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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站在焦土上，快速评估着局势。
城内守军败象已现，如果那三艘战舰的主炮完成充能，这座城市会在顷刻间化为废墟。而他此刻所在的位置，正处于战场边缘，机械军团的注意力都在攻城上，暂时没有发现他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先救人。”叶尘做出决定。
他此刻实力只有巅峰时期的六成，但对付这些机械士兵应该足够。秩序之力对混沌有克制，但对纯粹科技与魔法结合的造物效果如何，还需要验证。
叶尘从怀中取出幻月镜，镜面映照出战场全景。他很快找到了破局的关键——三艘战舰的能量核心都在舰体中部，由厚重的装甲保护，但舰体下方的推进器防护相对薄弱。
如果能破坏推进器，让战舰坠落，不仅可以打断主炮充能，坠毁的舰体还能砸毁大片机械军团。
“就这么办。”
叶尘深吸一口气，运转秩序之力。银白色的光芒从他体表浮现，虽不如全盛时期耀眼，但依然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他动了。
如同鬼魅般穿越战场边缘，避开机械士兵的巡逻路线，直奔最近的一艘战舰。途中遇到几队落单的机械士兵，叶尘没有硬拼，而是利用地形和速度绕过——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力量。
五分钟后，他抵达第一艘战舰下方。
这艘战舰代号“奥术之矛”，是奥术帝国主力舰之一，此刻悬浮在离地三百米的高度，舰体下方的推进器喷射着蓝色的魔法火焰，发出低沉的能量轰鸣。
叶尘抬头观察。推进器外有能量护盾，但护盾的重点防护方向是上方和侧面，下方相对薄弱——显然设计者认为敌人不太可能从正下方攻击。
“判断错误是要付出代价的。”
叶尘双腿微屈，秩序之力灌注双脚，然后猛地蹬地！
“砰！”
地面炸开一个浅坑，叶尘如火箭般冲天而起，直射战舰腹部。
战舰的自动防御系统立刻反应。腹部装甲打开，露出数十个炮口，能量光束交织成火力网，试图拦截叶尘。
但叶尘的速度太快了。
他在空中变换三次方向，每一次都精准地躲过光束的轨迹。这是娲皇传承中的「踏虚步」简化版，虽不能完全踏虚而行，但在短距离内的机动性依然惊人。
三息之后，叶尘已经贴近推进器护盾。
秩序之剑在手——虽然剑身有裂痕，威力大减，但依然锋利。叶尘将剩余秩序之力的一半注入剑中，剑尖泛起刺目的银光。
“破！”
一剑刺出。
剑尖击中护盾最薄弱处，银光与护盾的蓝光激烈对抗。护盾剧烈闪烁，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但竟然没有立刻破碎。
“好硬的护盾。”叶尘皱眉。
他正要加力，战舰的防御炮台已经调整角度，新一轮齐射即将到来。
就在这时，怀中的幻月镜突然发热。
镜面自动映照出推进器护盾的结构，叶尘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护盾的能量节点分布图——三个主要节点呈三角形排列，只要同时攻击这三个节点，护盾就会瓦解。
“三个节点……我一个人不够。”
叶尘心念急转，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他分出一缕神识注入幻月镜，镜面银光大盛，两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虚影从镜中飞出——这是镜影术的简化版，虚影只有本体三成实力，且只能维持十息，但足够了。
“上！”
叶尘本体攻向第一个节点，两道虚影分别冲向另外两个节点。
三剑同时刺中！
“咔嚓——”
护盾应声而碎，化作漫天光点。
叶尘没有丝毫停顿，秩序之剑狠狠刺入推进器核心。
“轰隆！”
推进器爆炸，蓝色的魔法火焰失控喷涌，整艘战舰剧烈摇晃。舰体开始倾斜，高度迅速下降。
“警报！警报！主推进器受损！战舰即将坠毁！”机械的警告声从舰内传出。
叶尘在爆炸前一刻脱离，落回地面。他回头看了一眼——战舰拖着黑烟，歪斜着撞向机械军团的右翼。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火焰升腾上百米。至少一千名机械士兵被坠毁的舰体砸碎或卷入爆炸，右翼阵型彻底崩溃。
另外两艘战舰立刻察觉异常，主炮充能中断，防御系统全部激活，搜索着攻击者。
城墙上的守军也看到了这一幕。
“那是……援军？！”罗兰将军瞪大眼睛。
“将军，只有一个人！”副官惊呼。
“一个人就干掉了一艘奥术战舰？”罗兰将军不敢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他当机立断，“传令！所有预备队，趁敌人右翼混乱，发起反冲锋！”
“是！”
城门打开，五百名重装骑兵冲出。他们是城市最后的机动力量，原本准备在城墙失守时掩护平民撤退，此刻却成了反击的尖刀。
骑兵如钢铁洪流般撞入混乱的右翼，战马践踏，长枪穿刺，机械士兵成片倒下。
叶尘没有停歇。
他趁乱冲向第二艘战舰——“奥术之盾”。这艘战舰吸取了教训，高度上升到五百米，腹部炮台全部开启，能量光束如雨般扫射地面。
“麻烦。”叶尘皱眉。
五百米的高度，他现在的状态很难直接跳上去。而且密集的火力网覆盖了所有接近路径，硬闯的话消耗太大。
他需要一个“梯子”。
叶尘的目光扫过战场，最后定格在一座半塌的高塔上。那是城市的魔法塔，原本有百米高，现在只剩六十米左右，塔顶的魔法水晶已经碎裂，但结构还算稳固。
“就是它了。”
叶尘冲向魔法塔。途中遇到一队试图拦截的机械士兵，他懒得纠缠，秩序之剑横扫，银光闪过，十名士兵被拦腰斩断。
登上塔顶，这里距离“奥术之盾”还有四百多米，但高度差缩小到一百米。
叶尘计算着距离和角度。
“不够……还需要一个助推。”
他看向幻月镜。镜子刚才使用过镜影术，能量消耗不小，但应该还能使用一次“镜面折射”。
“镜子，帮我。”
幻月镜微微震动，镜面对准天空。叶尘将秩序之力注入镜中，镜面开始扭曲光线，在他前方凝聚出一面无形的“折射之墙”。
叶尘深吸一口气，全力运转秩序之力，双腿肌肉紧绷到极限。
冲！
他如炮弹般从塔顶跃出，不是直接冲向战舰，而是冲向折射之墙。在接触墙面的瞬间，他的轨迹被强行改变，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折向天空，速度不减反增！
“那是什么魔法？！”城墙上的精灵法师惊呼。
“不是魔法……是某种空间技巧！”年长的矮人术士判断。
叶尘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奥术之盾”的舰桥上方——这里是炮台覆盖的死角。
战舰的防御系统立刻反应，甲板打开，二十台近战型机械守卫爬出。它们手持高频震动刀，速度极快，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叶尘没有时间缠斗。
他感应到舰体深处，主炮正在重新充能，而且速度比之前更快——显然舰长意识到必须尽快摧毁城市。
“速战速决。”
秩序之剑在手中旋转，银光化作漩涡。叶尘低喝：“秩序·风暴之眼！”
剑光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银色剑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剑气所过之处，机械守卫的外壳被轻易切开，内部的魔法回路暴露出来，然后被秩序之力侵蚀、破坏。
二十台守卫，三息之内全部报废。
叶尘一脚踹开舰桥舱门，冲了进去。
舰桥内，五名奥术军官正在操纵战舰。看到叶尘闯入，他们立刻拔出手杖型魔法武器，但还没来得及施法，叶尘已经如鬼影般掠过。
剑光闪过，五人的手腕齐齐被切断，手杖落地。
“你……你是谁？！”舰长是个中年男子，穿着华丽的奥术长袍，此刻脸色惨白，“你知道攻击奥术帝国战舰是什么后果吗？！”
叶尘没理他，目光扫过控制台。上面的符文他不认识，但能量流向一目了然——主炮的能量来源是舰尾的“奥术核心”。
“核心在哪里？”叶尘剑尖指向舰长咽喉。
“你休想——”舰长话没说完，剑尖已经刺破皮肤，鲜血渗出。
“三。”叶尘开始倒数。
“在……在舰尾第三层！有重兵把守！”舰长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