艾泽拉斯生活过，总会留下痕迹。」
「那阿拉托尔呢？」奥蕾莉亚长长叹了口气，「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小妹的行动真让我无语。」
德伦反问：「关于那件事，希尔瓦娜斯应该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吧？那些都是命运的玩弄。温蕾萨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她把三份记忆混在了一起。」
奥蕾莉亚点点头：「她确实跟我提过记忆错乱的问题。但这样的解释反而更令人困惑：我们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某种诸神的游戏？」
德伦安慰道：「虽然这个世界有时看起来荒诞不经，但我们大多数人仍能自由行动，自由思考。」
「嗯。」奥蕾莉亚不再言语。
两人默默来到法师塔。吉安娜正站在传送阵旁，专注地准备著跨星际传送。
「你们来了！」她见到德伦与奥蕾莉亚，笑著招呼道，「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德伦也迫不及待想见识这位新来的纳鲁。
片刻后，传送阵启动，奥术光辉闪烁流转。吉安娜挥动法杖，稳稳维持著法阵的平衡。
很快，原本空无一物的法阵中央，亮起一道更强烈的光芒—一一个高大的身影逐渐显现。
奥术能量如潮水般涌动，传送阵的符文逐一燃起湛蓝光辉。
吉安娜双手紧握法杖，口中低诵咒语，额角渗出细汗。空气中弥漫著臭氧与星尘的气息，地面微微震颤，仿佛现实本身正在被撕开一道口子。
就在光芒达到顶点的刹那，空间如玻璃般碎裂又重组—一只由旋转几何光体构成的圣光生物，缓缓穿越虚空出现在塞拉摩。
那是一只圣光生物，由多个几何状光体围绕中心缓缓旋转而成。
「哦，这里就是艾泽拉斯吗？」一个温和的女声在德伦耳边响起。
吉安娜上前一步，微笑道：「你好，纳鲁。我是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塞拉摩的统治者。欢迎来到这座城市。」
「你好，我是纳鲁兹拉莉，」对方礼貌回应，「很高兴来到塞拉摩。希望我没有给你们带来麻烦。」
德伦轻轻拉了拉奥蕾莉亚的手，示意她上前一用虚空精灵的身份，试探一下这位纳鲁对虚空能量的反应。
奥蕾莉亚一脸不情愿，但还是迈步上前，淡淡说道：「你好，纳鲁兹拉莉。
我是奥蕾莉亚，曾与纳鲁泽拉的圣光军团共事。」
「泽拉！」兹拉莉那万年不变的平静语气，终于泛起波澜。
她周身的圣光骤然紊乱—一原本纯净的金色光晕边缘，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红裂纹，如同被死亡之力侵蚀的水晶。那些裂纹随她情绪波动明灭闪烁，仿佛随时会崩解。
她周身的圣光骤然变得不稳定，「你是来追捕我的吗？泽拉命令你消灭我？
我知道————我早已被污染，不配被泽拉所容。」
奥蕾莉亚差点被这爱脑补的纳鲁气笑。她索性将身体切换至虚空状态，刹那间，幽紫色的能量如活物般从她皮肤下涌出，缠绕双臂与长发，眼瞳化作深邃星漩。脚下地面无声龟裂，几道微小的虚空裂隙一闪即逝，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低鸣。
反问道：「你看，泽拉会喜欢我这样的状态吗？」
「虚空能量？」兹拉莉立刻察觉到异常，尖声惊呼，「不！泽拉会净化你的！哦————我明白了，你是从圣光军团逃出来的？」
「你不想净化我吗？」奥蕾莉亚直视她。
「不，我不会。」兹拉莉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沮丧，「我自己都无法净化自己。我早已被死亡国度的黑暗主宰所污染。」
德伦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尊敬的纳鲁兹拉莉，你所说的污染」，具体是指什么？难道是死亡之力？」
「是的，」兹拉莉坦然承认，「来自死亡国度的原力，早已侵蚀了我的躯体。」
德伦却笑了：「这难道不正是你们纳鲁预言中的光暗之子」、天选之子」吗？」
他记得很清楚泽拉曾对伊利丹极为看重，执意要为他光铸，结果却被伊利丹反杀。
「不，」兹拉莉认真纠正，「天选之子另有其人—一是拯救我的乌瑟尔。我能感受到，他的身躯由死亡与圣光共同构成。」
她已从雷德帕尔处大致了解了艾泽拉斯的现状，因此直言不讳。
德伦摸了摸下巴，心中了然：原来这一世的「光暗之子」成了乌瑟尔。自己当初把伊利丹拉去学圣光，硬生生把他变成了「圣光猎手」，难怪纳鲁对他失去了兴趣。
摸清了兹拉莉的基本立场，德伦继续问道：「那么，尊敬的兹拉莉，你是否打算在塞拉摩定居，不再返回族人身边？」
「是的，」她语气坚定，「我已被流放。他们绝不会再接纳一个被污染的我。」
吉安娜适时开口：「塞拉摩是一座中立城市，欢迎所有种族在此生活。但同样，每位公民都需履行义务——遵守城规，保卫家园。」
兹拉莉身上的圣光微微闪烁，郑重回应：「我愿意遵守城市规则。」她别无选择——一旦失去庇护，恐怕很快又会被邪恶势力俘虏，沦为囚徒。
「最后一个问题，」德伦目光锐利，「如果某一天，纳鲁一族愿意重新接纳你，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显然让兹拉莉措手不及。她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既令人欣喜，又充满烦恼。思索片刻后，她谨慎答道：「若真有那一天————我也需与你们商议后再作决定。」
德伦对此表示满意。他转向兹拉莉，郑重声明：「塞拉摩欢迎所有种族，但请记住——绝不可做出任何损害城市利益的行为。」
「此外，你需要配合塞拉摩政府的研究人员，参与纳鲁生物习性的科研工作。你愿意吗？」
德伦心中暗喜：好不容易有个活体纳鲁样本，岂能放过？至于研究人员？这种低风险高回报的项目，达拉然的法师们怕是会自带干粮抢著上门。
兹拉莉犹豫片刻，最终同意道：「我可以配合，但请你们发誓一绝不做伤害纳鲁之事。」
吉安娜立刻接过话头—一研究纳鲁的机会千载难逢，她怎会错过？「没问题！我们只为确保纳鲁不会对塞拉摩构成威胁。我以个人名义起誓：绝不会主动对纳鲁一族造成伤害。」
她特意强调「主动」二字，既表明善意，又保留正当防卫的权利。
兹拉莉接受了这一条件：「好的。圣光会照亮我的道路，忧伤已成为过去。
正义必将降临，恶行必受惩戒。」套话还是必须要吟唱一遍的。
德伦转而问吉安娜：「如何安置她？」
吉安娜又征询兹拉莉的意见：「尊敬的纳鲁，你在塞拉摩有两个选择：一是与来自暴风城的圣骑士同住——他们与外域的圣骑士同源；」
「二是我们在市政厅为你安排一间独立房间。另外，你们纳鲁需要食物或能量补给吗？」
「我喜欢单独居住，」兹拉莉愉快地回答，「圣骑士若有需要，可随时来找我。至于食物————我所需的并非凡人之食，而是对圣光的信念。」
这时，奥蕾莉亚忽然插话：「我还有一个问题—一你能否光铸一个普通亡灵？
」
「光铸？」兹拉莉略显惊讶，「我虽具备此能力，但那意味著海量圣光与意志的强行净化。我不能随意使用！」
吉安娜明白她的意图，连忙劝道：「奥蕾莉亚，我们不能开这个先例。阿拉托尔在阿尔萨斯那边过得很好。」
「即便纳鲁为他光铸，也无法改变他亡灵的本质。更何况一你真希望他变成图拉扬那样，成为狂热的圣光信徒吗？」
「好吧————」奥蕾莉亚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
「是的，」兹拉莉也附和道，「光铸会带来巨大风险。」但她并未说明具体风险何在。
德伦心知肚明：圣光会扭曲自由意志。
正因如此，阿达尔这类温和派纳鲁才未在沙塔斯大规模制造光铸者。而「泽达尼尔号」圣光飞船上，却充斥著光铸者—最著名的便是大主教图拉扬。
奥蕾莉亚为救他被迫使用虚空之力，结果被泽拉当场囚禁，图拉扬却无所作为。
光铸之恐怖，可见一斑。也因此，泽拉这类纳鲁常被私下称为「传销头子」
。
眼前这位兹拉莉，看起来并不那么激进。希望她能像阿达尔一样好沟通。
德伦则开始盘算自己手中的底牌：
圣光：刚到货一只纳鲁；
虚空：两位虚空精灵（奥蕾莉亚+伊塞拉）；
秩序：野生泰坦莱茵丝；
混乱：艾瑞达双子；
生命&死亡：艾露恩姐妹花+执政官格里斯蒂亚。
六大原力尽在掌握，不知能掀起何等风云？
但眼下艾泽拉斯局势稳定，贸然「作死」恐引火烧身。
毕竟在魔兽宇宙乃至整个西式神话体系中，人神混血或光暗合体者往往强得离谱：
伊利丹后来直接当上萨格拉斯的狱卒，堪称凡人巅峰；
《暗黑破坏神》中的奈非天更是光暗一体，横扫天堂地狱。
若自己真搞出个「六神合体」，怕是要撑爆宇宙。可风险同样不可控。
算了————德伦最终放弃成为「科学怪人」的野望，决定安安稳稳过小日子。
别一作，把自己作没了。
但手中的底牌，还是要牢牢攥紧一以防日后遇事，无牌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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