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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柳家求和，被拒门外
青冥医馆的便民医疗站在苏城各城中村落地生根的消息，伴着报社的专题报道传遍街巷，百姓的赞誉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岳云飞刚结束城西医疗站的巡查，回到总馆便被张大夫拦下，手里攥着厚厚一沓诊疗记录，脸上满是欣慰：“城东医疗站昨日接诊了两百多人，城中村的老人们都说，咱们这是把医馆建到了他们心坎上。”
岳云飞接过记录翻了两页，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患者信息，嘴角漾起浅淡笑意：“辛苦大家了，下月义诊的药材提前清点好，优先给行动不便的老人留好上门问诊的名额。”
话音刚落，林姝快步从前厅走来，眉宇间带着几分讶异：“刚接到门岗电话，柳振南亲自来了，就在医馆门口，说是要见你，态度看着挺恭敬。”
岳云飞闻言，翻阅记录的手一顿，眸底的暖意瞬间淡去，只剩一片清冷。柳家如今已是焦头烂额，资金链断裂，合作商纷纷解约，旗下产业接连关停，柳振南这个时候登门，用意再明显不过。
“见他做什么。”岳云飞将记录递给张大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柳家当初勾结暗医盟，妄图置我于死地，如今走投无路才想起求和，未免太可笑了。”
林姝轻叹一声，她早料到柳家撑不了多久，却没想到柳振南会亲自登门。柳家老爷子一生好强，在苏城名门望族中向来抬着头做人，如今怕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毕竟是柳家掌舵人，亲自来一趟也算有诚意，不见的话，倒显得我们小家子气。不如见见，听听他想说什么。”
岳云飞沉默片刻，点头应允。他倒要看看，柳振南能说出什么花来，也让柳家彻底明白，有些错，犯下了就没有回头路。
前厅内，柳振南坐在沙发上，脊背佝偻得厉害，早已没了往日苏城名门老爷子的威严。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旧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且凌乱，脸上布满愁容，双手紧紧攥着拐杖，指节泛白。身旁的柳乘风垂着头，满脸羞愧，不敢抬头看人，比起往日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听到脚步声，柳振南连忙起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看向岳云飞的目光满是急切：“岳先生，林小姐，劳烦二位百忙之中见我一面。”
岳云飞与林姝在对面坐下，佣人奉上茶水，岳云飞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一言不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气场沉稳却带着无形的压迫。
柳振南被看得有些局促，干咳两声，艰难地开口：“岳先生，今日我登门，是为柳家之前的所作所为，向你赔罪。”说罢，他竟不顾年迈，执意要弯腰鞠躬。
柳乘风连忙扶住他，眼眶微红：“岳先生，都是我们的错，是我和妹妹糊涂，当初不该悔婚羞辱你，不该处处打压青冥医馆，更不该勾结暗医盟对你下杀手。我们知道错了，求你大人有大量，饶过柳家这一次。”
柳振南稳住身形，苍老的声音里满是哀求：“岳先生，柳家如今已是摇摇欲坠，产业关停，资金链断裂，再经不起半点风浪了。我知道，之前是柳家对不起你，是我们鼠目寸光，利欲熏心。我愿意赔偿你所有损失，林家那边的打压，也求你高抬贵手，帮我们说句好话。只要能让柳家活下去，我柳振南愿意散尽家财，甚至给你磕头谢罪！”
说着，他便要挣扎着下跪，岳云飞抬手示意佣人拦住，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清晰：“柳老爷子，折煞我了。磕头赔罪就不必了，我承受不起。”
柳振南身子一僵，看着岳云飞冷漠的神情，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岳先生，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岳云飞放下茶杯，目光锐利起来，“当初柳家悔婚，在大门前对我百般羞辱，把我当成攀附权贵的山野村夫，那时你未曾想过留余地。后来我开青冥医馆，柳家处处刁难，设下康泰诊所抢生意，散播谣言毁我名声，那时你们也未曾想过会有今日。最过分的是，柳嫣然勾结暗医盟，派人潜入医馆暗杀我，若不是我有所防备，此刻早已是一具尸体。柳家步步紧逼，每一步都想置我于死地，如今走投无路才来求和，觉得我会答应？”
柳乘风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辩解：“岳先生，暗杀之事都是妹妹一意孤行，我和父亲后来才知道，我们已经严厉斥责她了！她现在也知道错了，一直闭门思过！”
“斥责几句，闭门思过，就能抵消差点害人性命的罪过？”岳云飞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柳小姐满心恨意，一心想置我于死地，若不是她的执念，柳家怎会走到今日？你们口口声声说知道错了，可这错，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
林姝这时开口，语气同样坚定：“柳老爷子，当初林家选择站在岳云飞这边，不仅因为他能治好我的痘毒，更因为柳家做事太过分。勾结暗医盟这种邪祟组织，本就触犯了底线，林家对柳家的打压，是柳家咎由自取。就算岳云飞愿意原谅你们，林家也绝不会轻易收手。”
柳振南闻言，身子晃了晃，眼中的希冀一点点熄灭，只剩下绝望。他知道，岳云飞和林姝态度坚决，今日求和，怕是无望了。可他不甘心，柳家在苏城立足百年，怎能毁在他手里。
“岳先生，我知道你心善，这些日子你义诊施药，救助了那么多贫苦百姓，是仁心医者。”柳振南声音哽咽，“求你看在你医者仁心的份上，给柳家一条生路。我保证，柳家以后再也不会与你为敌，再也不会涉足医疗行业，只求能保住柳家老小的生计。”
岳云飞闻言，眸色微动，却依旧没有松口。他医者仁心，救的是无辜百姓，而非作恶多端之人。柳家的下场，是他们自己一步步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柳老爷子，医者仁心，救的是良善之人，而非执迷不悟、作恶不悔之辈。”岳云飞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你说我心善，可我这份心善，给不了屡次想要我性命的人。柳家今日的结局，是你们自己种下的恶果，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赔偿不必提，求和更不必说，你还是请回吧。”
柳振南看着岳云飞决绝的背影，知道再求下去也无用，老泪纵横，瘫坐在沙发上。柳乘风扶着他，心中满是悔恨，却无话可说。是啊，当初他们那般对待岳云飞，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求他原谅。
佣人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柳老爷子，柳先生，请吧。”
柳乘风咬着牙，扶起失魂落魄的柳振南，一步步走出前厅。路过医馆大厅时，看到墙上挂满了百姓送来的锦旗，“仁心仁术”“妙手回春”等字样刺得他们眼睛生疼。曾几何时，柳家也想在医疗行业闯出一片天，可他们选错了方式，最终落得这般下场。
走到医馆门口，柳振南回头望了一眼青冥医馆的招牌，阳光之下，招牌熠熠生辉，透着蓬勃生机。而他身后的柳家，却早已风雨飘摇，濒临覆灭。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若是当初没有悔婚，若是当初没有与岳云飞为敌，柳家是不是就不会是今日这般光景？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一步错，步步错，终究是回不去了。
柳乘风扶着柳振南，一步步走远，背影萧瑟而落寞。门岗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关上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