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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沈惊晨一怔。
“姑姑的武功我清楚。她刺杀李元几乎没有得手的可能，除非李元甘心赴死。但圣旨中说李元已经驾崩。”
沈惊澜分析道，“那说明姑姑得手了，最起码李元是看起来像死了，所以才会有沈清辞后面的那出戏。”
他眼中寒芒闪烁：“可我担心的是，李元没死透，他体内的也是无上功法，每次濒死时都会因为某种意志的强力牵引而爆发。”
“沈清辞以共商大计为名，我们若不去便是抗旨不遵，给了她夺权的口实。北境刚经大战，需要时间休整，朝廷若此时发难于我不利。”
沈惊澜看着院中凋零的树木，“我们去，一是奉旨占据大义名分，二是要见到李元。”
他看向沈惊晨和高铁：“若他没死，那么我们入宫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先杀沈清辞，”
他眼含杀意，“让李元永无苏醒的可能。”
沈惊晨倒吸一口凉气，但细细一想，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是极有可能的。
沈晴刺杀，无论成败，沈家与李元都已是不死不休。
李元若活，沈家必亡。
李元若彻底死透，沈清辞一个靠着“幼帝”垂帘听政的太后，根基未稳反而有周旋余地。
“我明白了，大哥。”沈惊晨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安排，挑选精锐随行入宫！”
“不必太多人，”沈惊澜摇头，“惊晨，你留下坐镇定安，与惊涛、惊洋保持联络，稳定北境军心。京城之事，我去即可。”
“大哥，你身体还未恢复，京城如今是龙潭虎穴，”沈惊晨急道。
“京中无人知晓我刚醒，”沈惊澜安慰他道，“沈清辞想拿捏沈家，不会立刻对我下死手。”
他微微握拳，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这无上功法虽邪性，但确实让我更强了。”
只是这变强的代价，是春杏的生机。
这让沈惊澜心中发沉。
这时，一直沉默的高铁忽然开口，“我也同你去京城。”
沈惊澜心中诧异：“你不是要去北漠找明月？”
高铁眼神痛苦。
但还是执意说道：“我必须去京城。”
高铁猜到，那个李元的遗孤，很可能是沈清燕的孩子。
如今她身陷皇宫，还被沈清辞抢走孩子。
定然生不如死，他要去救她和孩子。
沈惊澜看高铁心意已决，也不好多说。
两人启程去往京城，让沈惊晨有明月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传信进宫。
众人寻找的宋明月，老老实实的被困空间里。
这里没有皇宫的波谲云诡，只有一片宁静祥和，以及几分无聊。
宋明月蹲在一片新开垦的田垄边，托着腮看着眼前绿油油的小白菜、小油菜，第无数次叹了口气。
“唉，长得倒是真好，灵泉水浇灌，果然非同凡响，一天一个样。”
她伸手掐了一棵小白菜的嫩叶，放入口中味道绝佳。“可再好吃，天天吃菜，我也要变成兔子了。”
她站起身，走到一旁用树枝和茅草搭起的简易鸡舍旁。
鸡舍里，十几只毛茸茸的小鸡崽正叽叽喳喳地追逐嬉戏，啄食着她撒下的菜叶和小米。
这些都是她用灵泉水尝试孵化的鸡蛋，没想到成功率极高，如今已是生机勃勃的一小群，给空间增添了不少生气。
“还是你们好，有吃有喝就开心。”宋明月看着小鸡崽笑了笑，眼底却是一片忧虑。
她在这个神秘空间里，已经不知道待了多久。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无法准确计算时间，但根据她的生物钟估算，至少也有月余了。
空间很大，她探索了许久，大概有前世几个足球场那么大，边缘是无法穿透的浓雾。
这月余时间她没闲着。
先是利用灵泉水，精心调理自己的身体。
然后就是开垦土地，将之前收集的一些蔬菜种子种下，用灵泉水浇灌，果然长势喜人，解决了食物来源。
孵出小鸡崽，更是意外之喜，不仅有了稳定的蛋肉来源，鸡鸣声也驱散了空间的孤寂。
但最大的问题是她出不去。
她尝试了无数种方法，比如穿越浓雾，硬着头飞到力竭，一转身身后就是菜地。
她也集中精神想象出口，想到头晕也没出去，
在灵泉水里泡到皮肤发皱。
甚至对着沈家祠堂磕头作揖，这些统统没用。
她也曾仔细研究过灵泉，期盼能找到什么机关。
灵泉除了水质特殊，再无其他发现。
无奈，她只能暂时安于现状，将这里当成一个与世隔绝的试验田。
每日种菜、喂鸡、修炼内力倒也充实。
只是每当躺在床上，对沈惊澜、春杏、高铁、北境、沈清燕的担忧，就会让她辗转反侧。
惊澜醒了吗？高铁怎么样了？李元那个狗皇帝有没有又出什么幺蛾子？
无数的问题缠绕着她，让她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不能急，不能慌。”宋明月走到灵泉边，掬起一捧清冽的泉水喝下。
泉水抚平她焦躁的心绪。“既然暂时出不去，就利用好这里的一切。说不定契机就在某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她环顾自己一手打造的小小田园，“沈惊澜，等着我。”
宋明月望向那没有尽头的浓雾，“我一定会找到出去的办法。”
她转身走向那片长势过分的菜地，开始琢磨今天是用小白菜煮个汤，还是摘点小油菜清炒。
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越狱”。
空间外的京城，在冬日的肃杀中，更添了几分沉重。
宫墙内外的甲士明显增多，巡逻的频率也密集了许多，人人面色紧绷，仿佛一张拉满的弓，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断裂。
沈惊澜和高铁一路行来，所见所闻皆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李元驾崩，沈清辞抱“遗孤”登基，自封太后垂帘听政，这一系列变故太过突然，留下了太多疑点。
朝堂上下，暗流汹涌，各方势力都在暗中筹谋。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沈惊澜换了一身素色锦袍，外罩墨色大氅，身形也从前清减了些，但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仪。
高铁紧随其后，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早有太监等候在宫门处，见二人到来，立刻堆起笑容迎上，“世子一路辛苦，太后娘娘已在慈宁宫等候多时了。请随奴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