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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圣主殿出来后，王静月便一言不发。
谢远山自知理亏，不由心虚开口：“老夫知道就这么贸然拉你下水不太厚道，但这不是也相当于送了你一个大机缘吗？”
“你当真以为凭借如今的你就可以同仙界那几人对抗？哪怕你将来问鼎圣人境，在他们四人面前，也依旧是任人宰割的份。”
“但若是能成为圣天界的圣主，你对付他们的筹码可就大大增加了。”
王静月脚步倏地一顿：“前辈，我何时跟你说我要对付他们了？”
谢远山呃了一声，刚想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王静月眼眸微眯：“所以，前辈你沉睡的这些年，其实是能感知到外界的，对吗？”
“这个嘛，刚开始确实睡得比较沉，但你后来飞升到仙界，连带着九阵通天塔的灵气也跟着充裕了起来，老夫的意识就变得清醒了那么一点。”
谢远山心虚地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前辈您口中那几个害了您的贱人，指的应该也是他们吧？”
王静月的声音传来的那一刻，谢远山都忍不住惊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的？
他记得自己之前说的时候也没露出什么马脚啊。
正惊疑不定，想着要不要承认，王静月却已经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看来比起我，前辈对他们的复仇欲望要更强烈。”
既然她全部推理了出来，谢远山也不好再隐瞒，他叹了口气：“你这女娃，年岁不大，感觉倒是挺敏锐。”
“没错，我是故意将你引来圣天界的，也有意将圣主之位传授给你。”
“此前种种，只不过是给你设下的考验。”
但若是王静月无法通过，他自有其他备用选项。
这句话听起来确实有些过于冷漠无情，但为了圣天界的未来，他不得不从各方面进行考量。
并非是现在的圣主不好，而是圣天界需要一个新的领袖，新的动力。
天魔族苦于后继无人，却又眼高于顶，看不起外族人，也不愿意接纳他们。
这固然保留了天魔族功法传承的正统来源，却也就此将天魔族禁锢在了这里。
若想要更进一步，就必须要打破这个界限，让整个族群更加壮大。
“既然你已经知道老夫是被那几个贱人所害，老夫也不介意与你说上更多。”
谢远山长叹出一口气，语气沧桑悠远，渐渐回忆起了从前。
“其实，最开始，虚空之地只有一个上级界域，那就是仙界。”
“可是某一天，仙界来了四个人，他们的出现完全改变了仙界的局势。”
“老夫，还有另一位名叫扶余的圣人境强者是当时仙界唯二的两个圣人境修士。”
“我们本以为他们只是想要前来仙界定居，本着不想生事的想法，将他们请到了九重天作客。”
“谁知他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来此处定居，而是夺权。”
“一朝事发，整个仙界生灵涂炭。”
“老夫与扶余联手抗敌，也终究没能赢过他们。”
“最后关头，我们只好舍弃一直居住着的仙界，带着各自的族群前往虚空之地的其他界域生活。”
“谁知那几人竟然穷追不舍，哪怕已经躲到了虚空之地，也依旧不肯放我们一条生路。”
“走投无路之际，我与扶余只好用秘法阻隔他们的神识探查。不过此秘法损耗极大，我们也因此花费了不小的代价。”
“为了能让后人继续生存下去，我跟扶余商定，最后决定开辟出两方界域，供后人居住生活。”
“但这也让原本就虚弱的我们不堪重负，险些神魂俱灭，身陨道消。”
“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我们商议过后，决定将残魂送出，肉身则留在界域之中，供后世子孙修炼。”
好在，经过数万年发展，其他两大界域也在不知不觉间成长壮大了起来。
如今成为了能与仙界界域并肩而立的存在。
“不过，老夫数万年前设下的阻隔禁制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那几人马上就会发现这两界的存在。”
这也是他为何要不顾一切将王静月从那个遗迹拉到圣天界的原因。
哪怕这其中还有不少仙界的人。
“那个遗迹里的，是当年在那场大战逝去的后人的墓，也是老夫数万年前设下的饵。”
“待到合适的时机，它便会出现在仙界中。”
“为了防止那几人亲自前往探查，老夫还特地设下了禁制，只要他们进入，遗迹必定坍塌。”
难怪他们不亲自前往，而是让自己去帮忙找东西，感情是真的没办法亲自进入到遗迹中寻找。
王静月疑惑：“那位名叫扶余的前辈，也跟前辈您一样，在修仙界某个传承之地中沉睡吗？”
谢远山点了点头：“我和扶余都是从修仙界飞升上去的，得知那几人也是从修仙界域而来，并且毁了修仙界，当即便猜出他们应该不会再回去，索性来了个灯下黑。”
闻言，王静月却是不由想到了江茉。
莫非另一位前辈的神魂在她的传承之地中沉睡？
谢远山说完，还以为她好歹会发表个感想之类的，结果发现毫无反应，不禁试探开口：“那个，老夫说完了。”
“嗯。”王静月点头，“多亏前辈解答，让晚辈以前不明白的地方都终于有了答案。”
“就这样？”
谢远山有些不敢置信，他巴拉巴拉说了这么多，口水都快说干了，她难道就不发表点什么意见？
“嗯，就这样。”
谢远山不死心，忍不住询问诱导：“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或者意见？”
王静月疑惑：“我能有什么想法或者意见？”
那几人是什么样的人，她早就知道了，根本就不觉得惊讶。
谢远山也不已经不是她遇到的第一个苦主。
前面还有好多个等着申冤呢。
论几人的上位史，那得从几万年前的那头，说到这头。
根本说都说不完。
“还是说，前辈你觉得我应该做出一些什么你意想之中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