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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前往合市(第1/2页)
刘扬接到电话的时候正蹲在项目部板房外面的台阶上抽烟。
“明天上午十点,合市望湖山庄集合,你带上你身边信得过的人。”
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去合市?出什么事了吗?”
“吃饭。”
电话挂了。
合市,省城,吃饭。
没说跟谁吃,也没说这顿饭的由来。
不过,能说的她会说,不能说的问也没用。
刘扬没过多纠结,叫上了陈国昌。
第二天一早,陈国昌正站在他车旁,通过车辆玻璃的反光打领带。
那是一条暗红色的领带,配着一件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深灰色西装,皮鞋擦得锃亮,连头发都打了发胶,一丝不苟地往后梳着。
四十多岁的人了,站在那面巴掌大的镜子前,左照右照,像头回相亲的大小伙子。
“陈总,你这身是准备去见丈母娘?”刘扬喊了一声。
陈国昌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两声:“刘总,今天可是去省城,那能跟咱们在市里一样吗?我这不寻思着,穿正式点显得尊重。”
刘扬双手插兜,眉眼带着点促狭的笑。
“那你这后备箱是不是也带了东西?”
陈国昌眼睛一亮,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得意事,转身就往后备箱走:“你还真别说!”
后备箱弹开的瞬间,刘扬愣住了。
满满当当。
整条的中华烟,码得整整齐齐,一箱箱的茅台特别扎眼,旁边还塞着几盒上好的茶叶,看包装就知道不便宜。
角落里甚至还有些其他特产,礼盒都是定制的。
刘扬一打开,入目一捆一捆,红彤彤的,他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我说陈总,你这是准备搬家还是咋的?”
陈国昌搓着手,脸上的表情既有几分不好意思,又有几分我精着呢的自得。
“刘总,我跟你说,今天去省城大概率是拜码头。”
“拜码头?”刘扬靠在车门上,偏头看他。
“是啊。”
陈国昌点上一根烟,手指头有点抖,话里话外透着一股过来人的老练,“你想啊,沈总前两天见了本地的,今天就让咱们去合市吃饭,那上面的人,不就是码头吗?”
“我混了这么多年,别的不说,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拜码头哪有不带东西的,这些东西是我昨晚连夜为您准备的,烟酒茶,一样不差,到了合市,咱们该送的时候就得送,不心疼。”
刘扬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陈总,你这经验,我得学学。”
陈国昌被他这一夸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有一说一:“刘总,这个你还真得学学。”
刘扬看着满满当当的后备箱,心里暗暗感叹。
这陈国昌看着粗犷,人情世故方面倒是做得挺全乎。
陈国昌上下打量了一眼刘扬,深蓝色夹克,黑色休闲裤,脚上一双运动鞋,里面连件稍显正式的衬衫都懒得穿。
“刘总,你就穿这个去吗?”
“对,怎么了?”
“我觉得有点不太正式,你要不要回去换一身?”
“没时间了。”刘扬拍了拍后备箱盖,示意他关上,“就这样吧。”
沈明月那边没有刻意叮嘱,那就说明今天这场局的主角不是他,刘扬无所谓穿什么,既不喧宾夺主又不出错就行。
“那行,走吧。”
车子拐上大路的时候,刘扬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忽然说了一句:“陈总,你这条领带,待会儿下了车还是别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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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昌下意识地摸了摸领带结:“为啥?”
刘扬说:“太正了,像售楼处的。”
“……”
路上,陈国昌一只手掌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时不时摸摸领带,摸摸头发,摸摸袖扣。
他今年四十多了,在黄市干了十几年的土方,跟包工头喝过酒,跟村干部拍过桌子,跟一些小领导赔过笑……
还从来没去过省城这种局。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随着离合市越来越近,车里的气氛绷得也愈紧。
集合地点比两人想象的要大得多,私人宅院。
车子进了大门又开了好一会儿,绕过一片人工湖,才在一栋灰砖小楼前停下来。
有人已经在等了,是个穿黑色夹克的年轻男人,话不多,引着他们上楼,推开两间房门。
“两位先休息,饭局在晚上,到时候会来通知。”
刘扬没什么,进了自己那间房,洗了把脸,闭目养神。
隔壁陈国昌就不一样了,在房间里瞎转悠,最后来到刘扬房间闲聊,缓和那份紧张感。
“刘总,沈总怎么不露面啊,是不是还没到?”
“也许吧,等着就行。”
“刘总,你说今天这饭局到底都有什么人啊?”
“不知道。”
“那咱们带的那些东西,什么时候送合适?”
“到时候看情况。”
“……”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了下午。
门被敲响,还是那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准备一下,可以出发了。”
两人跟着那人下楼,穿过一条短廊,转出去就是停车场,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
沈明月正往中间那辆车走去,穿了一件深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扎起,挽在脑后。
而站在车门边的那个人,黑色对襟衫,身量颀长,透着股不容靠近的冷意,像寒雾,无声无息地往人骨头缝里钻。
他微微侧头,跟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那人不迭地点头,姿态谦卑到尘埃里。
他的周围散站着几个黑衣男人,站位看似随意,却把所有的角度都封死。
庄臣。
这两个字从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刘扬的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
他怎么来了?
在沈明月身边的所有男人里,刘扬最为畏惧的就是眼前这一个。
怎么说呢,作为曾经在京市灰色边缘游走的半个同行,就是那种感觉。
你不入这行,见我如井底之蛙抬头见月,你若入了这一行,见我如一粒浮游得见青天。
远的不说,就那个魏天坤,之前不知怎么盯上了沈明月,后来进去了。
但人家能混那么久也不是白混的,外面的人本来已经运作得差不多了,眼看着再过两天就能取保候审,出来继续逍遥,结果就在前一天晚上,死了。
心梗,官方说法。
尸体反正是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可这种事,你找谁都说不了理。
就是这么黑,黑到你明知道是他做的,却连话都说不了。
“刘总?刘总?”
陈国昌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他看到前面那辆车和车边站着的那些人,脑子里立马冒出不能惹三个字,又发现刘扬忽然不动了,更加心惊胆颤。
“刘总,你说啥?我刚才没听清。”
刘扬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迅速收敛成一片平静。
“没什么,跟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