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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暖歌吓坏了，她虽然看了不少卡通片，但会说话的娃娃都是卡通片里才有的。
如今在现实里看见一个会说话的，还这么丑的娃娃，她有点被吓到了。
“你是谁…”
谢暖歌磕磕巴巴地问道。
小翠眨了眨眼睛：“我是小翠啊！娘亲？”
“我不是不是…”谢暖歌连连摇头：“你认错人啦…”
听到房间里有动静，谢朝阳推开了门，看到谢暖歌跌坐在地上看着床上。
他连忙走过来，将妹妹抱起来：“暖歌，怎么了？”
谢朝阳说完，飞快瞟了一眼床上的小帐篷：“怎么了，是摔下来了么？”
谢暖歌转头看向哥哥，又飞快转回来指向床上。
娃娃还趴在上铺的栏杆处，独眼眨啊眨眼巴巴地看着她，冲她咧嘴笑。
“哥哥，你没看见娃娃么？”谢暖歌指着床上的布娃娃。
“她会说话！”
谢朝阳往床上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哦？是哪个会说话啊，暖歌指给哥哥看好不好？”
谢暖歌指了指床边上的小翠：“就那个灰灰的，丑丑的！”
被说丑的小翠……
“哇！娘亲，你之前不是这么说我的！”
小翠伤心欲绝，躺在床上来回打滚：“你以前说小翠最好看了啊！”
谢暖歌震惊地瞪大双眼，一手指着满床打滚的小翠，一手使劲抓着谢朝阳的袖子，来回晃悠：“哥哥哥…你听见了么！”
谢朝阳皱眉，他什么都没听见，也什么都没看见啊。
他转头低声安抚，将谢暖歌抱起来：“暖歌想要娃娃么？哥哥明天带你去买一个新的好不好？”
谢暖歌愣住，哥哥看不见。
她又看向娃娃，娃娃还在满床打滚痛哭。
“呜呜呜，娘亲不爱我啦。”
“她说我丑丑的！以前还夸我好看的！”
谢暖歌看了一会，没忍住突然笑了一下。
“不丑不丑…”
她突然不怕了，感觉小翠好像和卡通片里会说话的玩偶差不多诶。
谢暖歌搂着哥哥的脖子询问道：“哥哥，妈妈呢？”
“妈妈回了研究所，今晚要加班，爸爸还在出差。”谢朝阳抱着她往外走：“哥哥点外卖，我们晚上吃披萨好不好？”
谢暖歌搂着哥哥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床上的娃娃。
小翠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唯一一只眼睛抖成了波浪：“我也想吃，我都没吃过…”
谢暖歌把脸埋进谢朝阳的脖子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好，我要水果的。”
谢朝阳拍拍她的后背：“好，哥哥给小歌买水果的。”
看着还在可怜巴巴的小翠，谢暖歌顿了顿：“我想回房间吃，和我的娃娃一起吃…”
“哇~”
小翠惊呼道，一时间也不哭了，开始在床上转圈圈：“娘亲~娘亲~可以吃披萨啦~”
谢暖歌嘴角勾起，看着手舞足蹈的小翠笑眯了眼。
谢暖歌端着披萨和果汁进房间的时候，小翠还趴在床上，独眼直勾勾盯着她手里冒着热气的披萨盒子。
“好香啊。”小翠吸了吸鼻子：“这就是披萨么？”
谢暖歌把披萨盒子放在小桌子上，又搬了个小凳子坐下来，把果汁放在旁边，才富有仪式感地打开盒子。
“当当当当~”
她看着飘过来的小翠，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随即双眼发光介绍道：“水果披萨，上面铺着水果，芝士拉出长长的丝。”
说到这，她口水都快喷出来了，连忙咽了咽：“给你吃。”
“来，吃。”谢暖歌拿了一块放在小翠面前。
小翠伸出短短的手臂去捞。
手指碰到了披萨边缘，却又穿了进去。
她没有实体，什么都抓不住。
她又试了一次。
手臂再次穿过了披萨，穿过了桌面，最后只能缩回来，可怜巴巴地站在桌角：“吃不到。”
谢暖歌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把披萨拿起来自己咬了一口，拉出长长的芝士。
她嚼了嚼咽下去，又拿起一块递到小翠面前：“那你闻闻味道，喝果汁也行。”
小翠凑近闻了闻，独眼眯成一条缝：“好香好想吃啊。”
“你以前没吃过披萨么？”谢暖歌一边吃一边问。
小翠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吃过，以前在罐罐里，后来在葫芦里，再后来跟着娘亲，但我只能看着，吃不到。”
谢暖歌又咬了一口披萨，腮帮子鼓鼓的，歪了歪头，含糊不清地说：“罐罐是什么？葫芦我家也有。”
她看向门上挂着的小葫芦，上面写着平安如意。
小翠“嗯”了一声，趴在桌角上：“不是那个葫芦，娘亲怎么不记得了呢？”
她安安静静地看着谢暖歌吃东西。
那只独眼不怎么眨，就那么盯着谢暖歌每次拉丝，每次用手指把水果挑出来塞到嘴里，腮帮子一股一股的。
仿佛自己看着，就能尝到味道。
谢暖歌全部心神都被披萨吸引走了，压根就没注意到小翠说的话。
她吃了一半，喝了口果汁，才放下披萨，指着小翠：“妹妹。”
又指了指自己：“我是姐姐。”
说完，谢暖歌坐在小板凳上嘎嘎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小腿在凳子上来回晃。
小翠愣了一瞬，也跟着笑起来，独眼弯成月牙：“娘亲，你笑什么呀？”
“你叫我姐姐，我叫你妹妹。”谢暖歌边笑边说：“这样你就有姐姐了，我也有妹妹了。”
“我有姐姐啦！”小翠蹦了起来，开心地捏着粉色小裙子转圈圈，又躺在软软的地毯上滚了两圈：“娘亲当我的姐姐！”
谢暖歌正笑得开心，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谢朝阳站在门口，看着妹妹一个人对着对面笑得前仰后合，时不时和对面的空气自言自语，手里还捏着半块披萨。
他嘴唇抿紧，笑容僵了一瞬。
目光从谢暖歌脸上的笑移到对面方向。
他的视线搜寻，也没见到什么东西在和妹妹聊天，谢朝阳轻轻关上房门。
手指紧紧攥着门把手，深呼吸走到客厅，拿起电话给父母打电话。
他站在客厅的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妈妈，是我，朝阳。”
“小歌好像…有些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