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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宁猛地瞪大双眼，不是姐妹啊，你怎么打直球直接就问出来了啊！
守界人站在几步开外，听见谢暖歌的声音后，他转过头看向谢暖歌几人。
谢暖歌没有回头，好像发现了赵宁和其他人目光中的意思，解释道：“你刚才不也准备冲过去杀他？”
赵宁愣了一下，转头看见守界人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谢暖歌身上。
谢暖歌看着他，再次开口问了一句：“守界人先生，你是从未来多少年回来的？”
守界人没有立刻回答，像是不明白谢暖歌说的是什么，他面无表情看着谢暖歌几人一步步的走近。
一直到走到近前，老人才轻声失笑摇了摇头：“你们在说什么？”
谢暖歌目光紧紧盯着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有什么好瞒的？也许我们今天就要死在这，继续重复，你不如给我们讲讲故事，反正下一次开始，我们就忘记了。”
安静了片刻。
守界人看了她们一会儿，脸上带着松动，发出笑声：“呵~你们想听？”
他转身走到旁边一块石头前面坐下来，从怀里掏出火石，敲了几下，火星溅到干草上，一小簇火苗跳起来。
随即又走到一边，伸手去弄了几根树枝柴火，火苗顿时沿着几根细枝攀爬，慢慢延展开，烧成一小堆稳定的篝火。
谢暖歌见他的动作，脸色越来越难看，一直到他把几根粗一些的树枝架上去，才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既然想听故事，就劳烦诸位等一下。”
谢暖歌看着守界人一步步走远，他走得不快，穿进小路两侧的阴影里时身形被树影吞没。
赵宁站在她旁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说他信了吗？”
谢暖歌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要是有个录音机就好了，或者有个记录员，是不是就能把这个故事带给下一个我们了。”
守界人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样东西。
谢暖歌看见他手里提着的灯，瞳孔微缩，更加确定了刚才内心的猜测。
从守界人熟悉的堆砌篝火，到现在这盏魂灯。
守界人把它吊在篝火上方，谢暖歌的目光从那盏灯上移开，看向守界人的脸，又落回那盏灯上。
她这盏灯不是她们跳招魂舞时悬挂在篝火上的那一盏。
是另一盏。
她看着魂灯，开口问道：“我们跳招魂舞的时候，那盏魂灯也是假的，对不对？”
守界人转头看了谢暖歌几人，他眉头微皱，又一次打量一次几人。
他不记得是自己记错了，还是和过去的时间混淆，低头把那盏灯往篝火的方向挪了挪，让它能被火光照到，然后他抬起头来，笑着解答：“没错。”
调整好灯的位置，他重新坐起来，无事赵宁几人冷着的脸，淡淡开口：“真正的魂灯在我这里，小公主的魂魄也在我手里。”
他说完，把手里的木棍往火堆里又推了推，让火舌更快地裹住新添的枝条，火光照在他脸侧，把皱纹和面容的起伏都照成一条条深浅不一的沟壑。
空气很安静，只有木柴燃烧发出的细微的裂响。
赵宁沉不住气质问道：“你为什么要用假的魂灯糊弄我们？”
苏夜闻言转头看了眼赵宁，这时候不应该问小公主魂魄在哪里么？
“几年前有人来过，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守界人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回忆，也像是沉浸在那段记忆中：“那个时候来的人比较多。”
他看了眼谢暖歌三人：“那时候是九个人。”
“你不想把魂魄给我们。”谢暖歌看着守界人：“可我想不到你为什么不想给我们魂魄，却要一次又一次的留下所谓的名单，让我们一次次地进来找小公主的魂魄。”
守界人摇头：“名单不是我给你们写的，是你们自己写的。”
谢暖歌几人皱眉，自己写的？
随即，守夜人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瞪大双眼。
“你们和那些外来人一样，都是带着任务来的。”
赵宁呼吸一窒：“外来人？”
守界人没有在意赵宁的话，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火苗，像是在想该从哪里开始讲属于他的故事。
“有一个国家，一直很平稳，可渐渐地，死的人越来越多，枉死的人也越来越多。”
“后来，国家发现，每一次死人前，都会有很多外来人进来，她们不是这里的人，可却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里。”
“刚开始，她们还会帮我们抵御妖兽，恶鬼，可他们同时也在杀戮，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
“你们知道为什么么？”守界人看着谢暖歌几人，嘴角露出一抹笑：“因为他们想要做任务，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一场游戏，一场可以随意发泄，杀戮的游戏。”
守界人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重重地砸在她们的心里。
就算谢暖歌几人进副本的时候，也随手杀过所谓的npc，所以，那些外来者，就是任务者。
“再后来，国家的鬼怪越来越多，再加上外面的妖魔鬼怪，国家受到动荡，那些外来者又开始主动帮助这个国家。”
“说只要国家每隔几年，送一个‘和亲’的公主出去，就能保国家几年不再受到外来的侵扰。”
“而那些因为外来者造成的鬼怪，也渐渐地被那些外来者清除。”
说到这，守界人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神色：“多奇怪，明明一开始就是他们滥杀无辜，造成了许多的鬼魂，可后来，他们又要扮演正义使者，去清除这些鬼魂。”
“而最讽刺的，是他们在清除冤魂的同时，会制造出新的鬼魂。”
“说是和亲，其实不是嫁人，是送到山那边去，送给一个他们称为神的东西，没有人见过那个东西长什么样，但每次公主送出去之后，山那边就会安静几年，不闹事，没有鬼怪越界。”
他停了一下，把手里那根木棍换了个方向，在灰烬里画了半个圈。
谢暖歌看着守界人：“所以，这一次和亲的人选，是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