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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利益捆绑(第1/2页)
所以，她默许甚至推动我接管林森的权力；所以，在我与林森最终冲突爆发、你死我活之时，她选择了冷眼旁观，甚至……暗中提供了某种便利？
原来，我自以为是的绝地反击、险中求胜，从头到尾，都在她冷静的注视和隐晦的推动之下。
我是一把刀，而她，是那个握刀的手，或者至少，是那个递刀、并引导刀锋方向的人。
“林森，毕竟是你哥哥。”我听到自己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哥哥？”林薇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瘆人。
“是啊，同父异母的哥哥。一个愚蠢、贪婪、短视的废物。
父亲老了，糊涂了，被他的甜言蜜语和那点可笑的‘继承家业’的念头哄得团团转，竟然真的想把龙头园区交到他手里。”
她的笑容敛去，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像淬了毒的针：“交给他？然后看着这份父亲花了半辈子心血、林家几代人积累才站稳脚跟的产业，被他几年之内就败光，或者引来灭顶之灾？”
“他招惹将军的人，私下克扣该上缴的利润，甚至把手伸向了一些不该碰的‘生意’。他以为他做得隐秘，其实蠢得像头猪。留着他，迟早会把整个林家拖进地狱。”
“所以，你早就想除掉他。我只是恰好出现，并且看起来是一把足够锋利，也足够好用的刀。”我替她说完了后面的话。心里一片冰凉，不是愤怒，不是悲哀，而是一种近乎荒诞的清明。
原来如此。所有的巧合，所有的机遇，背后都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动。
我从一个被迫卷入的棋子，变成了别人棋盘上主动跳进来的、更有用的棋子。
不，或许连棋子都算不上，只是一把暂时合手的刀。
“不错。”林薇坦然承认，没有丝毫愧疚或掩饰，“你做得比我想象的还好。干净，利落，甚至帮我稳住了局面，还顺带清理了一些林森的党羽。我确实该谢谢你，省了我不少麻烦。”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又是为了什么？”我问，指甲掐进掌心的痛感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保持清醒和冷静。
摊牌？意味着她要么有绝对的把握控制我，要么，有新的、更危险的需求。
林薇没有立刻回答。她重新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茶海上，那副优雅从容的面具似乎裂开了一条缝隙，露出底下深重的疲惫和一丝……
不易察觉的忧虑。
“林森易除，‘秃鹫’难缠。”她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秃鹫。将军麾下那条最凶悍，也最忠诚的鹰犬，陈啸天。
“你杀了林森，处理了‘暗箭’，揪出一个‘雀’，拿到了点陈啸天的小辫子，就万事大吉了？”林薇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锐利。
“你太小看陈啸天了，也太小看他背后的将军，以及他们代表的势力了。”
“将军这次亲自过来，名义上是视察，实际上是和新的‘园区话事人’谈今后的合作与分成。”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森然的寒意。
“如果他满意，合作继续，林家还能在这片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苟延残喘下去。如果他不满意……”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奢华却冰冷的办公室，最后落回我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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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全部，都得死。林家，上上下下，鸡犬不留。你，和你费尽心机保下来的那些人，阿威，李富贵，还有救下的那些卧底……一个都跑不掉。”
“将军的作风，你应该有所耳闻。”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她不是在危言耸听。将军的凶名，在缅北，乃至金三角是能让小儿止啼的存在。
屠灭一个不听话的家族、清理一个失控的园区，对他而言，和蹍死一窝蚂蚁没什么区别。
“所以，”我迎上她冰冷的视线，心脏在沉重的压力下反而奇异地平稳下来，思路变得异常清晰！
“你告诉我真相，不是因为良心发现，也不是因为念旧情。而是因为，将军这把刀，已经悬在了我们所有人的头顶。”
“你，需要我。需要我这把曾经除掉林森的刀，继续为你所用，去应对将军，去稳住局面，去保住你林家的产业，和你自己的命。”
林薇静静地看了我几秒，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脸上那副慵懒的、漫不经心的面具彻底褪去，只剩下一个在绝境中挣扎求存、精于算计，也足够狠辣的女人的真实面孔。
“不错。”她承认得干脆利落，“我需要你。你需要我。我们目标一致，至少眼下一致——活下去，保住这份基业，或者说，保住我们想保住的人和东西。”
“你要什么？”我问。谈判到了最核心的部分。
“很简单。”林薇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美眸紧紧锁住我，“对外，在将军面前，在所有人面前，你依然是‘三姐’，是我林薇一手提拔、最得力的助手。”
“一切命令，由我发出，一切决策，以我的名义。你要做的，是执行，是确保将军看到的是一个稳定、高效、能继续为他创造巨额利润的龙头园区。”
“对内，”她话锋一转，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园区的实际管理权，人事任免，武装力量，日常运营，甚至大部分的利润分配，由你全权负责。”
“你的人，你信得过的人，可以放到关键位置。只要不触及林家的根本利益，不损害园区在将军眼中的‘价值’，我不会干涉。”
她开出了条件。一个看似将我推到前台、实则给予我实权，而她退居幕后、保留名义和最终裁决权的条件。
用我的能力、我的手段、我凝聚起来的力量，去为她，也为我们，争取生存的空间。
“听起来，我像是从一个傀儡，变成了一个更有权力的傀儡。”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是合作。”林薇纠正道，语气认真，“各取所需，互利共生。我提供名义、资源和在将军那里最后的‘信用’。你提供能力、手腕和你手下那帮能人。”
“我们绑在一起，或许还能挣出一条活路。分开，就是死路一条。陈啸天第一个不会放过你，将军也不会需要一个内部充满裂隙、随时可能崩塌的合作伙伴。”
她说的是事实。残酷，但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