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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一愣，赶忙让人去准备馒头。
拿到馒头心满意足的谢暖歌和苏夜，这才上了门外停的青帷马车。
马车旁只有两个穿着常服的内监站在车旁。
马车上，谢暖歌和苏夜小声说道：“叶婉她们也在这里么？还是错开了？”
苏夜撩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色，和她们那时候的大乾不太一样。
现在街边的房屋没有后来那么华丽，几乎都是小土坯房子。
“我也不知道，不过好在我们俩没分开。”
到了宫里，看到乾清宫御座上坐着的皇帝时。
谢暖歌和苏夜心里都是一紧。
是老皇帝。
但不是她们见过的那个苍老枯瘦，喉咙被割断了好几次还能坐起来的老皇帝。
是年轻版本，还没有开始吃自己孩子的那个。
老皇帝正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眉头皱得死紧。
“师父来得正好。”他挥了挥手，殿内的宫人便无声地退了出去，殿门从外面被关上。
他沉默了很久，手指在龙椅扶手上反复摩挲，像是在斟酌措辞。
半晌后，他抬起头，脸上表情带着恐惧，压低了声音：“最近宫里不太平，朕的后宫，好几个嫔妃都怀了身孕，朕怀疑，她们被邪祟缠上了。”
谢暖歌和苏夜对视了一眼。
“怀了龙嗣，不是好事吗？”谢暖歌开口，语气里带着疑惑。
老皇帝的手指飞快拨弄着手里的佛珠上，指节泛白。
沉默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朕曾被人诅咒，诅咒朕这一生，不会有子嗣，永世被诡异折磨。”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朕最近几日做梦，都能梦到有阴魂索命，梦到他们钻进妃嫔的肚子里。”
老皇帝说到这，脸上表情惊恐：“悟真住持曾替朕解过，说只要有龙嗣十八子，这诅咒便可破。”
“可现在，宫中虽有人怀孕，却总有阴魂入梦，这次请师父在宫中住下，若真有邪祟，还请师父替朕找出那个邪祟。”
谢暖歌抬头看着坐在御座上的皇帝。
“皇上，我想问问，这些妃子，您是否临幸过？”
老皇帝一顿，点点头：“临幸过。”
“那有孕，日子…”
“日子也对得上。”
谢暖歌皱眉，日子也对得上，也临幸过，那算什么阴魂啊？
老皇帝摆摆手：“这几天朕让人带你去后宫和南三所转转，就知道朕所言非虚。”
说完，谢暖歌和苏夜被宫人领到一座极偏僻的偏殿便退了下去。
苏夜把面具摘下来搁在桌上，揉了揉被压得发红的鼻梁：“我们是不是三天就要和皇帝说一个疑似邪祟的人？”
她看着谢暖歌：“还有那些孩子都是他的，他为什么说是邪祟啊？”
谢暖歌将面具摘下：“他是害怕诅咒，他甚至对诅咒的事深信不疑。”
她看着苏夜：“住持已经说了，让他生下十八子，就能破了诅咒，那些也是他的孩子，他为什么还要那么害怕？”
谢暖歌想着老皇帝这条线的故事。
称帝，有人诅咒老皇帝，断子绝孙，被邪祟缠身。
白马寺初代住持已经说了，生下十八个孩子，诅咒就会破除。
现在嫔妃们怀孕了，老皇帝却开始做梦，说梦里有阴魂入胎。
苏夜坐在一边，和谢暖歌商量着这个本应该怎么过。
“规则说找出改变世界线的诡异。”
她看着谢暖歌：“所以我们不能改变任何已经发生的事，不能救人，只能看着。”
谢暖歌面色有些凝重：“咱俩先去南三所看看吧，到时候再去后宫看看。”
“总要知道老皇帝为什么吃孩子吧？”
“先去南三所看看吧。”
谢暖歌重新站起身：“再去后宫看看，看看叶婉她们去哪了。”
说到这，她又停下脚步：“规则说不要透露姓名，我们两个换个称呼？”
“行。”苏夜想了想：“我喊你师姐，你喊我师妹？”
两人约定好，让宫人领着她们去了南三所。
南三所和她们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临进门前，谢暖歌和苏夜对视一眼，两人浑身戒备。
可进去后，南三所没有血脚印，没有密密麻麻的手印，没有从井里爬出来的鬼婴。
院子里铺着青砖，石榴树种在墙角，枝叶间缀着几颗还没摘的石榴。
几个小皇子蹲在廊下玩，旁边站着两个嬷嬷，手里拿着帕子随时准备上去擦鼻涕。
谢暖歌站在门口扫了一圈，每一个孩子都发动了一次数据化。
所有的皇子都是正常的，什么都没有。
“你是谁？”一个大一些的皇子站在两人面前。
谢暖歌低头看着他，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眉心，高深莫测道：“我是白马寺的…”
“尼姑？”小皇子微微歪头。
谢暖歌抿唇，小破孩！
“我是白马寺的道士，来给你们赐福的。”
她看着眼前的小阿哥：“你是几阿哥啊？你在这里有几个兄弟一起玩？”
“我是二阿哥！”二阿哥一脸兴致勃勃道：“我和大哥，三弟，四弟…九弟在这，最喜欢玩的游戏，是捉迷藏和一二三木头人！”
谢暖歌一愣，她伸手摸了摸二阿哥的小脑袋瓜。
又看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污染值，没有怨气，没有任何不该存在的东西。
几个小皇子看见二皇子过来和她们搭话，其中一个胆子大的跑过来，仰着脸问她们：“你脸上的面具上刻的是什么花？”
谢暖歌摸了摸：“是…榕树。”
苏夜站在一旁，黑沉沉的瞳仁看着谢暖歌和这些阿哥说话。
从南三所出来，两人又去了后宫。
“你有什么线索吗？”谢暖歌转头看向苏夜：“你刚刚一直在看我。”
苏夜看了谢暖歌一眼，嘴角微勾：“就是没想到你对npc还这么有耐心。”
“npc也有大作用，之前我们知道现在皇上有九个皇子。”
怀孕的嫔妃们各有各的住处，谢暖歌以高僧祈福的名义挨个走了一圈。
在每一个孕妇面前都装模作样地念了几句经文，趁机发动数据化扫了一遍。
肚子里的胎儿也全都是正常的。
这几位嫔妃中，好几次在秦粟的副本中，她都给验过尸。
一直到走到长春宫，谢暖歌和苏夜进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是周妃。”领路的宫人给双方人互相介绍。
“这是白马寺的道长。”
周妃微微点了点头，谢暖歌和苏夜对视一眼。
周…
谢暖歌看了眼周妃，状似无意询问道：“周城主…是你什么人？”
周妃终于转头，看了眼两人：“是我父亲，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