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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暖歌看着赵知序，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
索性就转移话题，顺便多找找线索。
“你在这宫里，不担心有前任皇帝留下的人么？就是会伤害你的那种？”
赵知序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怎么会，我已经是皇帝了啊。”
谢暖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所以你对他们有绝对压制。”
所以不单单后宫嫔妃压制，就连皇帝都是如此。
此时宫女低着头从偏殿那边走过来，怀里抱着两床叠得整整齐齐的锦被。
她走到台阶前屈膝行礼，声音压得很低。
“皇上。”
赵知序伸手接过一床被子，另一床递给谢暖歌。
被子是明黄色的缎面，绣着暗纹，摸上去又轻又软。
谢暖歌把被子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张脸和两只手。
她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心事，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那个姑娘，救了你的姑娘，她会在……”
赵知序转头看她，可谢暖歌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
她视野右上角的污染值突然开始往上涨。
五十…五十二…五十四…
数字最后定格在五十四不动了。
谢暖歌眼皮跳了一下，太阳穴突突地疼，她咬住唇，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赵知序偏过头看她：“会在什么？你认识她？”
谢暖歌扯了扯嘴角，把那半截话压回肚子里，摇了摇头：“没什么。”
只是说了几句，还没有泄露姜梵的消息，也没说姜梵的名字。
结果就涨这么多的污染值，她不能再涨了。
六十多快到七十，就是一个临界点，会恍惚。
赵知序没有追问，转而询问谢暖歌：“寿宴那天，你也要走吗？”
谢暖歌转头看他，开玩笑：“怎么，不想让我走？”
赵知序点头。
他的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在说客气话。
“你治好了我的眼睛，还找到了我，把我从宫门口一路背到这里，我想要报答你。”
谢暖歌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嗯，你要记住了啊，我可当真了。”
“好。”赵知序说：“我记得了。”
两个人又沉默了。
谢暖歌裹着被子，把下巴缩进被沿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明天你能不能带我去各个宫转一转。”
赵知序转过头看她：“去哪几个宫？”
“都去转转吧，储秀宫，英华殿，御花园，这些地方。”
谢暖歌想去看看还有没有线索。
在这里找找线索是最好的办法。
谢暖歌本来想让赵知序帮她注意哥哥，哥哥十多年后也会进这个副本里。
谢朝阳。
可她不敢说，刚才只是说提了几句没有用的话。
就直接涨了将近十点的污染值。
如果在直接说谢朝阳的名字呢？会涨多少？
她不敢赌。
她把被子往身上又裹紧了一些，侧过身看着赵知序。
“我得睡一会儿。”
谢暖歌转头看着赵知序：“如果一会你发现任何不对，就叫醒我。”
她不是需要休息，是需要休息来减少自己的污染值。
赵知序转过头看她：“你要在这里睡？”
“嗯。”
“那我们为什么不进殿里去？”
他微微皱眉：“偏殿还有空床。”
谢暖歌摇了摇头，把后背靠上廊柱。
“我怕老皇帝从湖水里爬出来。”
她靠在廊柱上闭上眼睛，心里想着凉亭。
进入后宫后，规则写着宫中没有凉亭。
凉亭不能去是不是因为凉亭下面压着无面女和老皇帝的尸体？
所以那条规则才会存在？
赵知序看着她靠在廊柱上的姿势。
廊柱是圆的，她的头正一点一点地往下滑。
他伸出手轻轻托住谢暖歌的头，换了个姿势，让她垫着自己的腿躺在台阶上。
被子掖严实了，只露出半张脸。
谢暖歌察觉到了，她没有睁眼，只是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要是老皇帝从湖里爬出来，你记得叫我。”
赵知序低头看了她一眼，轻声应道：“好。”
谢暖歌是被晨光照醒的。
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台阶上，头枕着赵知序的腿，身上盖着那床明黄色的锦被。
她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然后昨晚的记忆涌上来寿康宫…她靠着廊柱睡着了，赵知序托住了她的头。
她赶紧坐起来，锦被从肩膀上滑下来堆在台阶上。
赵知序还坐在昨晚那个位置，后背靠着廊柱，眼睛睁着。
他的眼下有一片青黑，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浅，一看就是一夜没合眼。
“你没睡？”谢暖歌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不太困。”赵知序眼神哀怨，谢暖歌让他放风，然后问他怎么没睡…
谢暖歌低头看了一眼视野右上角，精神污染值：52点。
在这个污染值只涨不降的副本里，能掉两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她心情好了不少，利索地把被子叠好，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咱们回乾清宫吧。你先睡觉。”
赵知序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腿：“我还要上朝。”
谢暖歌愣了一下。
上朝？
她来这个副本这么多天，在乾清宫待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大臣。
“行。”她点了点头：“那咱们赶紧回去吧，咱俩还能眯一会儿。”
白天至少相对来说安全一些。
谢暖歌在乾清宫偏殿待了一整天，把能检查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
重新想了一遍细节，秦粟的任务是参加完太后的寿宴，午夜十二点自动通关。
白板的任务是参加太后的寿宴，唱完戏后出宫。
只要半夜十二点的时候，两人一起出宫，就完成任务了。
下午的时候，秦粟来了。
谢暖歌站在偏殿门内侧，没有走出去。
秦粟直接看向赵知序。
“皇帝，先帝新丧，后宫空虚，该选秀了。”
赵知序放下手里的奏折，没有起身，只是抬起头看了秦粟一眼。
“先等等，三年之后再说。父皇新丧，现在就选秀，于礼不合。”
秦粟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也好。”
“明日就是哀家的寿宴了。不必铺张，只找戏班子来唱一出热闹热闹就行了。”
赵知序点了点头：“已经安排好了戏班。”
秦粟嗯了一声，转身的时候，她对着身边的侍女轻声嘀咕一声。
“奇怪，哀家明明不喜欢看戏。怎么总觉得过生辰就一定要有戏班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