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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0章皇兄我啊,太想进步了!(第1/2页)
“娘希匹的!!”
朱高煦配着一身骚包的黑鳞重铠,整个人跟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暴躁公鸡似的。
“马六甲那个土鳖叫什么来着?帕……帕什么玩意儿?一个光屁股的土王,也敢在老子的航线上拔牙?”
“过往商船,税金加三成?他妈的,这不比他爹是狗都过分!”
帐下,十几个平日里在海上横着走的水师都司、指挥,这会儿一个个跟鹌鹑似的,脑袋恨不的塞裤裆里,生怕这位爷的唾沫星子溅自己脸上。
“殿……殿下息怒……”一个千户跟蚊子哼哼似的,壮着胆子劝一句。
“息你妈的怒!”朱高煦一把抓起桌上的令箭筒,跟丢垃圾似的劈头盖脸砸过去:“李景隆那孙子,在天竺都快打出个新金陵了!老子呢?老子在这琉球,天天跟倭寇那帮泥鳅玩捉迷藏!”
说完一屁股坐回虎皮大椅,胸口跟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响,一双眼珠子死死瞪着帐外。
“皇兄把南洋水师给老子,是让老子在这儿养老的?是让老子在这儿当保育员带孩子的?”
“我他娘的,太想进步了!”朱高煦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往外蹦:“大哥在西边大口吃肉,我总不能连口热乎的马尿都喝不上吧!”
这个时候想起离京前,他那个神神叨叨的大哥拍着他肩膀说的话:“高煦,南洋这摊子,以后就是你的自留地。给老子看好了,谁伸爪子,就剁了谁。”
我他娘的能不看好吗?
老子必须把这片海,姓朱!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一脸紧张的进来。
“殿下!八百里加急!”
“马六甲急报!那个叫帕拉米苏拉的土鳖,联合红毛鬼的海盗,劫了咱们三艘福船!市舶司派去讲理的官,头让砍了,挂在旗杆上当腊肉晒呢!”
帐内,朱高煦听完,反倒不骂,慢悠悠站起来,走到墙边,取下那柄骚包到极致的亲王仪刀。
“锵——”
长刀出鞘,雪亮的刀光把帐内每一张煞白的脸都照的跟鬼似的。
“传老子的令。”
“第一、第三、第五舰队,所有铁壳子船,给老子把煤炭塞满屁股,炮弹喂饱肚子!神机营那帮龟孙子,炮兵一万,步卒三万,全给老子滚上船!”
“封港!那霸港里所有能浮在水上的破木头,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娘的给老我征了!谁敢说个不字,船凿沉,人扔海里喂王八!”
朱高煦的刀尖在海图上,从琉球,一路划到马六甲那个芝麻大的点上,力气大的几乎要把羊皮划穿。
“去,告诉码头上那帮哭丧的奸商!”
“还有,派人去告诉帕拉米苏拉那个狗娘养的!”
“他不是喜欢加税吗?他不是喜欢砍人头吗?”
“老子,亲自去跟他谈!用炮弹谈!”
“此战,所有缴获,七成归他们自己!破一城,赏金万两!谁第一个把那个土鳖的脑袋拎到老子面前,老子他娘的亲自回京,去大哥面前给他请功,封他个世袭罔替的万户侯!”
帐内所有将领的眼珠子,“嗡”的一下,全红了!这哪是打仗,这是去抢钱啊!
“愿为殿下效死!”
“荡平马六甲!”
朱高煦收刀入鞘,负手而立,望着南方,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皇兄啊皇兄,你等着。
弟弟我,这就给你打下一片不比天竺小的澡堂子!
。。。。。。。。。。。。。。。。。。
征召令下来,刘家的船,当场就跟办白事一样。
“完了!完了!这是拉咱们去当炮灰啊!”
“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和刚过门的婆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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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爷子也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嘴上燎泡都起了一圈,好几次想冲进客舱去抱那位“玉先生”的大腿,可又觉着自己这点破事,实在不好意思去烦神仙。
刘香莲端着一碗刚炖好的冰糖雪燕,走到舱门口,正纠结着。
门,“吱呀”一声开了。
朱雄英从里头晃了出来,脸色比前几天红润了些,但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德行。
“外头哭什么丧呢?”
刘香莲赶紧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到最后,金豆子都快掉下来了。
“先生,我们是不是死定了?”
朱雄英走到船舷边,看着码头上那些被官兵拿枪顶着脑门、正在鬼哭狼嚎装货的商船,到处都是鸡飞狗跳。
一个水手想跳海,让巡逻的快船一箭扎个透心凉,在水里打了几个转就没影。
一股子说不出的烦躁,从他心底冒上来。
“死不了。”朱雄英的声音让旁边几个正鬼鬼祟祟收拾包裹准备跑路的老水手,当场就定住了。
回头,看着刘香莲那张哭花了的小脸。
“去告诉你爹,别跟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把船上最好的酒,最好的肉,都给老子搬出来。让弟兄们吃饱喝足,准备开席。”
“开……开席?”刘香莲懵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席?
“这是去发财,哭丧给谁看?”朱雄英的指节在船舷上有节奏地敲着:“有人拿刀逼着你去捡金子,你还嫌刀不够快?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刘老爷子的了信,将信将疑,但眼下除了信这位爷,也没别的路走了,一咬牙一跺脚,办!
船上当即摆起了流水席,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那股子绝望的气氛,很快就被一种“反正要死了不如吃饱了再死”的诡异亢奋取代。
刘老爷子亲自端着酒,哆哆嗦嗦地来到朱雄英面前。“先生,我刘家上上下下几百口子,今儿就跟您拜一个码头了!”
朱雄英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码头上,水师军官,带着一队人,挨个船地扯着嗓子喊。
“……高阳郡王令!所有被征召船只,随军出征,此战所有缴获,七成归己!!”
那吼声,跟炸雷一样在整个码头滚过。
起初,是一片死寂。
紧接着,整个码头“轰”的一声,炸了!
刘老爷子端着酒碗的手,僵在半空,扭头看去,只见旁边船上那个刚才还哭着要跳海的陈掌柜,此刻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那军官的大腿,笑的跟个二百斤的孩子。
“殿下千岁!殿下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哈哈哈!发了!老子这回要发财了!”
“去马六甲!老子这就去!谁他娘的拦着我,我跟谁急!”
不止是他,整个码头上,所有被征召的商船,都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吼,那动静,比他娘的过年放炮仗还热闹。
刘老爷子彻底傻愣起来,转过头,看着那个正慢悠悠给自己倒酒的年轻人。
年轻人正举杯,冲他遥遥一敬,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刘老爷子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帮天杀的,真的疯了。
怎么被逼着上战场,一个个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他想问,可对上年轻人那双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睛,话又全堵在了喉咙里。
只听对方轻飘飘地说句。
“德性。”
“一群见钱眼开的亡命徒,给根骨头就肯卖命。金豆子这手,还是这么简单粗暴,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