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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抬轿(第1/2页)
“钱会长居然没发火?”
“发什么火?你没看猫哥那态度,乐呵呵的,还把人介绍过去了。”
“不过猫哥到底是谁啊,什么身份?”
无人回答。
黄市那桌,赵哥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滤嘴,烫了一下手指,嘶了一声,赶紧把烟头掐灭。
王总凑过来,压低声音:“赵哥,你说钱会长这是……不追究了?”
赵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回想刘扬掀桌子那一刻,自己的反应是不是有点过激了。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有佩服,有自嘲,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
他赵志高在黄市混了那么久,连钱会长的面都没见过几次,刘扬来了近一年,就站在那儿了。
“人家压根就没打算追究,你还没看出来吗,今天这场局本来就是给刘总搭的台子。”
王总愣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扭头看了一眼老陈。
对方也是一脸懵逼。
中间几桌的反应更复杂。
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对旁边的人低声说了一句:“这个刘扬,后台硬得很。”
席至中途。
钱会长起身上台,喧嚣的大厅瞬间安静,听他道。
“各位,我说两句。”
“今天把大家请来没别的事,一是咱们徽州商界的人好久没聚了,借这个机会,大家一起喝杯酒。”
“二呢……”
钱守城的声音微微沉了一下,“我给大家介绍个年轻人。”
他的手指向刘扬。
刘扬顺势起身,打招呼。
“刘扬,黄市徽江实业的老板,年轻人有魄力,从京北回来建设咱们徽州,做事踏实,以后在徽州地面上,希望大家多关照,多支持。”
之前还隐隐有些猜测,现在终于坐实了。
用商会的名义搭起来的台子,目的只有一个。
抬轿子。
大厅里稀稀拉拉响起掌声。
有人站起来举杯朝刘扬示意,有人隔着桌子冲他喊刘总敬你一杯,有人已经在盘算着怎么跟这位新贵搭上关系。
刘扬微微弯了弯腰,算是对全场的致意。
随后端起酒杯,朝着所有人的方向举了举,仰头一饮而尽。
灯光落在他身上,衣衫的领口微微敞开,依旧那副老实人模样。
酒过三巡,刘扬开始在各桌之间走动。
走到哪儿,哪儿就有人站起来,递烟的递名片的,拉着他胳膊不让走的,此起彼伏。
刘扬笑嘻嘻的,谁递烟都接,谁敬酒都喝,来者不拒。
走到某桌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搂住了他的肩膀。
“刘总,来来来,抽根烟。”
那人四十出头,国字脸,笑得很开,手里捏着一根中华往刘扬嘴边递。
刘扬偏头看了他一眼,认出是方才坐在隔壁桌的一个老板,姓什么他记不太清了,但刚才他挨桌递烟的时候,这个人摆了摆手,说了一句不抽。
“哟。”
刘扬接过烟,嘴角微微弯起,促狭道,“刚刚不是说不抽烟吗?”
那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笑得更开,话里带着点自嘲的讨好:“刘总您记性好,之前是不抽,不过今天认识了刘总,该抽的还得抽。”
他嘿嘿笑着,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啪地打着火,双手捧着送到刘扬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6章抬轿(第2/2页)
桌上其他人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觉得意外。
人就是这么回事。
你什么都不是的时候,他连你的烟都不接,你成了钱会长身边人,他追着给你点烟,还怕火苗不够旺。
刘扬咬着烟,勾唇一乐,继续走向下一桌。
黄市那桌他没怎么去,自然而然的,老陈就顶上了。
酒是一杯接一杯的被敬,心情从一开始的慌乱变成了兴奋,最后演化为得意和骄傲。
唉,白担心那么久。
也不早说!
散席时临近深夜。
钱守城上车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车驶出巷口,副驾上的人回过头来,话里话外有几分不平。
“会长,那个刘扬也太不懂规矩了,您给他搭台,他倒好,当场掀桌子,又是加酒又是充大,这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怕了他一个毛头小子。”
司机也接了腔:“就是,还当着那么多人一点面子都不给,要不是会长您大度,换个人早让人把他轰出去了。”
钱守城闭着眼靠在座椅上,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睁开眼,没有怒气,反倒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别只看到刘扬掀桌子,多看看桌子底下是谁在推。”
两人一愣。
钱守城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叹气:“人家小两口一个愿意闹,一个愿意兜着,庄爷都不说话,我能说什么?”
车窗外夜空漆黑一片,没有星星。
“这事儿翻篇了。”
钱守城说:“以后在徽州,该给的方便还是要给,庄爷的面子,不能驳。”
……
老猫回来的时候,沈明月刚从泳池出来。
头发还没吹干,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白色浴袍的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一边歪着头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往卧室走,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粉。
然后,看见了庄臣。
大厅只开了一盏灯,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半落在墙上,一半沉在暗处。
看起来脸色有些不对劲。
沈明月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飞快地扫过房间,老猫不在,复命完后就走了。
她又看了一眼庄臣的脸色,大概猜到了什么。
脚趾在地毯上蜷了一下,迅速转身,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往卧室走。
“沈明月。”
沈明月脚步一顿,没敢转身,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了好几圈。
选择了最常用的那招,装傻。
她肩膀微微缩了一下,转过身来,脸上扬着一个无辜讨好的笑,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怎么了呀?”
庄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过来,今天发生了一件事,我们谈谈。”
不太妙。
她没动,浴袍的下摆垂到小腿,赤着的脚在地毯上不安地蹭了蹭,而后笑了。
弯弯的眼睛,声音轻而糯:“呃我有点累了……明年再谈行嘛?”
安静了两秒,三秒,四秒。
庄臣跟着笑,眼尾眯起,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明年?”
“……”
如果明年太保守了,那往后多推几年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