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割据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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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江行省，地处华夏上朝的富庶水乡。
    此地水网密布，商贸繁盛。
    历来是朝廷赋税的重中之重。
    行省首府的城门外三十里处。
    三千名身穿玄青色军服的西征军精锐已经安营扎寨数日。
    这支由九门提督卢战堂亲自挑选的兵马。
    每日清晨便在营地外的开阔地带进行阵型演练。
    新式连发步铳的枪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标靶被密集的弹雨撕成碎片，硝烟随着南风飘向首府的城头。
    城墙上的南江守军看着远处的枪火，皆面露惧色。
    首府城内，总督府的后堂。
    南江总督刘世荣端坐于主位。
    此人年近五十，曾是议阁首辅张辅之门下最为得意的门生。
    也是文官集团在南方最重要的封疆大吏。
    堂内两侧，坐着南江行省的布政使，按察使。。
    以及几位在此地势大财雄的商会会长。
    一名亲兵快步走入后堂，单膝跪地禀报。
    “总督大人，京城都察院派来的十五名巡按御史，刚刚抵达城南驿站。他们手持御史大夫沈岩的手令，要求立刻提审城中几处钱庄的掌柜，”
    “并要查阅总督府与布政使司近三年的所有田产与河道账册。”
    刘世荣听闻此言，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随即重重地将茶盏搁在桌案上。
    “沈岩不过是陈定远养在朝堂上的一只会咬人的狗。他派这些御史来南江，名为查案，实则是要断我们南江文官的根基。”
    刘世荣冷声说道。
    布政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神色惶恐。
    “总督大人，城外有三千全副武装的西征军虎视眈眈，城内又有手持王命的御史查账。大都督这是要用武力逼迫我们交出那三百万两税银。”
    “账册若是真让他们查下去，在座的诸位，只怕都要落得个抄家问斩的下场。咱们是否先将税银上缴，暂避其锋芒？”
    “上缴？”
    刘世荣目光扫过堂内众人，
    “诸位莫要忘了，如今的朝堂，皇上已经成了一个发不出圣旨的摆设。朝政大权尽数落入陈定远与张首辅之手。”
    “陈定远要这三百万两，是为了扩充他的百工局与火器营。他的兵马越强，我们这些地方官便越是任他宰割。”
    刘世荣站起身，在堂内踱步。
    “本督若是今日交了税银，明日陈定远便会以贪墨之罪将本督押解进京。诸位的身家性命，田产商铺，皆会被他那大都督府一口吞下。”
    “这三百万两，不是税银，是我们南江行省保命的本钱。”
    刘世荣定下论调。
    几名商会会长互相对视一眼。
    其中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会长起身拱手。
    “总督大人，草民等皆愿唯大人马首是瞻。只是城外那三千兵马，步铳犀利，实在是一大祸患。”
    刘世荣眼中闪过一丝狠绝之色。
    “传本督手令。那十五名巡按御史，远途劳顿。命按察使司派兵前往驿站，以保护京官免受地方流民惊扰为由，将驿站四周全数封锁。”
    “任何人不得出入。御史们的一应膳食，皆用最高规制供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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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不得让他们踏出驿站半步，亦不许他们接触任何账册与证人。”
    这是明目张胆的软禁。
    在场的官员皆倒吸一口凉气。
    软禁钦差言官，等同于公然对抗朝廷。
    刘世荣并未理会众人的惊惧，他转头看向那几位商会会长。
    “诸位会长，本督需要钱，需要很多钱。南江行省的府库中，除了截留的那三百万两税银，还需要你们商会再凑出两百万两现银。”
    老会长面露难色。
    “总督大人，商会凑出两百万两并非难事。但不知大人要这笔巨款作何用处？”
    “买枪，招兵。”
    刘世荣吐出四个字。
    此言一出，后堂内陷入一片死寂。
    刘世荣看着众人，陈说利害。
    “陈定远能在京城发号施令，靠的便是他手中的西征军与新式火器。咱们南江行省地大物博，人口千万。”
    “既然朝廷已经乱了规矩，皇权不再是威慑。咱们为何还要引颈就戮？南江的通商口岸多有西夷的商船往来。”
    “西夷战败，他们本土的兵工厂定然囤积了大量卖不出去的火器。”
    “诸位动用商会的关系，拿着这五百万两白银，暗中联络西夷商贾。本督要买一万支西夷的连发步铳，买五十门野战炮。”
    “本督要在南江行省就地募兵，将原本只负责治安的巡防营，扩充为五万人的南江护军。”
    刘世荣负手而立，声音中透着压抑不住的野心。
    “只要五万护军成军，装备上西夷的火器。城外那三千西征军便不足为惧。陈定远若是敢派大军南下，咱们便据江而守。”
    “这天下，将不再是京城那几个人说了算的地方。”
    官员与商贾们听着刘世荣的谋划，心中虽有恐惧。
    但更多的是一种在乱世中保全自身利益的疯狂。
    他们齐齐起身，向刘世荣躬身行礼，各自领命而去。
    消息传回京城。
    议阁首辅的府邸内。
    张辅之看着南江按察使通过绝密渠道送来的信函，双手不住地发抖。
    他原本授意刘世荣截留税银，只是想在钱粮上卡住陈定远的脖子。
    迫使陈定远在朝堂上做出让步，从而维持文臣与武将之间的平衡。
    他万万未能料到。
    刘世荣在见识到皇权旁落，中央衰微之后。
    心中的野心竟如杂草般疯长。
    软禁御史，私购军火，就地募兵。
    这已经不是党争，这是明目张胆的割据自立。
    “蠢货！愚不可及！”
    张辅之将信函撕得粉碎，扔在地上。
    他深知此事一旦发酵，华夏上朝统一的局面将彻底破裂。
    刘世荣不仅毁了南江，更是毁了他这位首辅一生维护的朝堂正统。
    地方大员一旦拥兵自重，不听中央调遣。
    这天下便会重回分崩离析的战乱年代。
    张辅之跌坐在椅子上，面容在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打开了权力的牢笼，却放出了他无法掌控的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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