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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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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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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到来的时候,黑骏马终于爬了起来。黑缎子般的毛发之下,污浊的液体流淌出来,黑骏马凑在湖边饮水,一群水獭凑在湖边看着这个大家伙。
    黑骏马喝饱了,猝然窜入湖水中扑腾,水獭们被弄脏的湖水吓得四散而逃。姜茜婧她们欢喜看着撒欢的黑骏马,丰少凝带着自己的长刀窜到郝半的石柱上,美滋滋白了郝半一眼。
    郝半搂着丰少凝的腰肢说道:“昨夜的修行,你进步明显。看来还是得有属于自己的刀,这是观星的重要法器。”
    凤渊说道:“今日起,学习七星大阵,这是道兵学习的阵法之一,不过比道兵的阵法复杂得多。脑子不够用,实力不济就没办法学习。”
    郝半他们窜到湖畔,凤渊取出长剑说道:“分头学习不同的招数,然后自己逐渐磨合。知一,你先来。”
    凤刑忽然问道:“师姐,小妹心中有杀意,难道也要明心见性?”
    凤渊说道:“明知故问,你为何修炼飞剑?还不是为了杀人?既然心中有杀意,那就找机会去战斗,不死终究会有出头之日。”
    郝半张嘴,凤渊呵斥道:“闭嘴,术与道,原本就没有如此严苛的界限。你师叔找不到自己的修行路,那就从战斗开始。有一天她明白了剑只是护道的武器,才会走出重要的一步,现在别逼逼。”
    飞剑、法宝与符箓,皆是护道的手段,修道人不是为了战斗而生,而是追求长生久视。郝半想说的就是这个,凤渊直接抢先呵斥。
    人和人不同,走的道路自然也不同。凤刑属于中规中矩的修士,受到了太多规矩的束缚。想要走出迷障,那就得从她自己的情况出发。
    七星阵不是七个人使用同样的剑术或者刀法,而是各有侧重,还得相互配合。郝半属于阵眼,凤渊传授的方式是用飞剑,看着就让人眼花缭乱。
    之后是聆风,聆风握着九根棺材钉原本忐忑不安,旋即发现师父还是很贴心的。松开长剑化作飞剑盘旋,棺材钉完全可以参照。
    除了聆风之外,姜茜婧她们没有合适的长刀,更没有御剑的能力。这就逼迫她们只能死记招数的变化,期待自己及时打造出属于自己的长刀,还得尽快踏入筑基期。
    郝半握着万古刀发呆,师父第一次如此有耐心,逐个指点如何与七星阵配合。今天没骂人,嗯,感觉很舒服。
    凤渊传授的阵法逐个看并不是特别难,郝半除外,凤渊对他指点的刀法最为驳杂。郝半看到凤渊传授完毕,心中涌起极为恐怖的感觉。
    七个人,彼此配合,攻守兼备。某个人步骤乱了,七星阵也就废了。七星阵不是固定的大阵,闪转腾挪的时候依然要保持阵法的运行。这就是为何道兵无法修行七星阵的缘故,道兵不会飞。
    丰少凝她们学过郝半传授的剑法,此刻按照凤渊的指点去参悟,感觉并不是那么难。当然她们只是学习自己该学习的刀法,感觉还很轻松。
    凤渊对阚虞指点完毕问道:“聆风,你看出了什么?”
    聆风小心翼翼说道:“方寸之地闪转腾挪,彼此之间守望相助。狗——够得上彼此防御。”
    凤渊挑眉,聆风果断闭嘴。凤渊转头看着郝半说道:“说。”
    郝半说道:“阵眼在不断移动变化,根据面对的对手而变化。若是我们彼此磨合到位,或许力量可以彼此传递。”
    凤渊说道:“最初看到七星阵的时候,为师没当回事,就是涉及到组成七星阵的七个修士,彼此间必须高度默契。
    正常来说做不到,哪怕是同门师兄弟也难以做到。你们几个通过星陨石彼此念力分享,这就有了组成七星阵的基础。”
    聆风她们几个低头恭敬聆听,凤渊说道:“创造七星阵的家伙,肯定有自己的机缘。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这才是七星阵的真谛。
    阵眼看似在不断移动,实则就是你这个文曲星主导。或明或暗,不拘泥于形式,而在于如何暗中引导。你们自己参悟,半个月之后为师开始主攻,你们防御。”
    方才还淡定自若的诸女顿时头皮发麻,师父主攻?我们甚至武器也没有配备完成。剥皮小刀之类的用来辅助观星修行还可以,战斗的时候派不上用场。
    丰少凝果断说道:“有了帮助我打造长刀的经验,我想下一次就容易多了。走。”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合适的武器,自然谈不上施展七星阵。聆风她们一窝蜂的飞奔而去,再也没有闲心和郝半多呆一会。
    凤渊看了郝半一眼,郝半晃悠着万古刀悠然走回自己的房间。果然当郝半的念力化身出现在孤峰之上,很快凤渊的念力化身也浮现出来。
    郝半的念力化身俯瞰孤峰之下的环形潭水说道:“秋天的时候子渊秘境开启,弟子想回正乾王国看一眼。”
    凤渊的念力化身说道:“或许来不及看你的孩子出世。”
    郝半的念力化身说道:“就是看一看,顺便带师父去看一眼两个交接处的强者战斗痕迹。”
    凤渊的念力化身转头认真看着,郝半的念力化身闭嘴。凤渊的念力化身说道:“你可知道子渊秘境在哪里?”
    郝半的念力化身睁大眼睛,不会吧,难道就是在正乾王国与沧源王国的交界处?凤渊的念力化身哂道:“就是你想的那里,因此你不见得有时间陪着女帝和皇后生孩子。”
    郝半的念力化身眼珠乱转,凤渊的念力化身叱道:“少想那些有的没的,子渊秘境为师看中了,你得帮我弄到手。”
    郝半的念力化身凑在身后,帮助凤渊的念力化身揉捏肩膀说道:“上清宗的信物还没送来,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想反悔。”
    凤渊的念力化身说道:“当着天下司大佬的面做出的承诺,你认为他们有胆子后悔?天下司的力量庞大,如果不是天下司在努力打压,天庭或许早就成规模了。”
    郝半念力化身的手停顿,凤渊的念力化身说道:“就是天庭,你没听错。天庭的势力集中在洞天世界,他们试图在洞天世界搞事情。”
    郝半的念力化身眉头紧皱,凤渊的念力化身靠在郝半的念力化身怀里说道:“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修道人也是这个德行。修道人的清心寡欲,是不介入世俗的酒色财气,而是盯着价值更高的目标。
    为师早就看穿了这一切,因此不让自己有短板,为的就是防备万一。修行路,步步荆棘。自身的境界要突破,各种战斗的技巧要掌握。
    为师瞧不起太上门的各种门规,事实上没有太上门,为师也不见得有安心修行的资格。尺度,得自己掌握。”
    郝半的念力化身说道:“在洞天世界搞什么天庭,这得多大的实力?洞天世界如此广袤,太难了。”
    凤渊的念力化身哂道:“难,才有意思。你刚刚踏入修行之门,还没有经历过上进无门的困顿,自然不明白那些修道人中的野心家有多狂妄。”
    郝半的念力化身双臂用力,凤渊的念力化身说道:“规矩些,为师处在临门一脚的状态。若是破功导致不得不碎丹成婴,为师掐死你这个不孝的徒弟。”
    凤渊不得不努力压制自己,避免一不小心就踏入元婴期,那个时候哭都来不及。元婴期,没办法进入子渊秘境。
    凤渊有强烈的执念,她和子渊秘境有缘。既然有缘,那就得搏一把,万一成了呢?凤渊相信若是相对公平的环境,她可以自称小无敌。
    凤渊的念力化身转回身,说道:“为师传你七星阵的真正秘密,不是为了隐瞒谁,而是必须使用念力化身来指点你催动真元,记住了路线。”
    复杂,郝半本以为七星阵足够复杂,通过念力化身传授真正的运功诀窍,郝半才知道自己依然远远低估了七星阵的威力。
    郝半的念力化身坐在孤峰之上静心参悟,凤渊的念力化身飞到远方。抱着大石头飞回来,继续填充郝半的孤峰道基。
    等待郝半的念力化身睁开眼睛的时候,凤渊的念力化身把一块沉重的石头放在峰顶,说道:“知道有多复杂了?”
    郝半的念力化身说道:“可以与千面师叔的影刃秘法叠加。”
    凤渊的念力化身坐在侧面说道:“确定?路线应该不同的。”
    郝半说道:“千变万化,不离其中。让我再想一想,大有搞头。此法不适合别人,只适合我。涉及到的变数太多,太驳杂。”
    招数,只是表象,涉及到七人配合施展七星阵,还要融入影刃秘法,这其中的变化就让人头疼了。
    一连十几天的时间,郝半夜里观星,白天进入洞天世界默默参悟。凤渊的念力化身则如同辛勤的蚂蚁,不断从远方搬来巨大的石块放在峰顶。
    孤峰在默默吞噬融合新加入的岩石,在郝半的念力化身默默参悟的时候,与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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