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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圣主也很好奇，为何先祖会偏偏挑上她。
明明不是天魔族的人，却能让先祖破例，选择她做自己的传承者，想必除了天资过人之外，还有其他原因。
伽文闻言，倒很是不忿。
少主那般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来，也没见圣主说过这种话，结果这王静月一来，竟然张口就是说她能向自己提一个要求。
这未免也太差别对待了。
更何况，能让王静月这个外族人破例进入天魔圣地悟道修炼，本来就已经是格外开恩，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如今圣主这么说，她定要贪得无厌，狮子大开口。
伽文暗戳戳地想着。
王静月却是不慌不忙，拱手抱拳：“晚辈瞻仰前辈威名久矣，希望能有一次与前辈面对面坐下论道的机会，不知前辈可否应允？”
伽文一听，果真如此！
此女果然贪得无厌，就连少主都鲜少有这等被圣主点化悟道的机会，她竟然就这么说了出来，好一个狮子大开口。
伽文现在对王静月满肚子的怨气，当然，他是在为少主打抱不平，绝对不是那个老鼠夹的原因，他才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小气之人。
圣主抬眼看了其他人，最终将目光落到了顾不凡身上，说道：“少主，你来招待他们吧。”
顾不凡闻言，起身点头示意：“是。”
随后，他转过头对众人说道：“既然胜负已分，诸位请随我来。”
王静月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其他人看了眼她的方向，知道她怕是要留在此处，就地与圣主“面对面论道”，并没有久待，纷纷转身离去。
一直等到殿中再无其他人的气息，只剩下王静月与圣主二人，圣主方才开口：“说吧，你提出要单独留下来听我说话，是有什么目的。”
王静月没有回答，而是往后退了一步。
圣主挑眉。
紧接着，感知到什么气息，她脸色骤变。
一道白衣身影倏然出现在大殿之中。
银发白须，面容威严肃穆，负手而立，身上散发出来的，赫然是天魔族始祖的气息。
圣主几乎是立马站起身，拱手垂眸，声音异常恭敬：“天魔族第五代圣主拜见先祖。”
谢远山挑眉，说道：“第五代？我不过是昏睡了几万年，就更换了这么多代？”
“那前面几任圣主都去哪了？”
圣主沉默片刻，说道：“前面几代都在冲击圣人境的时候仙逝了。”
她是这几代圣主中，唯一一个成功活下来并且冲击成功的。
谢远山皱眉，啧了一声：“那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他本来想着，等到几万年后苏醒，天魔族定然已经繁荣昌盛，一片欣欣向荣之态。
没想到后代们一个个都不怎么争气，不仅没能壮大天魔族，反而还把自己给搞没了。
圣主听出了谢远山话中的嫌弃，甚是惭愧地低下了头。
毕竟如今天魔族是在她的治下，没能发展壮大，也有她的一部分责任。
“不过先祖您几万年前留下来的预言，我们一直都铭记于心。”
“天命之子降临后，我们一直悉心教导，从未有过懈怠，想必再过几百年，他便能独挑大梁，带领天魔族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
谢远山却皱眉：“天命之子？什么天命之子？我有说过这种东西？”
圣主噎了下，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谢远山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不记得了，小心提醒道：“您忘了吗？您当年将天魔族安顿在天魔圣地中，临走之际，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等到未来某一日，天命之子降临，天魔族定将复兴。
“哦，我是说过。”
经她这么一提醒，谢远山总算是想起来了。
圣主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谁告诉你，那个小子就是天命之子了？”
闻言，圣主不禁有些愕然地抬头看向他。
谢远山有些无语：“老夫当初那番话的意思是，以后的某一天，将会有人来到天魔圣地，唤醒老夫的残魂。”
“等到老夫苏醒之日，便是天魔族兴盛之时。”
而他选中的人，才叫天命之子。
圣主没想到竟是这个意思，一时间有些无言。
当初为了这一则预言，天魔族上下翘首以盼，一直等待着天命之子的降临。
顾不凡出生时，天生红霞，鸟兽齐鸣，甚至一出生就有神兽赤鸾作为伴生妖兽，这等异象，乃天魔族罕见。
加上传闻中的天命之子一直未曾降临，所以众人也就理所当然地以为他就是传闻中的天命之子。
圣魔族族长更是欣喜若狂，主动将人抱到身边抚养，悉心教导，事事亲为。
后来，在教导过程中，发现顾不凡有着极高的天赋和绝佳的根骨，天魔族众人越发断定他就是传闻中的天命之子。
最后，在顾不凡一岁那年，将他封为了天魔族的少主，所有规格都以圣主之礼对待。
可没想到，这么多年的精心养育，竟是一场乌龙。
“不过嘛，我看那小子天赋也不差，想必培养培养，还是不错的。”谢远山回忆了下，眯着眼说道。
“就是想做未来的圣主的话，恐怕还不够格。”
圣主听出了言外之意，下意识瞥了眼他旁边的王静月，语气恭敬地询问道：“所以，先祖是打算更换少主人选？”
虽说天命之子的事是一场乌龙，但是顾不凡的天赋，放眼整个天魔族，都是极为亮眼的存在。
哪怕没有这个误会，他当少主，估计也没有人质疑。
但是王静月不同。
她是外族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哪怕天赋再高，对于天魔族来说，也不是什么值得欢喜的事。
若是问族人会选谁当下一任圣主，他们定会毫不犹豫选择顾不凡。
谢远山摆了摆手，说道：“未来的圣主人选，老夫不会插手。”
“就按之前说的，让他们公平竞争好了。”
“不是说这次赢了之后，月丫头就能成为少主的候选人之一吗？干脆就让他们比比，能者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