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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大多数情况下，要么是从天地异变中偶然诞生，极其稀少，要么是从大帝级别的强者手中流出。
问题就出在后面这条路上。
大帝能产出本源之力不假，甚至他们可以凭藉自身对本源的极致掌控，主动凝聚本源。
但大帝产出的本源之力天然携带着极强的个人意志烙印。
那东西根植在本源最深处，跟骨头上的纹路一样剔不乾净。
一个圣人王拿了大帝的本源之力去炼化，先不说能不能成功，光是对抗里头残留的意志就够喝一壶的。运气差的当场走火入魔，运气好的也得花上数千年慢慢磨。
而且炼化之后，你的道里永远留着别人的痕迹，往后想再进一步，那道痕迹就是枷锁。
所以大帝的本源之力也极其难得，但真正有野心的圣人王反而不敢碰。
天道本源之力不一样。
它直接源自天道运转本身，没有任何个人意志的污染，拿来炼化，乾乾净净，不留后患。
顾妃柔前世贵为大帝，对这东西太了解了。
她自己当年也费尽心思搜集过天道本源之力，用来巩固根基丶储存战力。饶是以她当年的手段和底蕴，一次性也拿不出这个数目。
「老爷，」顾妃柔的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急切，「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得到的？天道本源之力这种东西，整个上界加起来每年自然诞生的数量都不超过十份。」
陆青玄想了想，回答得很随意：「上次不是天上两只天道之眼打起来了么，掉了点东西下来，我顺手收了。」
顾妃柔：「……」
关键是还捡了一百二十份。
顾妃柔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追问。她跟在陆青玄身边也有些时日了，知道陆青玄身上的秘密多得数不过来，问太细反而不好。
她转头看向摇光，眼底的情绪很复杂，但最终沉淀下来的是真心实意的替对方高兴。
「摇光师父，有了天道本源之力，你晋升准至尊……不难。」顾妃柔斟酌了一下措辞，「甚至一份就够了。以你圣人王巅峰的根基，法则领悟应该早就过了九成，差的只是最后这一步。」
摇光没说话。
她盯着那些光球，目光在其中一颗幽蓝色的球体上停了很久。那颗光球内部流淌着水之本源的气息，跟她修炼的功法极其契合，几乎是天然的媒介。
可她没有伸手。
「真能拿？」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摇光自己都觉得有点蠢。
但她确实需要确认一次。
一百二十份天道本源之力，任何一个不朽势力的老祖宗复活过来，看到这堆东西都得红眼。
他就这么摆在她面前，让她随便挑。
陆青玄的回答很简单：「这些东西放在万法熔炉里也是放着，我暂时用不上。你能突破，对我来说也是好事，多一个准至尊在补天阁帮我盯着，比什么都强。」
顿了一下，他补了句：「别磨蹭，挑。」
摇光抿了下唇，伸出手，指尖触上那颗幽蓝色的光球。
水之本源在她掌心炸开一圈细微的波纹，温凉的力量顺着经脉蔓延，与她体内的功法自然共鸣。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一辈子，忽然踩进了一条河。
光球被她握在手心，幽蓝的光芒从指缝间溢出。
摇光低着头，想当初被种下子蛊的那一刻，想过无数种最坏的结果。
沦为傀儡，生不如死，尊严尽失，日夜欢迎，甚至做好了此生再无自由的准备。
然后呢？
子蛊反哺，天赋改造，双向共享，现在又多了一份天道本源之力。
这什么主子？
这分明是她亲爱的老爷啊！
「谢了。」摇光把光球收入体内，声音很平。
陆青玄点了下头，转向顾妃柔：「她炼化本源的时候，你能不能搭把手？你前世的经验比谁都多。」
顾妃柔早有准备，点头道：「我正要说这个。天道本源之力虽然没有个人意志，但炼化过程中依然有凶险。本源之力跟修士自身的道产生共鸣时，会有一段极短的'道韵真空期'，在那段时间里，修士对自身法则的掌控会降到最低，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篑。」
她看向摇光：「不过前世有一套秘法，专门用来渡过这个阶段。当年我门下弟子晋升准至尊时用过，效果很好，可以将炼化时间缩短七成以上。」
摇光挑眉：「你，前世，准至尊弟子？」
顾妃柔转身看向摇光，「其实，我是重生归来的。」
摇光手中动作一顿。
「前世我已修至大帝境，却被皇甫曦日背叛，这才死了重生回来。」顾妃柔难掩厌恶，「玉紫茗那个叛徒，前世害死了你，还背叛宗门投靠了域外天魔。我杀她，不过是替你报仇罢了。」
摇光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重生？大帝？
这些信息量太大，她一时消化不过来。
「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顾妃柔走到窗边，「御道天心蛊已经种下，你我性命相连，我没必要对你说谎。」
摇光沉默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陆青玄他……」
「他比我更神秘。」顾妃柔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们大爱盟里，重生者不少，域外天魔也有，还有那些自带天命的天命之子。但陆青玄不一样，他的底蕴深不可测，连我都看不透。」
摇光心里一震。
连重生的大帝都看不透？
那陆青玄到底是什么来头？
「行了，别想那么多。」顾妃柔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现在是他的人，好好修炼就是。有他护着，师父你这辈子不会再像前世那样死得那么惨。」
陆青玄这边已经把剩下的一百一十九份本源之力全部投入万法熔炉。
正说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老爷，宴席准备好了。」楚璃的声音响起，「源源的周岁宴马上开始，你们也准备一下，赶紧来吧。」
陆青玄挥手收起万法熔炉，随即就招收带着顾妃柔和摇光一同前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