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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秋玉脸上一片火辣辣的刺痛感，几个巴掌印交错叠加，非常明显。
可他却只能低着头，根本不敢还手，也不敢和陆芸对视。
身份和地位的悬殊，让他压根儿没有面对陆芸的勇气，只能一个劲儿道歉，想要靠这种方式来结束眼前尴尬的局面。
“实在是对不起，陆小姐，都是我口无遮拦，我该打，我再也不会犯这种错了，陆小姐，还请你别跟我计较……”
黎秋玉低着头，点头哈腰不断道歉。
陆芸甩了甩手，刚才几个巴掌抽在黎秋玉脸上，她都用尽了全力，打得自己手掌都微微有些发麻了。
看着黎秋玉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她笑了。
“你刚才不是还骂我卖弄风骚，骂我是野鸡吗，这就低下了你高傲的头颅？”
“别啊，抬起头来，继续骂呀，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林杰什么都没说，又笑了一声。
黎秋玉心脏狠狠颤抖着，只感觉所有的脸面都丢光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原本是想给顾欣悦出头，好好表现一下，哪里想到最后连和林杰对线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陆芸一顿耳光给打得服服帖帖了。
桀骜不驯，那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眼看陆芸还是没有罢手的意思，黎秋玉也彻底慌了神，只能朝顾欣悦看了过去。
“欣悦姐，你，你帮帮我……”
顾欣悦已经回过神来，看到黎秋玉这幅样子，眉头不由自主就皱了起来。
本来刚才黎秋玉一副桀骜不驯的架势，要为她出头的样子，还真的让她有几分感动。
可她完全没想到，陆芸只是亮出了自己的身份，黎秋玉的桀骜不驯立刻就稀碎了。
一顿耳光落在脸上，更是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没帮她出到头不说，现在还反而过来要她帮忙求饶。
那点为数不多的感动，也就跟着崩碎了。
只是黎秋玉毕竟是因为她才站出来的，如果这个时候不管不顾，也让她觉得陆芸会因此小看她，以后在她面前更加明目张胆。
于是擦了擦眼睛，对陆芸说道：“陆芸，你够了！”
“他是我的助手，就算他不该骂你，你也用不着这么羞辱人。”
陆芸笑了，看着顾欣悦说道：“那要不，你也打我几个耳光，帮他报个仇，打回来？”
顾欣悦微微一愣，却没有动手。
陆芸怎么说也是启运集团老总的掌上明珠，骂几句，说点狠话可以，但真的动手，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她虽然恨，却也还分得清这个轻重。
“你少激将我，我才不像你，这么蛮不讲理，动不动就打人。”
陆芸笑道：“对，我就是动不动就打人，他这种货色骂我，我要打。”
“而如果我有男人，他这种货色还敢对我的男人指手画脚，我也同样要打，绝对不会容忍一点。”
顾欣悦脸色微微一变，陆芸这话明显是话里有话了。
“陆芸，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陆芸：“哈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管你家的破事，我只是知道，我看上的男人，一旦有机会，我一定会全力争取。”
“顾二小姐养弟弟我管不着，那我想，我抢男人，你也应该管不着。”
说完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杰。
顾欣悦一下气得七窍生烟，可面对陆芸，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陆芸不理会她的愤怒，转而又看向黎秋玉，讥讽道：“看到了吗，你对我不敬，我想打你的脸就打了。”
“她顾欣悦根本不会为了你来对我动手，可要是你敢动林杰，你敢对他指手画脚，我看到了，我一样会抽你的脸。”
“对比之下，你还不明白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是什么地位吗？”
“男人，要么有颜值，要么有能力，林杰又有颜值又有能力，而你呢，要颜值没颜值，要能力没能力，靠点小聪明就想上位。”
“你以为上位是做白日梦啊，那么简单？”
“说起来，我倒是挺佩服顾二小姐的，毕竟顾二小姐是我唯一见过的一个，既不颜控，又不慕强的女人。”
“哈哈哈哈……”
陆芸一阵低笑，根本不敢顾欣悦的脸色有多难看，直接就将嘲讽值给拉满了。
黎秋玉低着头，牙齿都要咬碎了。
陆芸最后这一句话，看起来是嘲讽顾欣悦，可实际上却是将他说得一文不值，一无是处。
偏偏心里怒火燃烧，嘴里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这种憋屈，让他感觉人都要炸了。
“好！好！”
“陆芸，今天这个仇我记住了，你给我等着！”
顾欣悦说不过，也骂不过，而且性格也完全被碾压了，面对强势的陆芸，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
最后只能放了几句狠话，带着一肚子的火气转身出去了。
黎秋玉一声不吭，低着头，像一条夹着尾巴的狗，默默跟在她身边。
顾欣悦心里憋着一股气，一想到陆芸解开扣子的那个场面，还公然直接说要抢男人的那些话，心里的怒火就像火山喷发一样猛烈。
可与此同时，她的心也沉得更厉害，更慌张了。
林杰要离开顾家公司，启运集团已经主动找上门去了，陆芸甚至愿意将她自己都搭上，也要拉拢林杰加入启运集团。
这跟她以前的预料完全不一样，她从来没想过林杰会真的离开顾家，也从来没想过陆芸为了留住林杰愿意付出这么多。
如果真的让林杰离开了顾家，那她还剩下什么？
再次想起林杰提出离婚的要求，顾欣悦更是心脏狠狠收缩，猛烈颤抖，好似被掏空了一样。
呼吸沉重，胸口刺痛，难受得感觉呼吸都上不来了。
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林杰可能并不只是在跟她闹脾气，而是真的要和她离婚，真的要离开顾家！
想到这一点，顾欣悦呼吸都跟着停顿了下来，直到憋了好一会儿，才难受得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传来剧烈的刺痛感。
黎秋玉紧握拳头，酝酿了好一会儿，才低着头说道：“对不起欣悦姐，都是我没用，没能帮你出头……”
又想通过卖惨，通过愧疚式的方法来获取顾欣悦的原谅。
可这次还没等他说完，顾欣悦就冷冰冰地打断了他。
“你确实挺没用！”
黎秋玉本来还想好了一大堆话，可听到顾欣悦这句话，却立刻呆住了。
两只眼睛瞪大了看着顾欣悦，好像看到了一个陌生人一样。
顾欣悦……竟然会对他说出这种话？
“欣悦姐，你，你刚才说什么？”
他微微颤抖着声音，用一副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顾欣悦。
顾欣悦转头看着他，眼神已经多了几分冷漠。
“我说，你确实挺没用。”
“听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