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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排除外力击打。
老苗的话说得含蓄，但几乎把姚为先是被人弄成这样的摆在了明面上。
姚真真把脸贴在玻璃上，抽抽噎噎哭：“这位叔叔，求您救救我爸爸，我以后回报答您的。”
老苗一摆手：“说那些做什么，老姚也是南部战区退下来的老兵，算是我战友了，你放心。”
姚真真抽泣着又看秦璎：“璎璎，谢谢你。”
不管是秦璎认出她，还是愿意相信她，她真的太感谢了，
顶着这个叫做拉妮的女人的身份，还没什么钱，姚真真一路从西萨丁回来的路上遭了老罪。
突然换了一个身体的恐惧。
惶恐忐忑，无数人看垃圾一样看她的眼神，每一种都足够给一个心智正常的人造成难以磨灭的痛苦。
姚真真还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秦璎歪头看她：“说那么客气话做什么。”
“你好好呆着，交给我你放心吧。”
秦璎指了指她身后病房的厕所和病床：“里面有单独淋浴设备，我给你准备了两身病号服。”
“去洗个澡睡一觉，醒来都会好的。”
秦璎耐心安抚了姚真真，姚真真实在很困，到了这被隔离的地方，按理来说她本该很害怕。
但她十分信任秦璎，点了点头，真去洗澡了。
秦璎和吴谦老苗来到单独的会议室。
她这才脸色一变：“局里有先例吗？这种……灵魂互换的情况。”
其实别看秦璎对着姚真真一副很有信心的样子，但她心里也悬着。
文保局里确实各种异兽化的人类到处乱逛，但是身体因实验畸变和姚真真遇到的事情是完全两码事。
身体互换，已经完全是灵魂层面。
秦璎的意识进入装脏人偶，降临箱中世界，她本人现在也没搞懂其中的机制。
吴谦脸色没多好看，默然摇了摇头：“没有。”
倒是老苗，这前任老所长咬着嘴唇一拍脑门：“要不，咱朝着玄学方向想想？”
灵魂互换都出现了，不然考虑考虑不那么科学的方向吧。
老苗咳嗽一声，站在临时小会议室门口喊：“敏敏，好点没有？”
姚真真身上那味，一般人受不了，更何况文保局那破车本就全是机油味，尹敏敏开车来后，就一头扎进厕所吐到现在还没出来。
听见老苗叫，尹敏敏这才面色苍白地出来。
“对不起啊，璎姐，我不是故意不礼貌。”好孩子尹敏敏精神萎靡地道歉。
秦璎才要道歉，带着些歉意对她说：“该是我说对不起的。”
尹敏敏虚脱似的坐在椅子上趴着。
吴谦和老苗的视线都看向她，秦璎也好奇老苗说玄学时为什么要叫来尹敏敏。
谁知尹敏敏这姑娘关键时刻是真靠谱，听完发生的事情后，一边喝秦璎买给她的柠檬水一边开口：“如果另一方是印国的话，也不算很奇怪。”
“密教正统秘法中有ParakayaPravesha。”
“直译为他身入定，是古印瑜伽八成就之一。”
尹敏敏说起这些时，明显十分专业。
秦璎不由想起，尹敏敏办公室里那身跳大神的袍子和小鼓。
“根据《瑜伽经》《摩诃婆罗多》记载瑜伽士可以通过禅定和调息，让心识脱离肉身，像是换衣服一样更换上他人的肉体。”
“占据他人的意识中枢，控制肉身。”
尹敏敏在她手机划拉了几下，居然找出了关于这秘术的研究论文。
尹敏敏分享在群里，秦璎点开认真看，随即皱眉。
“现在姚真真所在的肉身怎么回事？那个施术者不要了？”
按照论文中所说，施术者原身必须妥善保存，否则会永久困于新身。
尹敏敏想了想严肃摇头：“我家家学渊源，算是有点见识，以我看，叫拉妮的女人应该不是施术者。”
“一般瑜伽士，是绝不会舍弃自己的肉身的。”
“他身入定是修行证得的神通，必须经过长期苦修。”
“而拉妮的身体无论是从体态还是状态看，都不像瑜伽士。”
“而且他身入定的适配身躯也有原则，要适配度极高，心性执念淡薄。”
“业力深重、邪念极重、身患恶疾之躯不可入。”
秦璎听得挑眉：“还挺挑剔，专捡着好人健康身体来。”
“不过，真真绝不是什么执念淡薄的人，她看猫和老鼠都能哭。”
秦璎现在一身麻烦，都不知道先抓哪头，难免有些烦躁情绪。
“还能换回来吗？”她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带回姚真真的肉身，能否换回来？强行带回，对方会不会损毁她的身体？”
尹敏敏才吐过，脸色不大好，神情凝重摇头：“最好不要使用强制手段。”
“拉妮，也就是璎姐你朋友现在的这具身体更像是一具废弃物。”
“施术者的真身，并不在我们掌握中，他身入定术施展后，你朋友的身体完全在施术者的手中。”
“据说这种掌控是一念之间，完全不讲道理的。”
“如果采取强硬手段，对方说不定会鱼死网破。”
“作为一个女孩子，困在这种肉身里，实在……太可怜了。”
秦璎顿时沉默。
真真爱美又感性，真的用这种身体度过余生跟凌迟也没差别了。
秦璎站起身：“那就行动快一点。”
“我亲自去看一看。”
吴谦啧了一声：“这可不是个好主意，对方目的应该不止是财产那么简单，那场突兀的婚礼很奇怪。”
“如果对方目的是财富，好好在魔都等着姚为先死就行。”
“却偏偏跑到了云澜，秦璎你考虑过吗？”
秦璎点头：“考虑过。”
“所以才是我去，名义上我是真真的朋友，只有我能很合理地参加那场婚礼，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老苗思索片刻：“这也是个办法，目前那家疗养院已经完全被我们掌握，消息不会走漏，对方不会反应过来出现了异常。”
“只要那个护工那边保持联系，他们应该会正常举行婚礼。”
“秦璎正好可以亲自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