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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更改顺序(第1/2页)
【你并没有在操场上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在确认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暂时被你抛出的“领域展开”理论彻底镇住、陷入深思之后，你干脆利落地转身，径直朝着高专深处的忌库走去，踏上了那条通往薨星宫的幽暗阶梯。】
【算算时间接下来便是一如既往的“星浆体”护卫事件了。】
【只是这一次你并不打算按照原有的轨迹，先去处理天内理子的护卫工作，然后再面对天元。】
【你打算直接逆转这个处理顺序，先从源头上“说服”天元，彻底抹杀同化的必要性。】
【至于星浆体那边，之后再去走个过场、做做样子便足够了。】
【理论上来说薨星宫作为整个日本咒术界结界的心脏，其防御机制堪称绝对。】
【正常情况下，任何不被天元允许觐见的人，都会被那由无数“空性结界”嵌套、时刻都在无规律变幻的庞大迷宫牢牢拦住，永远在虚无的白殿中迷失方向。】
【但这对于此刻的你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障碍。】
【在上一场模拟的人生中，你耗费了整整数十年的光阴，一寸一寸地拆解、研究天元那引以为傲的结界术。】
【那些在别人眼中变幻莫测的结界节点，在你的眼中，简直就像是自家后花园的门牌号一样清晰可见。】
【当你熟门熟路地穿透重重空间，最终双脚踏入那个剥夺了一切色彩与方向感的纯白空间时，你已经看到了那个矗立在虚无中的身影。】
【那是此时此刻，肉体已经无限趋近于脱离人类范畴、急需星浆体来重置肉体信息的“天元”。】
【再次见到这个所谓的天元大人，脑海中不可遏制地翻涌起你在上一个模拟尽头所挖掘出的血淋淋真相令人作呕，你的眼神一下子降至冰点，根本没有给对方任何好脸色。】
【你停下脚步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香烟咬在嘴里，“啪”的一声按下打火机。】
【火苗在纯白的空间里跳跃了一下。】
【你并没有抬头去看他，只是盯着指尖逐渐燃起的猩红烟头，深深地吸了一口，任由灰白色的烟雾在肺腑里过了一圈后缓缓吐出。】
【“你刚刚，都看到了吧？”】
【你用一种不带任何起伏的冷漠声线问道。】
【你无法从对方那已经被时间侵蚀得非人的面容当中读出任何情绪波动，毕竟此刻站在你面前的，也不过是天元借由庞大的结界网络，勉强映衬出来的一具用来交流的虚假幻影罢了。】
【那道属于天元的幻影微微闪烁了一下，传来了一个分不清男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的声音。】
【“没错，我看到了。”】
【“你和那个拥有六眼与无下限术式的神子之间的战斗。”】
【你的目光这才缓缓从烟头上移开，如刀锋般刺向那个高高在上的幻象，语气中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嘲弄与冰冷。】
【“既然你全都看到了，那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用这种虚伪的方式来见我吗？”】
【话音未落，你甚至没有结印，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伴随着这声轻响，你体内的咒力顺着你早已烂熟于心的节点，以一种狂暴的逆向解析方式，眨眼间切入了周围的空间。】
【只听见一阵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刺耳悲鸣，困住你的这片空性结界轰然崩塌！】
【不仅如此，就连天元投射在你面前的那具高高在上的幻影残像，也在这股逆向结界术的绞杀下，如同一阵被风吹散的烟雾般扭曲、消散得无影无踪。】
【纯白的虚伪空间褪去，露出了薨星宫最底层那有着斑驳岁月痕迹、甚至显得有些破旧的实质古建筑结构。】
【你咬着烟神色淡定地迈开双腿，踏着那些古老的石板路，径直朝着天元本体所在走去。】
【其实你刚才打碎幻象，并不全然是对天元傲慢姿态的不满，那只是你为了达成真正目的而随手扯下的一个幌子。】
【你必须借由打破结界这个理由，锁定并拉近与天元本体的物理距离。】
【因为你此番强闯薨星宫，除了要当面通知这个老怪物不许再进行星浆体同化之外，你还有一个更为核心、甚至关乎你最终计划成败的隐秘目的。】
【你要在极近的距离下，用幻影夜行彻底解析他的咒力核心与术式构造，将他那赖以存活了千年的特权，不死术式一并复刻带走！】
【这才是你这场拜访的重中之重。】
【随着你闲庭信步般地深入薨星宫下方的古建筑群，周围的空气变得越发沉闷古老。】
【就在这时，天元的幻象犹如阴魂不散的幽灵，再一次在你的身侧凝聚成型。】
【“你的存在......果然很特别啊，李舜辰。”】
【天元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凝重与探究。】
【但你却丝毫没有理会他这种高高在上的评价，只是自顾自地抽着烟，鞋子踩在石阶上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哒哒”声。】
【如果换作是上一次模拟，那个对日本结界背后的黑暗真相还一无所知的你，面对这位咒术界神明的夸赞，你或许还会虚与委蛇地附和上几句。】
【但此时此刻？】
【当你已经清楚地知道，这个笼罩在日本上空、导致无数人惨死、诅咒横行的人间地狱，究竟是谁一手造就的时候，你连哪怕一个字都不想施舍给她。】
【由于这是天元在当前的现实时间线中第一次与你正面接触，她对你的无视感到了一丝新奇与不解，于是他忍不住跟在你的身侧继续说道。】
【“其实打从你作为新生进入高专的那一天起，我就在结界中默默关注你了。”】
【“你身上的那种特质，以及你之前在五条悟他们面前坦白的、那种自称能够预见未来的奇异能力，都令我感到十分的诧异。”】
【天元的幻象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随后用一种幽深到骨子里的语气说道。】
【“每当你展现出那种未卜先知的能力时，你给我的感觉，就仿佛是一个刚刚度过了一场漫长且疲惫的轮回的旅人。”】
【“你灵魂深处所散发出的那股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沉重感，与你此刻这具年轻鲜活的肉体完全不符。”】
【“那种在无尽岁月中被反复碾碎、又重新拼凑起来的沧桑与死寂，是只有真正被岁月长河无情磨砺过的人才会拥有的特质。”】
【幻象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似乎想要看穿你的灵魂。】
【“李舜辰这是我千年来，从未在任何一个人类身上感受过的特质。”】
【“你身上，有着一种与我极其相似的地方。”】
【听到他最后那句“相似之处”，你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不屑冷笑。】
【“相似之处？你最好别再逗我笑了。”】
【你一边走着，一边夹下嘴里的香烟，用一种仿佛在看下水道老鼠般的冷漠眼神瞥了他一眼，声音犹如从极寒地狱深处飘出。】
【“像你这种令人作呕的家伙，花费了千年的时间，构建了这套覆盖全日本的结界系统。”】
【“表面上是为了对抗诅咒，实际上呢？”】
【“你是刻意将‘诅咒’这种能量集中、放大到这种畸形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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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牺牲了这千年来无数普通人和底层咒术师的性命，就仅仅只是将他们当做维持系统运转的底层耗材，只是为了实现你的私欲，强行提升日本人的咒力天赋，催化出更多更强的咒术师。”】
【“你居然有脸跟我说‘相似’？”】
【你冰冷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解剖刀，字字见血地剖开了天元伪装了千年的神圣外衣。】
【“......”】
【天元被你这番直指核心的话语噎得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彻底确认了一件事，你绝对不是在虚张声势。】
【你确实是通过那种无法理解的能力，获取了不属于这条时间线的情报。】
【如果你没有亲眼见证并洞悉这一切因果与世界本质的真相，是绝对不可能用如此笃定且轻蔑的语气，阐述她千年来的布局。】
【沉默良久之后，天元终于放下了那副悲天悯人的神明架子，声音变得低沉而戒备。】
【“那么......看透了这一切的你，这次强闯这里，究竟是想做什么？”】
【说话间，你已经走到了那棵粗壮得犹如擎天之柱般的巨树前方。】
【你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从巨树内部散发出来的那股属于天元本体的、腐朽的咒力波动。】
【你没有片刻的犹豫，幻影夜行在体内疯狂运转开始以恐怖的速度解析、复制。】
【与此同时，语气平淡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要你放弃接下来的同化。”】
【“那具星浆体，你不需要用了。”】
【“我要你停止这一切，因为在我所预见的那个真实未来当中，你并没有同化成功。”】
【“但更重要的是......”】
【你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即便你没有同化，即便你进一步进化成了非人的存在，你也没有像你对外宣称的那样彻底失控。”】
【“你并没有毁灭世界，也没有导致日本的结界全面崩盘、秩序被破坏。”】
【你步步紧逼，撕碎她最后的伪装。】
【“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与其冠冕堂皇地说你是担心自己进化后失控、危害人间，倒不如坦白一点，你只是恐惧罢了。”】
【“就算真的失去了你，失去了这套畸形的结界，这个世界的情况难道会比现在这个诅咒横行的地狱更糟吗？”】
【“根本不会！”】
【“你真正在害怕的，不过是你自己会失去此刻作为‘天元’的自主意识，沦为某种无法掌控自身的存在罢了。”】
【“为了解决你那点可悲的个人恐惧，这几千年来，你到底浪费了多少年轻鲜活的生命去填补你肉体的空洞？”】
【你缓缓地停下脚步，将抽到尽头的烟蒂丢在地上，抬起脚在那古朴洁净的石板路上用力地将其碾碎，留下了一滩刺目的黑色烟灰。】
【你抬起头，目光越过幻象，直接锁定在巨树树干中央那个巨大的空洞里。】
【在那里蜷缩镶嵌着一个全身赤裸、长着多只眼睛、形同肉块般的非人存在，那，就是天元的本体。】
【凭借着幻影夜行，以及天元本体此刻正处于由于缺乏同化而导致的不完全清醒、精神防线薄弱的状态，你的咒力解析进行得无比顺畅。】
【就在你碾灭烟头的这一刻，你已经在意识深处，成功地抓取并复刻到了那个支撑她苟活至今的终极术式不死。】
【天元的幻象盯着你碾灭烟头的动作，似乎在试图从你刚才那番充满大义的言辞中寻找你的动机。】
【最终她仿佛“顿悟”了一般，缓缓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妥协。】
【“我明白了。”】
【“你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既然你如此在意那位名星浆体的无辜牺牲，甚至不惜强闯薨星宫来威胁我，那么我也就放弃接下来的同化吧。”】
【听到天元的这个结论，你在心底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天元永远也不会知道，其实她刚才有一点说得很对，你们之间，确实有着惊人到极点的相似之处。】
【只不过你们的相似之处并不是那份比常人多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沧桑感，而是为了达成自己心中的那个最终目的，那种可以牺牲一切、不择手段的绝对冷酷！】
【因为经历了上一次模拟、洞悉了世界运转残酷真相的你，这一次将会比天元做得更加极端、更加彻底。】
【你那所谓的夙愿，绝不仅仅是救下某一个星浆体那么简单。】
【为了真正根除这个世界的诅咒，为了彻底结束这千百年来令人作呕的循环，你的最终计划，是要将整个日本的所有人类，连同那庞大的因果，作为祭品全部同化献祭！】
【你不再像天元那样，只是自私地制造出一个罩子，然后像养蛊一样放任咒术师和咒灵在里面互相厮杀千年。】
【但在经历了上一次模拟目睹了所有的绝望与真相之后，你终于认清了现实。】
【你必须这么做。】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能够承受住这份滔天的罪孽。】
【只有你拥有这种能够横跨时间线、将每一次模拟中获得的力量尽数带走并积累的逆天能力。】
【如果说在这无尽的模拟中，有谁能够真正拥有摧毁诅咒根源的力量，那么除了你之外，别无他人。】
【哪怕代价是化身世间最大的恶魔，你也在所不惜。】
【你得到了“不死”术式，也口头警告了天元，没有再多看那个恶心的本体一眼，十分干脆地转过身，打算原路返回。】
【就在你转身刚刚迈出两步的时候，薨星宫那死寂的穹顶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且伴随着巨大风压的呼啸声。】
【“李舜辰！”】
【那是夏油杰因为焦急而略显变调的怒吼声。】
【你微微抬起眼皮，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那高高的穹顶之上，一条体型庞大龙型咒灵正咆哮着盘旋而下，径直落在了薨星宫最下方的空地上。】
【夏油杰和一脸凝重的夜蛾正道从半空中跃下。】
【而在他们两人的前方，还矗立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是前不久在操场上刚刚被你连续拿下两分、打得一度怀疑人生，此刻身上还带着几处衣服破损的五条悟。】
【看着他们三人如临大敌、几乎是对你呈现出一种剑拔弩张的包围态势，你微微挑了挑眉。】
【你心里很清楚，强闯高专结界核心必然会触发警报。】
【你只是没想到，在这个时间点，他们居然会和夜蛾正道一起，这么快就突破了空性结界的迷宫赶到了这里。】
【看来他们是把你的举动当成对天元的刺杀了吧。】
【面对这三人那警惕至极的目光，你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你自然地停下脚步，再次从口袋里的烟盒中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啪”的一声点燃。】
【你深吸了一口，在袅袅升起的青烟中，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着严阵以待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用一种再平淡不过的日常语气，淡淡地说道。】
【“为什么这么激动？”】
【“我也只是......下来见见天元大人而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