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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暖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把脚趾蜷起来又展开，动了动。
“好了。”
她说完，才抬起眼睛：“能看见了？”
赵知序点点头。
谢暖歌顿了顿：“有个事求你行不行？”
见赵知序抬头看她，她继续道：“一会儿我们去后宫，找一下先帝的嫔妃，找一个人，你下旨立她做太后。”
“当然了，你可以追封您母亲做太后，但我们还是需要一个新太后，然后我们给她办个寿宴，再让戏班子进宫给她唱一出戏。”
赵知序看着秦粟，好像在问这不就是有一个现成的太后人选么？
秦粟摇了摇头，拿出十二分的演技：“皇上有所不知，我不愿意进宫，待那一日，我想出宫。”
秦粟说那句我想出宫的时候，一点没觉得先皇的嫔妃要出宫生活有什么不对。
赵知序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什么也没问，只是转过来对谢暖歌点了点头。
“好。”
他转头看着谢暖歌：“那太后册封谁？”
“一会儿去后宫看看，挑一个有眼缘的。”
谢暖歌想了想：“选一个最近过生辰的，直接册封太后，然后给她办寿宴。”
赵知序又点了一下头，没有追问为什么这么急。
谢暖歌走到秦粟身边，压低声音：“你现在污染值多少？”
秦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五十多。”
谢暖歌也看了一眼自己视野右上角的数字，也快五十了。
她压低声音对秦粟说：“得尽快。挑一个生辰就在这几天的，宫女也行。”
秦粟点头。
三人收拾妥当，推开乾清宫的殿门往后宫的位置走。
路过的内侍和宫人，见到三人，都纷纷行礼问安。
“见过皇上，见过…太妃。”
谢暖歌脚步微顿，看来在新旧交替都已经完成了。
这皇宫就是赵知序能做主的了。
等到了钟粹宫后，宫殿大门开着，却没有伺候的人在。
谢暖歌和秦粟对视一眼，带着赵知序走进去。
刚走到内殿，就见一个嫔妃躺在地上。
浅粉色的旗装被血浸成了暗褐色，腹部从中间撕裂，皮肉翻卷着往外敞开，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她的眼睛睁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恐，嘴张得很大，像是在尖叫。
谢暖歌皱眉，蹲下身子，看着这个妃嫔腹部的伤口。
伤口撕裂，就像是被人活生生掏空了腹腔钻了出来。
在尸体旁，还有几个模糊的血脚印手印。
“去别的宫看看。”
谢暖歌脸色有些不好，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到了第二个宫殿，嫔妃靠在床榻边，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还保持着捂住腹部的姿势，手指已经僵了。
第三宫殿…嫔妃趴在一扇虚掩的殿门前，手指抠着门槛，指甲劈了，在木头上拖出几道长长的血痕。
翻过尸体，依旧是腹部被撕裂，好像有东西硬生生的钻出来。
地面上密密麻麻全是血手印和血脚印。
从她们的腹腔位置开始，沿着一路往宫门的方向蔓延，越来越淡，越来越浅，最后消失…
赵知序站在谢暖歌身侧，目光从那些女人的尸体上一一扫过。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种悲悯的惋惜。
“父皇对她们不好，她们为什么要殉葬？”
谢暖歌和秦粟同时转过头，震惊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谢暖歌开口再次询问：“你说殉葬？”
赵知序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点点头：“对啊，她们为什么要追随先帝而去？就算朕做皇帝，也会好好养着她们。”
谢暖歌低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嫔妃，腹部是一个巨大的空洞，皮肉翻卷着往外敞开，能看到有些风干的肌肉纤维。
几只血手印还留在她的衣襟上：“那你觉得，她们是怎么死的？”
听到谢暖歌反问他，赵知序顿了顿：“吞金，或者是服毒？我分不清，但我看她们没有外伤，都捂着腹部，应该是死于这两点。”
赵知序看不见，或者副本不让他看见。
谢暖歌和秦粟对视了一眼。
这是副本在保护它的原住民，npc。
在赵知序眼里，这些死去的嫔妃只是“为先帝殉葬”，死因是吞金、服毒、自缢。
是值得立碑刻字的贞烈之举，不是被什么东西从肚子里往外撕开。
那些从她们腹腔里爬出去的鬼婴，那些密密麻麻的从老皇帝肚子里涌出来的青灰色小手。
眼前这些往宫门蔓延的血脚印，他统统看不见。
“没有嫔妃了。”
一直到看完最后一个嫔妃的死状，谢暖歌站起身，把目光从那些尸体上收回来，见秦粟脸色难看。
她声音压得很低安慰道：“咱们找宫女也是一样的。”
秦粟露出一个勉强的笑，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谢暖歌也有些急，再拖下去，秦粟和她一样，会像秦粟之前那样分不清自己参与者还是副本中的角色。
“白板…”谢暖歌轻声询问秦粟：“他还能做药么？”
秦粟摇了摇头：“他现在生命值只有二十，做一次要三十点。”
“而且我还不知道他多少点污染值，如果他也很高…”
她压低声音，看着谢暖歌满脸的担忧：“我和他，必须要先保证他清醒着，只有他活着，他清醒，我们两个才有办法一起过关。”
见谢暖歌有些担忧，秦粟压低声音：“你不用担心，一定…有办法的。”
排查宫女比她们预想的要快。
此时谢暖歌无比期望老皇帝在世的时候，曾经宠幸过哪个宫女。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皇帝怕死，还是老皇帝不重女色，宫女们没有一个侍过寝的。
整个后宫，有不少快要过生日的宫女，甚至还有一个是今天和明天过生日的。
三人带着这两个宫女回到乾清宫。
御案上不知什么时候整整齐齐地摆着三张空白的圣旨。
谢暖歌明明记得昨晚秦粟用了之后，就剩下最后一张，但现在圣旨又补满了三张。
所以，一个皇帝登基…她们会有三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