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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平台红利
微博之夜落幕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都市霓虹在保姆车窗外流淌，把夜色染成明暗交错的光带。
迪丽热芭斜倚在座椅上，指尖摩挲著杨蜜那座微博Queen奖杯底座。
「2014首届LegacyCode合作元年」刻痕深嵌，她无意识地用指甲描摹那行字，眉宇间掠过一丝藏不住的向往与野心。
身在这个圈子，谁不渴望站在聚光灯中央呢。
曾加从副驾转过身：「蜜蜜，腾达给了什么资源？」
后座的高伟光与祝续丹，两双眼睛齐齐聚向杨蜜。
杨蜜整个人陷在座椅里，手机屏幕冷光映著她泛红的脸颊，那是情绪尚未平复的潮红。
她指尖飞速滑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首先是入驻LegacyCode的高奢品牌，会为King和Queen各预留一个成衣、珠宝或腕表的品牌大使席位。」
她顿了顿，「仅限中国区大使，合约为期一年。」
曾加微微颔首：「那也不错了，多少人挤破头都摸不到的门槛。有一年合约打底，后续再谈合作，便有了敲门砖。」
杨蜜声音拔高几分：「当届King、Queen，一年丙各享有一次微博APP开屏独占权益。
时长48小时，兑换时间自选。可用于影视作品宣传，但不得植入商业GG。」
「哇！」后座传来惊呼声。
高伟光与祝续丹对视一眼，微博开屏向来是顶级宣发资源，早年也只有刘师师拿到过这般待遇。
曾加不禁坐直身子：「腾达不愧是巨头，手笔真大。」
「还有呢！」
杨蜜盯著屏幕第三条，眼底有光彩溢出：「King和Queen自动受聘为LegacyCode大中华区年度风尚伙伴，非代言、无酬劳。」
她故意拖长尾音，吊足众人胃口，才弯起唇角，「但福利极多，受邀参加每年两季巴黎时装周、高定优先借衣权————」
她语速轻快，一项项细数：微博专属标识、次届开奖嘉宾、公益推广大使————林林总总十七项，看似细碎，却样样扎实。
「不得了。」迪丽热芭将奖杯轻轻放回扶手处，「腾达这一把，直接把微博之夜的含金量拉到了顶级奖项的层面。」
曾加沉默片刻，缓缓道：「腾达这是要把微博之夜，打造成整个娱乐产业的核心枢纽。」
她略一停顿，补充道：「另开一套全新的流量价值体系。」
刚刚杨蜜念出的资源，全是实打实的曝光与商务入口，比许多镀金奖座珍贵百倍。
杨蜜若有所思：「加姐，这就是你常说的网际网路平台模式？」
「对。把流量兑换成资源，把资源沉淀成资产，把资产化为晋升阶梯。」
曾加唏嘘不已：「传统娱乐公司还在研究怎么捧红艺人，腾达却直接定义：什么叫红，红了能得到什么。
「」
她忽然眉心一动，豁然开朗：「我明白了。难怪腾达一直对艺人经纪不咸不淡。」
见众人困惑，曾加解释：「腾达要做的是平台。平台的核心是公信力，最忌讳既当裁判又下场参赛。
想走得远，就必须成为全行业的舞台，而不是腾达自家的后花园。」
她顿了顿，「卸下艺人经纪的包袱，才能真正轻装上阵。」
杨蜜恍然：「腾达文化手握数位一线艺人。我之前听说他们合约到期一律不续，还觉得疯了，原来根在这里。」
热芭疑惑道：「腾达文化不是还有赵莉影吗？」
曾加点头：「赵莉影是真的占尽天时地利。她合约没到期，恰好留在腾达文化。
若是普通艺人也就罢了，可她偏偏是实打实的一线。这种局面下，腾达无论如何都会扶她一把，资源自然会向她倾斜。」
杨蜜静默两秒，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情绪，转瞬便收敛干净。
各人有各人的路，她垂眸将奖杯轻轻摆正，再抬眼时，已是一片清明。
「加姐。」她声音平稳，「《诛仙》项目什么时候启动？」
「筹备得差不多了。」曾加回神，思量起日程，「明天我去欢瑞谈。」
「好。」杨蜜应声，窗外霓虹恰好掠过她的侧脸，将那双眼里升腾的期待与忐忑映得明明灭灭。
这是嘉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项目，也是她走向资本的第一步。
宋词回到景园别墅时，大厅灯火通明。
暖意扑面而来，他脱下西装外套，顺手递给迎上来的管家李姐。
瞥见丈母娘坐在沙发上，他唤了一声：「妈。」
刘妈妈笑意温和：「元旦回来了。」
宋词视线扫过茶几、沙发、甚至地板，到处堆著精致的婴儿用品，褓、小衣、摇铃整齐罗列。
他挑了挑眉：「这是忙什么？」
刘师师穿著宽松的孕妇裙，靠在沙发边，眼角弯弯：「今天妈妈过来，帮小元宝的东西归置归置，省得去医院待产时手忙脚乱。
她拎起一件叠得方正的小衣服，举到丈夫眼前：「一一，你看，可爱不？
我试了十二个品牌，最后定了瑞士那家精梳棉定制款。宝宝0到24月，每月六套，我交代李姐，每件必须洗过三遍才能上身。」
「诗宝有心。」宋词弯起嘴角。每月六十套确实穿不完，但家里不缺钱，她高兴就好。
刘师师轻抚隆起的腹部，眉眼间尽是得意：「今天还把婴儿房重做了。
新风系统加医用级净化，换了防眩光顶灯。地毯撤了，说有螨虫，换成了日本进口的蔺草席。」
宋词伸手拨了拨茶几旁的婴儿车轮毂，半开玩笑道：「养得太精细，将来娇气怎么办。」
刘师师神色认真起来，语气却软：「这些算什么，都是常规配置。」
「好好好，都听你的。」宋词立刻投降。
刘妈妈低头将叠好的小衣码进藤篮，插话道：「元旦，师师预产期三月十二。
不过那日子没个准头，早几天晚几天都正常。我和师师商量，三月一号就提前住进协和，踏实。」
宋词点头：「早做准备也好。」
他略一盘算：「1号上午我和市里有个签约，下午应该空出来。到时候我回来接师师。」
「那我等你。」刘师师轻声应。
宋词转向刘妈妈，语气郑重几分：「妈，接下来一段日子，师师和孩子都要劳您费心。」
刘妈妈摆手笑起来：「讲这些客气话。为师师和我乖孙，高兴还来不及。
再说家里保姆、月嫂、医护一应俱全，哪用得著我操什么心。」
宋词看了眼挂钟，快十一点半了。
他走近妻子，掌心搭上她手臂：「东西明天再归整，师师，先上楼休息。」
刘师师借他的力缓缓起身，兴致不减：「—一，先去宝宝房间看看嘛。婴儿床今天送到了，欧洲榉木定制，特别漂亮。」
宋词低头看她，眼底洇开一点柔软：「好。」
时光匆匆，微博之夜落幕过去了一周。
初春的京城仍带料峭，娱乐圈的风向却悄然升温。
圈内陆续传出消息：杨蜜、王凯、赵莉影、胡鸽四人，分别与古驰、万宝龙钢笔、浪琴、阿玛尼男衣，四大集团达成品牌大使合作意向。
签约尚未官宣，明星团队与品牌方的洽谈却已进入尾声，明眼人都知道，事情八九不离十了。
消息蔓延开来，业内震动。
稍具见识的人都看得出，四座高奢代言并非偶然斩获。它们是微博之夜改革后，第一批制度性成果的集中亮相。
《椒颂千年》摄影棚内，上午的拍摄刚刚收工。
场记板「啪」地一声合拢，灯光渐次熄灭。
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卸下器械，却没人急著离场。
不知是谁先起了头，众人纷纷围向两位女主，道喜声、起哄声混成一片。
赵莉影穿一件米白薄绒衫，素净得很，眼角眉梢却藏不住神采，心心念念的浪琴代言如约而至。
她扬了扬手，爽快道：「今晚烧烤我请。」
人群里立时爆出欢呼。
一旁，杨蜜唇角弯起弧度，不甘示弱：「这周剧组所有甜品，我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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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不高，尾音却带著俏皮的挑衅。
两女对视一眼，往日片场里那点针锋相对的微妙氛围，此刻竟淡去不少。
工作人员笑闹著散开。
监视器前，导演李少虹收回视线，侧身对制片人葛贸亮感慨道：「葛总，腾达真是厉害。」
她从业三十余年，横跨胶片与数字时代，经手过无数项目，内娱潮起潮落、资本进出，都看在眼底。
此刻这话，不是客套逢迎，是实打实的感慨。
这四个代言，明面是艺人签约，实则是一场信用主体的转移实验。
腾达将平台信用货币化，把过去押注于个人的风险投资，变成了可预期的制度兑现。
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信用层级。
葛贸亮轻笑：「互惠互利罢了。」
李少虹颔首：「是啊，互惠互利。有腾达做流量兜底，品牌方何乐而不为呢。」
她思绪飘远，以往品牌挑选代言人，无异于一场豪赌。
内部评估模型繁复精密：国民度、粉丝画像、带货指数、舆情健康度、社交媒体声所有数据指向同一个问题，这笔代言费砸下去，能换来多少销售额？
答案从来模糊。艺人价值如潮汐，一部剧爆红，身价翻倍；一个绯闻炸开，合约即刻中止。
品牌预付的是未来一年的费用，赌的是艺人未来一年风平浪静。
于是合同里塞满保护性条款：舆情危机可单方解约、竞品排他期精确到天、社交媒体发布义务量化考核————
全是风险对冲工具，用来抵御艺人价值的不可预测性。
而腾达模式，把不可预测变成了可预测。
品牌签这四位艺人，赌的不是「他们明年会不会更红」，而是「腾达明年会不会把流量给他们」。
后一个问题，答案无需赌。
它白纸黑字写在微博之夜的权益体系里：King与Queen享有48小时闪屏独占权；年度风尚伙伴拥有优先借衣通道与时装周选品资格。
这是LegacyCode股东群达成的共识，是制度化的流量分配。
杨蜜不需要向古驰证明她值得。
王凯不需要向万宝龙证明他匹配。
赵莉影不需要向浪琴证明她优雅。
胡鸽不需要向阿玛尼证明他有故事感。
因为一切，都有腾达的流量托底。
葛亮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讨论，话锋一转：「李导，我需要你加快《椒颂千年》的进度————」
剧组一角，少女周野一身藕荷色唐代公主裙，腰系玉带，发髻高挽，衬得一张俏脸愈发精致冷艳。
她微仰著头，看著面前的少年：「陈飞羽，你马上离组了吗？」
陈飞羽点点头：「是的，周野。」
他妈妈陈红在剧中饰演武则天，他因此得了少年李隆基这个角色。
戏份不多，一周拍完，今日便是最后一场。
妆已卸净，少年换回自己的黑色卫衣，站在古装背景里有些格格不入。
周野声音低下去：「你走之后，我一个人在剧组就没意思了。」
她在组里待了这些时日，同龄人只有陈飞羽一个。
起初不过是片场偶遇、搭几句台词，后来休息时坐在一起闲聊，一来二去，倒成了朋友。
陈飞羽耸耸肩：「拍戏就这样。」
他从小混迹片场，见过太多人来了又走，早习惯了。
周野收敛神色，认真问：「你后面会当演员吗？」
陈飞羽闻言，眉梢一挑，露出一副「这还用问」的神情。
周野反应过来，抬手轻拍自己脑门。
人家导演的爹、明星的妈，从小在各路剧组客串长大，不进圈才是怪事。
她弯起嘴角：「你不是要考北电吗？那咱们以后北电见。下次见面，说不定我就是你师姐了。」
陈飞羽撇撇嘴，故意拖长调子：「我肯定是能上北电的，你就说不准了。想当我师姐？等你考上再说吧。」
周野鼓起腮帮，声音带了薄怒：「你真讨厌，一点也不知道让著女孩子。」
陈飞羽下巴微抬，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傲气：「从小都是姑娘围著本少爷转。再说..
「」
他瞥了周野一眼，唇角一勾，「野子你不是本少的菜。」
周野正要回嘴，不远处传来陈红的唤声：「飞羽！」
「我在这儿！」陈飞羽扬声应了，转头对周野匆匆挥挥手，「再见了野子，哪天你去首都，我请你吃饭。」
话音刚落，人已撒腿跑开，黑色卫衣的帽绳在身后晃荡。跑出几步，他又回头，朝她摆了摆手。
周野站起身，也摆摆手：「再见。」
心情低落之间，一旁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连忙拿在手中，屏幕亮起，是楚景昭的微信视频请求。
周野指尖划过屏幕，脸上已绽开笑颜：「昭哥。」
屏幕里楚景昭坐在办公桌前，眉眼温和，声音里带著关切：「野子，你在剧组怎么样？习惯吗？」
「一切都好，妈妈在剧组陪著我呢。」周野的声音轻快，方才那点低落已不著痕迹地藏好。
「那就好。」楚景昭点点头，顿了顿，「公司要开新项目，有个角色挺适合你的。你有新戏演了。」
周野眼睛倏地亮起来，惊喜脱口而出：「呀！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