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生辰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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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偷偷养在府里，等风声过去了再送回去。”孟婵玥轻声说道。
    如今仇人之一就在碧云行宫，她如今最想做的是找机会杀了他。
    窃耳妖王急吼吼回到碧云行宫，发现守在殿门两侧的两只鼠妖不见踪影，地上只留两滩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绿色妖血，显然是被人一招封了妖力，连元神都直接碾成了飞灰。他布下的禁制也消失了，那对龙凤胎也不见了踪影。
    “该死！是谁做的！是谁敢动本王的东西！”
    绿色的妖力顺着他的暴怒疯狂炸开，殿内的汉白玉柱被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纹，整座行宫的地面都在微微发颤。他指尖捏碎了传讯的妖符，散在都城各处的鼠妖瞬间全部动了起来。
    靖安王府小郡王和小郡主失踪的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整座南梁都城，百姓们人心惶惶，连白日里的集市都冷清了大半。
    不过半日，城郊又有四户农户跌跌撞撞冲进京兆府，哭天抢地说家里的孩子凭空消失了，门窗没有半点撬动的痕迹，连半声哭喊都没传出来。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整座都城的人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孟婵玥正坐在院中喝茶，指尖轻轻捏着茶杯杯沿。听到涂山旧部低声禀报完最新的失踪案，指尖的动作猛地顿住，眼底的寒意瞬间漫了上来。
    她昨夜刚和燕一把龙凤胎从碧云行宫里救出来，转头就接连有孩童失踪，时间线卡得如此紧，定然又跟窃耳妖王有关。她指尖叩了叩桌面，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暮色降临，孟婵玥正吩咐燕一再次夜探碧云行宫，守在院门口的侍女快步走了进来，俯身禀报：“三公主，太子殿下来了，车驾就停在府外。”
    “皇兄他来做什么？”孟婵玥眉峰微挑，出门去迎接。院门口，几盏宫灯顺着风影晃过来，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正缓步穿过甬道，衣摆上绣的龙纹在灯影里若隐若现，正是南梁太子孟承琮。
    “婵玥见过皇兄。”她上前半步，福身见礼。
    孟承琮抬手虚扶了她一把，目光落在她精致的脸上，声音里带着几分难掩的疲惫：“婵玥，父皇今早在沉香殿受了惊吓，一病不起，躺了快一日了。算日子还有五日就是母后的生辰，宫里上下都念着你，我亲自来接你回宫。”
    孟婵玥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皇兄，母妃的孝期还没满百日，我此时不想回去。不过你放心，等母后生辰当日，我自然会带着备好的贺礼入宫。”
    孟承琮见孟婵玥态度坚决，便不再提接她即刻回宫的话头，反而往前踏了半步，明黄色的衣摆沉在阴影里，他刻意压得极低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孟婵玥的耳边传过来：“婵玥，我有件要紧事，只能跟你一个人说。”
    他说话时抬眼扫过四周，目光在角落里侍立的燕一和侍女身上稍作停留，没等孟婵玥开口示意，燕一已经会意，抬手对着侍女做了个退下的手势，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屋外，连屋门都轻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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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婵玥抬眼看向孟承琮：“不知皇兄要跟婵玥说什么机密事，连身边人都要避着？”
    孟承琮的脸色在摇曳的烛火里沉了下来，眉眼此刻全是冷意，他往前又走近两步，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婵玥，你还不知道，父皇为了稳住窃耳妖王，早就昏了头——他私下跟妖王承诺，答应每月送一对皇室宗亲的童男童女，再加两对平民家的孩子进碧云行宫当血食。”
    “靖安王叔这次闯碧云行宫，就是查到了这个消息，才拼着老命要把孩子们救出来。现在靖安王醒过来了，带着一帮怕被掳走孩子的宗亲，私下找过我，要联手逼父皇退位，不能再让他拿着南梁的孩子喂妖。”
    他的目光紧紧落在孟婵玥脸上，带着几分恳切，也带着孤注一掷的试探：“我知道你身后有涂山旧部，那些人个个能以一挡百。我想问你一句，若是我登上帝位，你涂山旧部，可愿站在我这边？”
    孟婵玥听完，眼底的寒意瞬间散了大半，忍不住弯起眼笑了。靖安王这帮宗亲能有这份血性，倒是比那个跪在妖脚下的昏君强上百倍。她对着孟承琮轻轻点头：“皇兄，婵玥自然更愿意让你坐那个位置，父皇根本不配坐在龙椅上。”
    “那真是太好了！”孟承琮悬了一路的心瞬间落回实处，他伸手按住孟婵玥的肩膀，眼底的光亮得惊人：“婵玥，等我顺利继位，立刻封你为护国公主，到时候我会下旨，绝不再送一个孩子去碧云行宫。”
    话音落下，他俯下身，用指尖沾着茶杯里的茶水，在桌上快速画出皇宫布防图，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我们定好了，五日后在母后的生辰宴上动手。到时候靖安王会带人控制宫城门禁，你带着涂山旧部守在沉香殿外……”
    兄妹二人对着布防图把每一个环节的细节都核对了三遍，直到夜色渐深，孟承琮才在护卫的接应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涂山府。
    五日后的沉香殿，鎏金宫灯从宫门一路排到殿阶下，暖红的光裹着殿内飘出的沉香，把整座宫殿衬得一派祥和。叶皇后的生辰宴摆得隆重，宗室重臣按品级分坐两侧，案上的花果摆得满满当当，可所有人眼底都藏着几分心照不宣的紧绷。
    靖安王袖中藏着先帝赐下的打王鞭，孟承琮安插的人早已换了禁卫军的衣服，悄无声息把沉香殿的宫门堵起来。
    孟婵玥坐在孟青璇的上首，一身素白宫裙外套了件绯色锦袍，目光中满是淡然。近百位涂山旧部藏在殿外的假山后，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弩箭，只等殿内信号一出，就封死所有退路。
    宴乐奏响，孟绥和叶皇后举着酒杯刚要开口，殿外的风突然瞬间变冷，所有宫灯的火苗猛地晃成了诡异的青绿色。
    “陛下！窃耳妖王来了！”一位禁卫军连滚带爬冲进来禀报，话音还没落，整扇沉香殿的殿门“轰隆”一声直接炸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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