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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是爹。”
门外的声音再次传来。
东跨院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何雨柱走到院门前，距离门缝只剩三步。
林建兰跟在他身侧，掌心的守门金印已经亮成一片金色。何雨水死死抵着门，脸色苍白，手指抓着门栓不肯松开。
“哥，那声音……”
“不是爹。”
何雨柱只说了四个字。
何雨水咬住嘴唇。
“你怎么知道？”
“爹叫我，不会叫傻柱。”
门外安静了一瞬。
许大茂扛着放映机，立刻接话。
“这就对了。冒充亲爹，称呼先露馅。柱爷，画面已经接好了，您要不要让大伙儿看看这位保定来的贵客？”
“投到后院高墙。”
许大茂转动设备。
蓝白光线打在墙上。
东跨院门外的景象清晰出现。
一个男人站在门前。
他穿着何雨柱此时穿的蓝布衣服，肩膀宽窄相同，头发梳得一样，甚至连右手抬起的角度都没有差别。
可那人脚下没有影子。
他的衣服上沾满黑煤灰，鞋底却干净得不见一点泥。
周满仓握紧铁锹。
“他身上那套衣服，跟一大爷的一模一样。”
许大茂咂了咂嘴。
“这年头，冒牌货都知道照着正主买衣服了。可惜没学会买鞋。”
李怀德站在院外，朝保卫科挥手。
“封住两侧，谁都别靠近门缝！”
保卫科干事迅速散开。
刘海中缩在人群后面，压低声音道：“这可是终灶总局的东西。何雨柱，你不能只顾自己，必须顾全大局！”
何雨柱没回头。
“你离门远点，就是顾全大局。”
刘海中脸色一滞。
许大茂马上补了一句：“二大爷，您别往前挤。万一那东西要收官迷，您这辈子的官话还没说完呢。”
院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刘海中刚要发火，门外的无影人忽然抬头。
那张脸没有五官。
黑煤灰在脸上缓缓聚拢，拼成了何雨柱的模样。
下一刻，门缝下吹进一口黑灰。
黑灰贴着地面扩散。
砖缝、墙根、台阶，全部覆上一层冷硬的煤尘。东跨院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院中央的青砖开始变形，一条条铁轨从地底钻出，铺向门外。
何雨水脚下的地面裂开。
她身体一晃，双脚离地半尺。
“哥！”
林建兰立即抬手。
守门金印化成门影，挡在何雨水身前。
可那道金门刚刚落下，黑灰便从四面八方压来。金光连续闪动，门影被压得不断后退。
何雨柱伸手抓住何雨水的肩膀。
他的手刚碰到妹妹，何雨水的身体就被一股力量向后拖去。
院中央浮出一座虚幻站台。
站牌上写着四个字：
保定站，三十年前。
站台没有旅客。
没有灯。
只有一列黑色火车从雾里驶来。
车身像用烧焦的铁皮拼成，窗户里挤满模糊人影。车轮压过铁轨，却没有声音。车头却拖着一条长长的黑烟，烟里不断传出婴儿哭声、锅盖碰撞声和铁链摩擦声。
车门缓缓打开。
正对何雨水。
无影人隔着院门开口。
“何雨柱，终灶总局时空调度单已经生效。”
声音和何雨柱一模一样。
何雨水的身体又被拖出去一截。
林建兰咬牙撑住金印。
“当家的，门影快压不住了！”
“嫂子！”
何雨水伸出手。
“我不想上车！”
“哥在这儿。”
何雨柱握紧她的手。
“你别松开。”
无影人抬起一只手。
一张黑色调度单从他胸口飘出，纸面盖着暗红印章。
【调拨对象：何家次女，何雨水。】
【调拨地点：保定终灶总局。】
【替换条件：何家长子命格登车。】
【逾期后果：次女下锅，长子归档。】
无影人继续说道：“交出长子命格，替她上车。否则列车鸣笛，她会被送进保定总局，剥皮、拆骨、入锅。”
何雨水的脸上失去血色。
“哥，你别管我……”
“闭嘴。”
何雨柱声音不大，却压住了院里所有杂音。
“你是我妹妹，不是账上的一行字。”
何雨水眼眶红了。
“可是它要你上车。”
“那就让它开到我面前。”
无影人抬手打了个响指。
幽灵列车的车门猛然张开。
黑色锁链从车厢内冲出，缠住何雨水的腰。她整个人被拖向站台，鞋尖擦过青砖，留下两道白痕。
林建兰双手握住守门金印。
“雨水，抓住我！”
何雨水一只手被林建兰攥住，另一只手被何雨柱扣住。
三个人连成一线。
黑气顺着何雨水的身体往外拔，守门金印发出刺耳的震鸣。林建兰额头沁出汗水，手腕上的金印出现了裂纹。
院外的人全看见了这一幕。
王秀兰捂住嘴。
周满仓扛起铁锹，想冲过去，却被李怀德一把拦住。
“别乱动！”
“再不动，雨水就被拖走了！”
“柱子兄弟还没下令。”
李怀德盯着墙上的投影。
他看得出来，何雨柱没有慌。
那双眼睛一直盯着门外的无影人。
像是在等它露出破绽。
无影人继续用何雨柱的声音说道：“柱子，听话。你爹在保定等你。你妹妹只是一张车票，换你一家平安，划算。”
何雨柱冷冷看着他。
“你知道我爹写给我的话吗？”
“何大清亲手留下调度单，命你立刻赴保定。”
“错。”
何雨柱抬起右手。
掌心的血洞亮起蓝光。
【全功率扫描启动。】
光线穿过门板，扫过无影人的身体，又扫过幽灵列车、调度单和地底铁轨。
系统提示连续弹出。
【目标：无影接引人。】
【生命状态：非生命体。】
【主体材料：旧铁轨枕木、沾血站台票、偷录声带膜。】
【核心功能：伪造亲属声音，强制执行越界调拨。】
【判定结果：报废乘务员傀儡。】
【隐藏阵眼：三处。】
【第一处：胸腔枕木心。】
【第二处：舌下站台票。】
【第三处：后颈声带膜。】
何雨柱笑了。
无影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怎么，舍不得妹妹？那就跪下，把命格交出来。”
何雨柱抬眼。
“你说完了吗？”
无影人停住。
“什么意思？”
“我等你把三件死物的位置说清楚。”
无影人脸上的煤灰开始抖动。
何雨柱五指张开。
“绝对剥夺领域。”
院门外的风停了。
幽灵列车停在半空。
铁轨上的黑烟凝固成一条条弯曲的线。无影人抬起的手停在胸前，连车厢里那些模糊人影都被定住。
全院寂静。
何雨柱向前一步。
“你冒充我爹，我忍了。”
再一步。
“你拿我妹妹做车票，我也忍了。”
他走到院门前，隔着门缝看着那张假脸。
“可你不该用我的声音喊她上车。”
蓝光从他掌心爆开。
“仓库取放！”
无影人的胸腔突然塌陷。
一截旧枕木从里面飞出，撞碎门板，落入蓝色光门。
系统提示响起。
【旧铁轨枕木，已收纳。】
无影人的身体晃了一下。
何雨柱再次抬手。
“取！”
无影人嘴巴张开。
一张沾血的保定站台票从他舌下拔出，带着黑色唾液飞入仓库。
【沾血站台票，已收纳。】
无影人的声音顿时变了调。
“柱……子……”
三个字拖成漏风的尖啸。
何雨柱没有停。
“最后一件。”
空间力量穿过门缝，扣住无影人的后颈。
一层薄薄的黑膜被硬生生撕了出来。
那层膜还在播放何雨柱的声音。
“雨水，是爹。”
“雨水，是爹。”
“雨水，是爹……”
何雨柱直接将它扔进隔离格。
【偷录声带膜，已收纳。】
无影人的身体失去支撑。
煤灰从衣服里往下掉，蓝布衣服瘪成一团，最后只剩一堆烂煤渣。
墙上的投影清清楚楚地显示着这一幕。
许大茂把放映机一拍。
“各位看明白了吧？这不是何大爷，是三块破木头带一张烂票。冒充亲爹还敢收车票钱，保定这业务挺黑啊！”
院外一片哗然。
王素娥拉住刘海中。
“刚才那东西真是假的？”
刘海中看着墙上的煤渣，嘴唇动了几下，没敢再说话。
周满仓一铁锹劈开地上的黑轨。
“假东西也敢来锁人，真当咱们院没人？”
“别急。”
何雨柱盯着脚下。
“它只是接引人。”
话音刚落，东跨院的地面轰然隆起。
三丈深的地下，黑色铁轨汇成一条巨大的根须。根须缠住幽灵列车，车头从虚空里抬起，化成一张燃烧着黑焰的巨脸。
【第零日越界调拨母根】全面苏醒。
黑色火车头撞向东跨院。
这一撞，整座院子的门窗同时震动。
何雨水被锁链拖得双脚离地。
林建兰的守门金印轰然下沉，金色门影裂开数道缝。
“当家的！”
“护住雨水。”
何雨柱松开妹妹的手，转身走向火车头。
何雨水急声喊道：“哥，你去哪儿？”
“掀车。”
他取出【原始空白页】，咬破指尖，血滴在纸上。
黑色火车头已经冲到半院之外。
车头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调度命令。
【何家长子，立即归车。】
【何家次女，强制押运。】
【现世院民，连带担保。】
何雨柱抬笔落字。
【活人不上死鬼车。】
第一行字落下，何雨水腰间的黑链当场崩断。
他又写下一行。
【何家命格不越界。】
黑色铁轨从中间断裂。
第三行字落下。
【凡以亲属名义强行调拨者，权限作废，阵眼自焚。】
原始空白页爆发金光。
整座东跨院的黑灰同时被压回地面。幽灵列车发出尖锐鸣响，车厢上的黑窗一扇扇碎裂。
何雨柱抬头。
“保定总局，听清楚。”
“我何家的人，你们一个也别碰。”
黑色火车头继续撞来。
何雨柱并指成刀。
“空间切割。”
刀光从车头正中落下。
轰！
火车头被劈成两半。
裂口后方，不是车厢，而是一座燃烧的地下锅炉房。无数黑线从锅炉房里伸出，连接着一张张调度单。
其中一张纸上，赫然写着：
【何大清，主厨编号七。】
何雨柱眼神一沉。
通讯器里传来马华急促的声音。
“师父，食堂这边发现地下火道自行升温！”
“十口大锅还能开吗？”
“能！”
“把极阳锅气送过来。”
马华没有问原因。
“师父，马上到！”
第一食堂内，十口大锅同时掀盖。
火焰冲起房梁。
马华抡起锅铲，站在灶台前大喊：“听师父的，顺着火道走！”
白金火龙从烟囱中冲出。
它没有扑向东跨院，而是钻入地下旧管线，沿着虚幻铁轨一路向保定方向疾行。
何雨柱抬手一指。
“烧了它的锅。”
下一刻，白金火焰穿过幽灵列车。
黑色车厢接连爆裂。
车轮、车门、铁轨和调度单全部燃烧。远处虚空里浮出一座模糊的黑色建筑，门匾上写着：
保定终灶总局。
火龙撞入门内。
建筑深处传出大批惨叫。
黑色母根疯狂扭动，想要切断火道。何雨柱五指合拢，直接将它的退路锁死。
“想跑？”
他盯着那座建筑。
“你们不是喜欢调拨吗？今天我也给你们调一份。”
空间裂缝打开。
白金火龙全部灌入保定终灶总局。
远处的黑色建筑轰然坍塌。
幽灵列车化成漫天煤灰。
东跨院恢复原状。
何雨水从半空落下，被林建兰一把接住。
“雨水，没伤着吧？”
何雨水摇头，转身扑进何雨柱怀里。
“哥，我差点就被带走了。”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后背。
“有哥在，谁也带不走你。”
林建兰走过来，替何雨水理好被风吹乱的头发。
“当家的，守门印稳住了。”
何雨柱看向她的手腕。
金色印记虽然暗了些，但没有裂开。
“辛苦你了。”
林建兰摇头。
“你护家，我守门。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个。”
许大茂站在墙边，仍然举着放映机。
“柱爷，刚才那一把火，咱们是不是把保定那边的房顶都掀了？”
“差不多。”
“那我得提前说一声，万一他们来要赔偿，咱们不认。谁让他们先拿雨水当车票。”
周满仓扛着铁锹走来。
“这话我支持。”
李怀德带保卫科冲进东跨院。
他先看了何雨水一眼，确认人没事，才松开拳头。
“柱子兄弟，外面的人都看见了。你刚才那一把火，真烧到保定去了？”
“烧的是他们的阵眼。”
李怀德看着地上的煤灰。
“跨城破局，保卫科这辈子都没见过。”
“以后会见很多。”
何雨柱蹲在灰烬前。
一枚黑色徽章埋在煤渣里。
他伸手捡起。
徽章正面刻着一口大锅，锅沿有七颗星。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保定终灶总局，七号主厨。】
徽章刚碰到掌心，内部便传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啊——柱子，别来……”
是何大清。
何雨柱身体一顿。
何雨水猛地抬头。
“爹？”
徽章里的声音断断续续。
“他们……在锅底……别相信……”
杂音突然盖住了声音。
紧接着，一道阴冷的女人声音从徽章里传出。
“傻柱，车你砸了，火也烧了。”
女人轻轻笑了一声。
“可我锅里炖着的这锅原汤，还没有揭盖。”
徽章上的黑火重新燃起。
“你爹就在汤里。再熬一会儿，他可就干了。”
林建兰握住何雨柱的手。
何雨柱低头看向另一件东西。
黑色煤灰之下，还压着一张真正的调拨单。
这张纸没有黑气，也没有伪造痕迹。
【调拨对象：何家长子，何雨柱。】
【调拨原因：主厨交接。】
【接收地点：保定终灶总局，原汤锅房。】
【备注：不得携带家属。】
何雨柱捏住调拨单。
女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保定的正席已经摆好。”
“你不来，我就先把你爹熬干，再把何雨生送进副锅。”
“傻柱，别让全家等你太久。”
火焰熄灭。
徽章里只剩何大清微弱的喘息。
何雨水抓住何雨柱的衣角。
“哥，你要去吗？”
院里的人都看向他。
林建兰没有劝，也没有阻拦，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何雨柱收起调拨单，抬头看向北方。
“去。”
李怀德立即开口：“柱子兄弟，保定那边太危险，咱们可以先调人、调车，再做安排。”
“人要安排，车也要安排。”
何雨柱看向李怀德。
“但不是我一个人去。”
许大茂愣了。
“柱爷，您不会真想带我们坐那种幽灵车吧？”
“坐正常火车。”
何雨柱把保定徽章收入系统隔离格。
“终灶总局能造一列鬼车，说明保定还有现实据点。我要从现实入口进去，先把何大清带出来，再拆了他们的锅。”
林建兰握紧他的手。
“当家的，我跟你去。”
何雨柱摇头。
“你留下，守住雨水和东跨院。”
林建兰看着他。
“你说过，我是第一接门人。”
“正因为你是接门人，才要守住这里。”
他低头，声音压低。
“我一定回来。”
林建兰抬眼看他。
“柱子哥，我等你。”
何雨柱嗯了一声。
下一刻，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一行血红提示。
【检测到真正的保定终灶总局大门。】
【开启条件：何家长子独自踏入，关闭现世全部农场板块。】
【倒计时：十二小时。】
李怀德看着提示，脸色变了。
“关闭农场？”
何雨柱还没回答，徽章里又传出何大清的声音。
这一次，声音清醒了许多。
“柱子，别来保定。”
“你娘当年不是被我抛下的。”
“是她把我送进了终灶总局。”
院中所有人同时安静。
徽章里的何大清喘息片刻，吐出最后一句话：
“你娘现在……就在总局主锅旁边。”
黑火骤然炸开。
系统面板上的保定地图完全展开。
地图中心，一个女人的名字缓缓浮现。
【主锅监火人：何母。】
目录下方，还有一行新字。
【下一位入锅者：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