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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临战(第1/2页)
第三十二章临战
现代时间：2026年4月上旬
明末时间：崇祯元年（1628年）三月下旬
阿泰蹲在行军床边，把手里的纸又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纸上记着他头天晚上算的账——卖弯刀和珊瑚珠子剩下的钱，加上之前攒的，总共三万二。买***和子弹花了一万五，还剩一万七。
他随手把纸揉成团，扔到了地上。
“不够。”阿泰闷声说，“一万七，连两具RPG都买不来。”
李明从藤椅上站起身，拿过桌上的烟盒抽了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哒一声响，淡蓝色的烟雾慢悠悠飘到眼前。他走到墙角，把堆在那的***和子弹箱重新码放整齐。
“RPG的事先不用急。先把加特林拿下来架到城墙上，够应付一阵子。”
阿泰掏出手机，翻了翻老吴之前发的报价。“仿M134加特林，一挺要一万五到三万美元，还得配电机和弹箱。再算上子弹，随便一挺就能把这一万七造光。”
“钱不够就等字画出手再说。”
“字画什么时候能卖出去？”
“林老板那边说要十五到三十天，现在才刚过一半时间。”
两个人对坐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应急灯冷白的光打在两人脸上，都透着点没睡够的发白。
阿泰又划着手机查了会儿，指着屏幕给李明看：“迫击炮呢？60毫米的小炮，便宜还好操作。老吴那边就有货，一整套带炮弹几千美元就能拿下。架在城墙上吊射，能直接打到后金的阵型后头。”
李明想了想，问：“多少钱？”
“老吴没标具体价，得当面问。不过60迫击炮在边境到处都是，都是缅军倒出来的二手货，几千美元绝对能配齐。”
“明天你跑一趟老吴那。问清楚加特林、迫击炮还有RPG的价格、货期、要多少定金，都列个单子带回来。”
阿泰点点头，把手机收进了兜里。
“还有子弹。”李明补充道，“上次进的那批消耗太快，五千发看着多，真打起来几天就没了。”
阿泰又掏出手机算账。7.62毫米步枪弹在金三角黑市，一发折人民币三四块钱，再进五千发，又是一两万的开销。
钱从哪来？
李明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白丽寄回去的那批快递，她家里人要是喜欢，肯定会接第一单，走货很快。”
“他们还没收到呢。”
“快了。”
两个人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李明站起身走到土墙边，伸手抹了抹墙面上落的浮土。
“明天你找老吴的时候，先把价格和货期摸清楚。能赊的先赊，不能赊的就等字画变现了再说。”
阿泰应了声好。
第二天一早，阿泰骑上摩托往老街去。老吴的铺子卷帘门半拉着，他弯着腰钻了进去。老吴正坐在柜台后面喝茶，见他来了，放下茶杯，从柜台底下拽出一个编织袋。
“上次拿的***还好用吧？”老吴用缅语问。
阿泰点头：“仿M134加特林，有现货吗？”
老吴扫了他一眼，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旧账本，翻了几页，拿铅笔在纸上写了一行数字。“仿M134，一挺一万八美元，配电机和弹箱。弹药五百美元一千发。要的话一周能到货，先付一半定金。”
阿泰盯着那行数字看了会儿，又问：“60毫米的迫击炮呢？”
老吴又翻了几页账本：“60炮，缅军退下来的二手货，一整套两千五美元，配二十发弹。要的话三天就能到货。”
阿泰把价格都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又问了RPG-7发射器和弹药的价格，老吴挨个报了数。他都一一记好，才骑摩托回了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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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李明正在清点弹药箱。阿泰一进门就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列着清清楚楚的几行数字：“加特林仿M134，一万八美元一挺，弹药五百美元一千发，一周到货。60迫击炮两千五美元一整套，配二十发弹，三天到货。RPG-7发射器一千二美元一具，***三百美元一发，都有现货。”
李明看完把手机还给阿泰，掏出自己的手机翻了翻。白丽的快递已经显示签收，物流信息停在了昨天下午。
“加特林太贵，先不急着买。迫击炮和RPG的价格咬咬牙还能拿。”李明说，“先拿一台迫击炮应急，RPG预算太紧张，再等等。”
“钱呢？”阿泰问。
“之前那批子弹的钱先不付，我跟老吴打过招呼了，下个月再结。迫击炮的定金我来付。”
阿泰翻着备忘录说，60迫击炮两千美元一套，定金要付一千美元。
李明点了点头，伸手跟阿泰握了下手，又碰了碰拳。阿泰的掌心凉冰冰的。
李明从墙角翻出个编织袋，里面是用粗布裹着的几件首饰，他知道要送给白丽的东西已经寄走了。白丽还没回消息，但快递已经签收了。
阿泰突然问：“你说白丽收到东西以后，会不会跟她家里人要这笔钱？拿了你这么多东西，总不能白拿。”
李明把被子往旁边一推下了床：“不提钱，只说心意。他们要主动给我也拦不住，但我不会开口要。”
阿泰笑了，低头看了眼时间。
李明走到土墙边，推开门跨了过去。右屯卫那边，刘五正蹲在墙根下用水平尺校直。看见李明过来，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老爷，城墙东段已经加厚了一尺，北段还差一点没弄完。”刘五指着远处的城墙，“周猛说今天早上又有斥候在远处晃悠，没敢靠近。”
李明走到墙根下，拿手指抠了抠墙角的土。土已经干透了，硬邦邦的。
“高台设双岗，热成像别关机。巡逻哨加到五个人一队，绕着城墙走，枪都上膛，***拧好。”
刘五点头应下。
李明又交代了几句，走到灶台边。二牛正蹲在地上往灶膛里添柴，火苗从锅底蹿出来，映得他脸膛通红。
“多熬两锅粥。”李明说，“这段时间干活的人多，别让大家饿着。”
二牛应了一声，转头朝灶台边喊了一嗓子。李明走回土墙边，把窗台上的挡板推了上去。
现代的仓库里，阿泰刚挂了电话。“老吴说迫击炮明天下午就能到，定金先付一千美元。60迫的钱已经打过去了。”阿泰从背包里点出一沓现金，整整齐齐码在桌上，“这次买完弹药，账上的钱就空了。加特林赊不动，RPG也赊不动，再要添东西就得等字画出手或者白家的钱到账。”
李明点点头。他走到墙角，把箱子里剩下的几枚应急手雷和压缩干粮收拾了一下，码整齐后压上了帆布。
“明天迫击炮到了，我过去教他们用。60炮操作简单，打几发就能上手。架在城墙上吊射，能打到后金阵型后头。”他打开手机备忘录，把60炮的训练步骤写给阿泰，“瞄准、装弹、发射、收炮，两天就能教会一个炮组，到时候安排三个炮组轮班。”
阿泰凑过来扫了一眼：“你打算买几门？”
“先买一台，用得好再加。”
两个人又聊了会儿，阿泰把手机备忘录里的训练计划又过了一遍。
“明天迫击炮到了我叫你。”
李明把帆布重新蒙好，走进隔间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出神。明天去取炮，明天去明末教炮兵，明天明天明天，所有事都堆在明天。
终于，明天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