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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未来的敌人(第1/2页)
（有点受不了一直跟剧情了，我准备思考一个新的搞事情的反派了）
周乐宇宙的边界，一片混沌的虚空裂隙悄然撕裂开来。
那裂隙的边缘不像是被蛮力撞开的，更像是被一层极薄极细的暗色能量轻轻舔舐过。
裂隙合拢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只留下一点极微弱的空间波动，在星光稀薄的深空中缓缓扩散、消散。
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黑影从那道裂隙中渗透出来。
它的轮廓模糊不定，时而像一团被风吹散的浓烟，时而又聚拢成一个勉强可辨的人形轮廓，边缘处不断向外逸散着细微的暗色粒子。
它在虚空中悬浮了片刻，像是在确认周围的环境是否安全，然后它微微转动。
如果那个动作可以被称作“转动“的话。
然后它感知的方向对准了宇宙内部那片光线最为密集的旋臂区。
“呵呵……这就是诺亚关注的那个宇宙吗？“
它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透过一层厚厚的水传过来的，带着一种沉闷的回响感。
它没有真正张开口，因为此刻的它并没有明确的器官，只是某一处能量密度较高的区域发生了振动，便产出了这些音节。
“倒是挺特别的……居然有这么多游离的黑暗能量。“
黑影深吸了一口气。
同样，那并不是用肺部完成的呼吸，只是它的整体轮廓微微扩张了一瞬，然后周围的暗色粒子便如活物一般朝着它的方向汇聚而去。
那些能量像被一张无形的网兜住了一样，层层叠叠地涌进它的“体内“，让它那原本略显涣散的轮廓稍微凝实了一些。
“啧……这片宇宙居然已经有了主人。“
它的“视线“穿过数以万计的光年，精准地落在了地球上某个正在巷口买早餐的年轻人身上。
那个年轻人穿着最普通的短袖和长裤，手里拎着一袋刚出锅的包子，正低头用手机扫码付款，和周围每一个赶早高峰的上班族没有任何区别。
“居然把自己压制成凡人的状态，在这里享受生活？“
黑影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介于轻蔑和不解之间的微妙情绪，“是因为那个所谓的回档机制让你放松了警惕吗？
以为只要不会死，就不需要再防备任何东西了？“
它轻轻“呵“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层薄薄的、像干冰表面升腾起的雾气一样的冷意：“可笑。“
黑影没有在地球附近多做停留。
它确认了自己想要确认的东西之后，便收回了“视线“，转而朝着宇宙深处某个方向飘移过去。
它的移动方式不像飞行，更像是一种“被引力牵引着滑落“的姿态。
它所过之处的星光都会发生短暂的、像被水波扰动了一下的偏折，仿佛它本身就是一个隐形的重力源。
它的目的地是宇宙中黑暗能量最为浓稠的一块区域。
那里曾经是周乐的执念彻底消散的地方。
那是周乐将自身所有意志、灵魂、以及对未来的全部寄望都交付出去的位置。
那片虚空至今仍残留着那种深沉的、被极端情绪浸透过的能量余韵，像一块被墨汁反复浸润过的绢布，洗再多次也依然泛着底色。
周围的星尘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情绪黏合住了一样，比其他区域更加稠密、更加缓慢地漂浮着，像凝固了一半的暗色河流。
黑影停在那里，像一只疲倦的野兽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洞穴。
它将自己的轮廓缓缓舒展开来，将那些浓稠的、残存的黑暗能量一丝一丝地引入自己体内。
那些能量在接触到它的瞬间便变得活跃起来，像归巢的鸟一样争先恐后地附着上它的边缘，修补着它那层布满细微裂纹的“表面“。
“在这里吸收的话，“黑影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带着一种被能量冲刷后得到的短暂舒缓感，“我的伤应该能好上很多。“
它的“面容“微微抬起，像是在“看“向一个更远的、不在这个宇宙的方向。
“但是他们那个阵营又多了一个海帕杰顿，有点难办。“
它的声音重新冷硬起来，那份短暂的舒缓已经被一重新的忧虑所取代，“黑暗赛迦也失败了……难道只能靠那个宙达了吗？“
它沉默了片刻。
周围的暗色能量依然在持续地涌向它，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地覆盖着它的表面，填补着那道最长的、从肩部一直延伸到腰侧的裂纹。
“算了。“它最终做出了决定，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想好退路“的从容。
“不如去找雷布朗多。呵呵……想来你们四个也不会想到，我会去他活着的时期——“
它没有说完这句话。
但它的轮廓在说出“雷布朗多“这个名字的瞬间微微凝实了一线，像是这个名字本身就能给它带来某种底气。
然后它重新安静下来，沉浸在那种持续的、缓慢的、不断修补自身的吞噬过程中。
与此同时，布莱泽宇宙。
林凡正站在一片被微风拂过的山脊线上，望着远处逐渐沉入地平线的晚霞。
这片宇宙的傍晚总是来得缓慢而绵长，阳光从金黄变成橘红再变成淡紫，像一幅被耐心铺开的渐变画。
他最近习惯了在这个时间点站在高处看一会儿天空，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
但当那道银白色的光从他身后无声地亮起时，他便知道今天的安静到此为止了。
他转过身，眉头微微一皱。
诺亚的身影正悬浮在他面前不远处的半空中。
那道身形依然被一层永恒的银白色光芒包裹着，双翼在身后缓缓收拢，姿态沉静而从容，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比平时更沉了一些。
“诺亚，“林凡开口，“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看看这里的晚霞吧。“
诺亚微微颔首。
祂的声音像穿过一层水波般传来，温和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几乎不易察觉的凝重：“我追寻的敌人逃到了这片宇宙后，气息便彻底消散了。我找不到祂的踪迹。“
林凡的目光凝了一瞬：“敌人？还有什么能逃出你的手掌心？“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快速排查所有已知的可能性：“扎基？不对，那个家伙已经被我消灭了，我确认过。那还能是谁？“
“黑暗路西法。“诺亚说出这个名字时，周围的空气仿佛微微沉了一度，“祂是继雷布朗多星人灭亡之后出现的第二大黑暗存在。“
林凡沉默了几秒，眉头缓缓皱起。
黑暗路西法在原作当中是不存在的，而现在突然冒出来了，有点不对劲。
“你确定是雷布朗多星人灭亡之后出现的？“林凡的声音里多了一层审慎的质询，“我打败黑暗赛迦之后，已经达到了与你同级的层次。
那个时候我展开过覆盖绝大部分宇宙的感知扫描，所有能够被定义为‘黑暗存在‘的能量源我都逐一确认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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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没有感觉到你说的这个存在。“
诺亚怔了一下。
祂那银白色的眼睛中掠过一丝极为短暂的、几乎抓不住的恍然，像是被提示了什么一直被忽略的线索。
然后祂的浑身猛然爆发出一层强烈的白光。
那种光的强度比祂平时维持的姿态要高出一个层级，周围的空气都在那股光芒的冲击下微微扭曲。
“……我居然被影响了。“诺亚的声音里带着一层罕见的沉顿。
“格里姆德在混沌之初所编织的那条规律，它的余波居然还能产生这样强度的干扰。连我都未能察觉。“
林凡站在原地，没有急着追问。
他只是安静地等着诺亚从那种短暂的亮光中平复下来，然后开口：“既然你已经察觉到自己被影响了。
那你最初关于黑暗路西法的记忆是什么？它出现在你记忆中的时间点，是否清晰？“
诺亚闭上眼睛。那层白光缓缓收拢回祂体表，像退潮一样重新变得柔和而稳定。
当祂睁开眼时，那双眼睛中的光比刚才更加稳定了：“我已经捋清了。
在我最初、未被任何外来信息扰动过的记忆当中。
并没有黑暗路西法这样的存在。祂是最近才出现的。“
“最近？“林凡的声音微微抬高了一线，“这不对。我刚刚才解决了一个在这条规律下即将诞生的黑暗存在—，就在这片宇宙的不远处。
如果黑暗路西法真的是近期诞生的，我应该能在解决那个存在的时候一并察觉到祂的气息。“
“你能察觉到的时间，和祂出现的时间，可能不在同一条直线上。“
诺亚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我能从祂的身上察觉到了时间的气息。
那不是新生的气息，祂的‘存在痕迹‘比祂的‘出现时间‘更古老。“
林凡眯起眼睛：“时间……你的意思是，祂有可能是从未来诞生的，然后通过某种方式回到了过去？“
“可能性极大。“
林凡在原地踱了两步。
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交叉，指节轻轻碰了一下又松开，像在权衡一件需要谨慎处理的棋盘残局：“那……你说我能不能把银河直接叫过来解决这件事？
以他的实力加上那条时间线的经验，应该比我们俩单干要稳妥。“
诺亚摇了摇头。祂的动作很轻，但那种“否决“的意味却明确得不容置疑：“祂们两个已经发生了战斗，目前已经处于降星村的时空结构之中。
那条时间线已经被封闭了，至少在我能触及的范围内，无法从外部干涉。“
林凡的眉梢微微压了下去。
降星村银河与路基艾尔的那场漫长对峙在那里被固定在了一个狭小的时空闭环里。
那意味着从外部把银河拽出来是做不到的。
而如果银河和路基艾尔已经牢牢地钉在那条时间线上无法脱身。
那么当前这一条时间线上的最高战力配置就等于变相地缩水了一圈。
诺亚、奥特之王、雷杰多、赛迦以及他自己。
诺亚似乎能看出他在想什么，便开口补了一句：“我会持续追踪黑暗路西法的气息。祂既然逃到了这片宇宙，就不可能永远不露出马脚。“
林凡点头：“我会注意周边。不管是宇宙深处还是这片星系内部，只要祂露头，我至少能截住祂片刻。“
但诺亚在祂消散之前，留下了最后一句。
那句话比先前所有的对话都更轻，却带着一层像被霜覆盖过的重量：“不是这个。你需要保护的，是你的过去。“
林凡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那道正在渐渐化作光点的银白色轮廓，声音里带上了一层认真：“你是指……会有人对过去的我动手？“
诺亚没有回答。
祂的轮廓已经淡化到了几乎与周围的暮色融为一体的程度，只有那双眼睛在最后的瞬间依然清晰地看着林凡。
那目光里有一种他很少在诺亚眼中看见的东西。
光芒散尽。山脊线上只剩下暮色和风声。
林凡在原地站了很久。
夜风从他的衣摆和发梢之间穿过去，带着初秋特有的那种干净的凉意。
他看着诺亚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过去……“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正在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看来我需要去见一见那个死神了。“
他没有立刻行动。
他只是在暮色中又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像一个即将走出家门远行的人，在迈出脚步之前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屋檐。
然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抬起了右脚。
下一秒，林凡身形一晃，一道与他别无二致的分身无声分出。
分身朝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小混，弯腰笑着说了句什么，自然地接过本体的位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林凡的本体，则抬手在身前一划一道裂缝无声裂开。
边缘泛着银蓝色的微光，像某种活着的伤口，在虚空中缓缓脉动。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穿越时间，踏入其中的瞬间，周遭的光景骤然扭曲成无数破碎的色块，过去与未来的幻影交错掠过头顶，像一场被快进的无声电影。
时空之力如同流淌的河流裹挟着他，奇异、厚重，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他稳住心神，朝着那条河流的源头逆流而上。
光影终于落定。
他站在了那个熟悉的路口，那是他上一世生命的终点。
刺耳的刹车声仿佛还在空气中震荡，地上还残留着未曾干涸的血迹。
他看见过去的自己倒在马路上，尚存一丝气息的躯壳旁，立着一道黑色的身影。
死神缓缓俯身，从那具年轻的躯体中牵出一个虚幻的灵魂，那灵魂茫然四顾，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
死神没有解释，只带着他走向一片幽光弥漫的奇异之地，像领着一个走失的孩子回到该去的地方。
林凡就站在几步之外，静默地看着。
他没有出手，也没有靠近，只是看着死神将那个过去的自己送走。
然后，他迈步向前。
死神刚刚转回身，便看见了他。
那双眼睛先是微微睁大，随即又弯成了一对好看的月牙，像是打量一件意料之外却又格外有趣的礼物。
她歪了歪头，笑意盈盈地望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试探：
“从未来而来？”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语气里透着一丝玩味：
“……对我的怨念，有这么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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