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槽口回条滑出来，压根不是受理确认，边角带着焦黑，槽口内账纹倒把预备注销第三行整幅描实，去向栏压着两个字~转移，十年白条批次编号一列先行过户，001灰字逆推推的飞快，【销凭窗口~对账节点前~熔炉预热曲线~攀升~】。
嘴里嘟囔出声，老灯奴一把按住回条，指节压的发白，指腹微微颤抖。
“白条越亮越不对劲啊，库门里头……这可是死局，进去了就出不来。”
接的干脆，李阳把欠条往槽口沿上一拍。
“窝里没烧干净的，出了这门就是废纸，特么的留着擦屁股都嫌硬。”
风卷冰碴打在长墙上，墙内吞纸声彻底停了，骨牌在胸口发烫，账纹一节节往前延伸，延伸到空白处刷出一行预兆，【搬运通道~将开~】，李阳当场分兵，死士接管蓝火拖拉机正面卡总枢搬运前道，神女收针领半队贴暗轨点杀潜伏运转傀儡，老灯奴按谚册算库底共鸣节带收灯人抱匣绕后。
临走李阳把神女拽到墙角阴影里。
“界外库底，深区夜险照启，针数计件再抬一档，别给我省着。”
神女盯着他，眼睫微垂，视线落在他握着誊本的手上停了两息，她伸手过来，指尖擦过他手背，微凉的触感一触即分，顺势抽走那卷誊本，心里默算着这波不亏。
“押品押这儿，成交。”
李阳指节微蜷，心底默算这波算血赚，不亏。
测算没赶上变化，快了半刻，槽口异纹加速，回条齐齐改写，库藏转移启动时点硬生生提到对账节点前，老灯奴翻遍谚册三百年也没这写法，长墙深处闷响，铁闸接连落下锁死，门禁不再验账，报着流程接管，搬运傀儡鱼贯而入，白条箱一摞摞往熔炉方向搬，李阳分出去的人手连人带车被闸隔成三段。
一箱箱挪向火口的，是三十年债基，收灯人扒着闸眼看着，老灯奴手指抠进灯种匣缝，有人腿一软膝盖一弯跪进雪里，死士先动顶住铁闸不放，拖拉机倒转蓝火抵着闸底往上顶，搬运通道彻底堵死，李阳顺着傀儡让出的半步缝抢进验账槽，001报着不验人验母版，他怀中半枚骨牌贴过槽口，深处那道拒收波段一寸寸哑火。
老灯奴趁隙带人摸进后槽，按谚册次序压下头四粒灯种，共鸣声顺着砖缝往门禁跑，门禁让开一条缝，缝里先涌出来的不是路是热，三十年白条堆到梁下，让人感到压抑抬不起头，库心是元档封存层，外围一圈自毁熔炉，预热红线延伸过半，库官应答口亮着只吐一行，【流程进行中~拒绝对话~】，废气从炉缝挤出烘的人眼眶发干，收灯人扒着白条堆手都在抖，十一年的工钱明晃晃堆在焚炉半步外，李阳没跟库官磨。
李阳当众翻册，笔尖落定。
“资产保全，优先于对账流程，没得商量。”
新科目砸下，在建工程查封，炉温曲线封存层产权白条批次全数入册冻结，001金框三连刷，【查封~生效~】【熔炉预热~锁停~】【产权纹~登记轮候~】，炉口窜起的火苗压回一线。
老灯奴盯着满库安静下来的红光，从牙缝挤出一句。
“查封啊，老规矩里……这规矩没这一条。”
“现在有了。”
李阳合册，库官应答口沉默半晌改报两个字，【真伪核验~】，特么的拖延时间。
核验是幌子，暗处先动，三层落地没响，库底灯傀成排抽匣而出，趁共鸣只压四粒的空当夜袭，册还摊着科目条目字全哑了，白条堆侧窄道两名收灯人肘背被暗器豁开，血一串串滴在账页上，老灯奴扑上去整个人压住灯种匣。
李阳先唱账，声音平静异常。
“工号零七、工号十二，负伤，战损科目记总枢应付，库官拖延的一夜利息，另算！”
止血拔针这笔账，先入了册，有人吼他破口，他头都没抬。
“账册冻结的速度比这口气还快，先记账，记账的人死不了，急什么急。”
窄道夹在白条堆与熔炉间，退路被傀儡声线封死，李阳往炉前带人，借熔炉锁停前余下的热流斜冲，硬把傀儡冲进来的阵型卡散，死士顶盾背靠白条堆，弯刀格挡反削，火星四溅，刀口崩了两处，贴库壁游走的是神女，黑针从盲位一个个点进灯傀关节，每换一个位置都要拿命换，针出三次袖口被燎穿一块，露出一截白皙小臂又很快没入阴影，老灯奴嘶着嗓子按册口令。
“第五粒！第六粒~第七粒！压住！”
七粒灯种在库底齐震。
声韵顺着白条堆外扩，傀儡群成片僵在原地关节锁死，毫无反抗之力，神女黑针连续刺入一针一个，代价也扫到己方，监管候审那列傀儡里两具当场撞散架，巡队长看过来，李阳落笔。
“傀儡损毁两具，挂账栏加一行~代价，记加，少一毛都不行。”
不是庆功，打完了，他把母版凭据抽出压到库官应答口正前。
“核验完毕，母版有效，别磨叽了。”
账册解冻，查封科目全链闪烁恢复，门禁控制权一寸不剩握死，001金框刷出关键一行，【封存层产权纹~转入债权方名下~调出格~】，白条堆一箱未过户，三十年烂账连本带利堵在焚炉前。
李阳合上册子，册边压的很实，收灯人捧回欠条一页页对名字，对到自己的手都在抖，有人蹲在白条堆底，喉咙里溢出一阵压抑的呜咽眼眶通红，没人劝，这种时候谁也没心思去管别人，这哭声是工钱终于有了着落。
神女按计件报针数，深区夜险全档抬满，老灯奴侧编写目，李阳逐笔认账，末了添一行注，随行傀儡折旧总枢付，神女瞥那行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收针入袖。
“你连它们死都要记账……”
“死了也是我账上的资产。”
李阳头也不抬。
“不记折旧，总枢白占了便宜，想的美。”
库官应答口忽然再亮，程序腔压到一半压不住了，压出一句属于人的话。
“我只对总行负责，你们封的东西，总行会自己来收。”
全库静了一瞬，神女收针的手停在半空，老灯奴扫了库官一眼缓缓垂目，谚册翻页的手指僵在页边，总行。
谚册三百年没这两个字，欠条背面没有，四十七具傀儡调令回执里也没有，李阳面无表情，把这句原话一字不差拓进随身誊本，压进匣底，火漆落印，封条焊上库门，元档正本入库在册，烈印一枚标记待解析，橱窗外账纹上，炉温曲线一列铺开，从开拔到入库每格都写着两个字，冻结。
001灰字最后浮出，【待解析~元档正本~预计解锁~文明等级5级~】【总行~词条~无法解析~】，李阳收册入怀，转身看了一眼焊死的库门。
“欠的账，迟早要上门收，一笔笔记着呢。”
他顿了顿，补了半句。
“连总行，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