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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澄澄……澄澄已经走了。
什么？什么走了？他怎么连电话都不接……这孩子怎么去国外就变了呢！
他没有变过……那些东西，都是，我寄给你的。
——澄澄，已经死了。他没去奥地利，也从没变过，他不是不想回来，而是回不来。
……
乔蔓回想起宋辉这些话。
现在宋澄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让她有一瞬间怀疑宋辉的死亡、死亡前说出的那些话是不是都是一场无比真实的噩梦。
现在梦醒了，一切都不可能按照梦中情形去发展。
可太真实了。
经历的一切。
隋远真实身份、自己确诊癌症、痛苦离别。
乔蔓翻个身，跟宋辉面对面，轻声道，“你打听打听隋远，这个人……是不是隋家少爷。”
“行。”宋辉答应，也没问为什么，“睡吧。”
“对了。”乔蔓声音还有些哑，“这些天先不跟你去公司了，我想多陪陪澄澄，工作比不上孩子重要。”
宋辉睁开眼看她，屋里亮着盏夜灯，“澄澄希望你能陪他，没事儿，公司项目我一个人也能忙得过来。”
乔蔓又想哭了，她点点头，缩进被子里。
宋澄起得晚，林行勉去叫了他一次，没把人叫起来。
乔蔓在厨房忙活，她现学现卖，煎了一颗爱心形状的蛋，又烤了吐司，番茄生菜点缀上像模像样的。
“澄澄！”
乔蔓避开林行勉，自己上楼来叫宋澄，窗帘拉的很紧，男孩嘟囔着“出去”，翻个身抱住被子不肯动弹。
“连妈妈叫也不行吗？”乔蔓把窗帘拉开一小点儿，“澄澄，妈妈等会陪你去逛街好不好？”
“……嗯？”宋澄眼睛睁开一点，从缝隙里往外看，看到了乔蔓温柔的脸，“妈妈？你没跟爸爸去公司吗？”
宋澄跳起来，雀跃的扑到乔蔓怀里，“去，我们现在就去逛街！”
“妈妈这几天在家陪你。”
“宝贝收拾收拾，妈妈等你下楼吃饭。”
宋澄趿拉着拖鞋下来，一眼就看到桌上摆着的早餐。
乔蔓：“尝尝。”
“妈妈做的吗？”宋澄也不嫌牛奶难喝了，风卷残云就吃了个干干净净，“太好吃了！妈妈简直是大厨！”
林行勉都开始觉得乔蔓反常了。
之前她会把宋澄托付给自己，让自己来照顾宋澄的衣食住行，可是现在，他在宋家似乎什么作用都没有了。
“妈妈。”宋澄回头看跟在自己身后的乔蔓，他笑，“你怎么这么粘人呀？”
乔蔓伸手过来摸宋澄头发。
宋辉跟她说——隋远真的是隋家少爷。
所以那一切都不是一场噩梦。
隋远和林行勉，都会害了她的孩子。
乔蔓看着宋澄笑容灿烂的脸，她决心这次一定要保护好他。
乔蔓约了体检，宋辉、宋澄和她自己的都约了，非常全面的那种。
哪怕宋辉觉得没必要大费周章，乔蔓仍然强硬的要求他必须去。
等结果的时候，乔蔓心跳的厉害，她不断祈祷，祈祷着千万不要有大事。
“林行勉呢？”宋澄问。
他不管那么多，能跟爸妈在一起就开心了，“他为什么不用做体检？”
“他呀。”
乔蔓道，“澄澄，他不姓宋，我们才是一家人。”
“我知道啊。”宋澄眨巴着眼，“我都不怎么给他好脸色的！”
这不够。
乔蔓仍然是忧心忡忡。
……
“小林。”乔蔓招呼林行勉坐下，“来，阿姨有事想跟你说。”
林行勉坐在乔蔓身边，从前乔蔓还是挺喜欢他的，斯文温和，年纪不大但是做事从容有礼。但是现在，乔蔓只觉得他城府深沉，危险至极。
“我想了想，你是很有能力的，让你留在宋家，是委屈你了。”
“澄澄任性，你光陪着他也不能有什么前途，以你的能力，得去更广阔的地方。”
林行勉：“阿姨，您这是什么意思？”
乔蔓：“我叫你宋叔叔推荐你进家公司，或者你如果自己有中意的也可以告诉我，阿姨知道你不容易。”
林行勉脸色微微变了，攥紧拳头，垂下头，好半天才说，“我知道了……阿姨。”
宋澄说不喜欢林行勉，可实际上，相处这么些年，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更何况林行勉话说得好听，三两句哄得宋澄为他到乔蔓面前求情。
“妈妈，为什么要让林行勉走啊？”
“澄澄不是不喜欢他吗？”
“可是——可是我更不喜欢别人，妈妈，能不让他走吗？”
乔蔓摇头，“澄澄，妈妈是为你好。”
宋澄不明白，“可是——”
乔蔓：“妈妈是最爱你的，你相信妈妈，林行勉不适合待在你身边，他应该离你远远的。”
林行勉搬出去的很快。
乔蔓本来还高兴解决了第一个麻烦，没想到出门买宋澄爱吃的蛋糕时跟两个人迎面撞上了。
林行勉拉着宋澄的手腕带他过马路。
“停车。”
乔蔓咬着牙，对着司机叫，“停车！”
看到乔蔓时，宋澄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过来。”乔蔓深吸口气，伸出手来，“澄澄，你过来。”
“妈妈……”
乔蔓对着林行勉点点头，带着宋澄离开。
“怎么这么不听话！妈妈说了，不要跟他再接触！”
这是乔蔓第一次对宋澄发火。
话说的不算重，但宋澄委屈的厉害，直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乔蔓叹了好几口气，好在终于有了好消息——体检结果都出来了，没什么太大问题。
爱吃的摆了一桌子，乔蔓去敲门，敲了几下没人应声，但轻轻一拧把手，门就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