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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道折跃警报同时炸响，被噪波塞的满满当当的是全频段通讯，红灯在主控台上闪成一片，总调度官死死抠着操作台的指骨全白。
“跳……跳偏了！五艘！妈的，五艘驱逐舰啊！直接怼炮口脸上了！四公里都不到，这他妈星图改签……改签怎么会捅出这种鬼篓子~”
把沾满油污的管钳往腰带上一卡的，是掐灭烟头的李阳，心里嘀咕这帮孙子倒是挺准时。
“叫什么叫，嚎丧呢！吵死了！”
嫌弃的拍了拍手上的灰，被他推开的椅背晃了两下，这才站直身子，嘴里只吐出一句。
“准点到的急件，走，上去验货。”
他升到射控高台，反手推上去的是主电闸，头顶夜空随之炸开，折跃白光裂开大气，硬挤出来的是五艘八万吨级驱逐舰，吸能涂层和空气剧烈挤压，顺着峡谷岩壁一个接一个回荡的是闷爆声，就在断头峡上方两千米处。
五艘舰的尾喷口同时对准峡底基岩，全功率点火的重力偏转场，摆明了要强行拉升脱离弹道，居然是转向，不是开炮，想跑门儿都没有，运费还没给老子结呢。
被拘押的技术员双手挡在面罩前，喉结上下滚了三下，人在主控室里。
“跑……他们这是要跑？”
旁边有人跟着问了一嘴，扒着拘禁舱铁栅栏的黑市船长，嗓子干的直冒烟。
“跑个屁！肯定先开火再跑，看公频，快他妈看公频啊！”
发出一串指令代码的是前锋旗舰，机械电音没有半点起伏，就在公频里。
“航标遭底层晶体篡改，全舰启动等离子反冲，三秒后，盲射洗地，清空全弹仓。”
在这几个字出来的同时，主控室静了一瞬，安置在井底下的可还有全领地八千口人，外加刚催熟的三千亩黑土，五艘军规战舰近距盲射，单轮投射当量能把断头峡连山带井一起掀翻。
猛的站起来又腿软跌回椅子的是总调度官，嘴唇直哆嗦，一个整字都拼不出来，真要让这帮败家玩意儿炸了，李阳非亏到姥姥家不可，压根没看他们的李阳，只管盯着原初核心传回的相位波形图。
深紫色波纹从五艘敌舰周身泛起，峡谷两侧碎石被高速重组的等离子护盾和偏转力场震成细粉，噼里啪啦砸在防爆玻璃上的是飞溅的石屑，直接跳红的是主控台大半仪表盘，密的看不清缝的紫色波峰，在示波器上密集叠加着。
嗓子都劈了的总调度官，手脚并用的爬上两级扶梯。
“李阳！没法解，这护盾重组根本没法解！第七代算法那可是毫秒级跳频，全董事会就三座量子塔能算明白，你他妈手头有个屁~”
“算过了，你急什么。”李阳语气平平，接着从嘴里蹦出一句。
“昨天晚上，刚拿你们处刑人的脑子算过一遍。”
当场卡了壳的是总调度官，悬在二十四组地井电磁闸上方没动两秒的，是李阳右手食指，心里那本细账倒是先翻开了，按吨算损耗的阻尼钢缆，按度计费的电容，回头全的从这五份订单里连本带利扣回来。
脚边炸裂的碎石里，崩上高台的一块巴掌大岩片，砸在护板上弹开，他眼皮都没眨一下，升到顶又往下落的，是示波器上的紫色波峰，两秒过去，一次全局相位切换在护盾上完成。
跌下去的波峰，露出一道空档，0.7秒，第七代算法消不掉的重启停滞，清清楚楚显在波形图上，够这帮孙子死两回了。
掌心往下一压，被李阳拉到底的是总闸。
“到站下车，全给老子熄火！”
同时开火的是两百门速射轨道炮，喷过反重力吸能涂层的滑轨，以每秒九千米的速度射出钨合金阻尼穿甲弹，两百道蓝白弹道在峡谷上方交错成片，正对那0.7秒的空档，五艘舰一舰一份，精准分发。
直接被凿穿的是前排两艘驱逐舰的副推进舱，护盾切换的瞬间，主反物质喷口紧接着遭殃，向内塌陷的是装甲板，顺着大气传进主控室的是金属碎裂声，冲起数百米高的是黑红浓烟裹着殉爆的火球，两轮齐射下来，彻底没了动静的是满是破洞的两艘八万吨级驱逐舰。
从总闸拉下到第二轮齐射，前后也就四秒，撑着扶梯的总调度官，膝盖一直在抖。
“这……他妈的毫秒级跳频护盾，就这么……就这么直接打穿了……”
没人接他的话，死死盯着屏幕的是所有人，失去升力的两艘万吨战舰斜着往下坠，直直砸进采石场平整好的重轨缓冲区，轰的一下，整条峡谷岩层闷响，地面跟着震了一下，来回摆了三下的是主控室吊灯。
顺着舰内管线还想引爆副动力炉的是残存敌兵，就在冒烟的残舰里，第一时间弹上主控台的是系统警报，这帮败家玩意儿，死都不消停，李阳心里暗骂一声，一把抓起扩音器。
“工程一队！磁吸地锚赶紧上！二队把束能缆绳压上去，卡死散热阀！谁他妈允许他们在老子地界上炸零件的？”
“真炸了只能按残渣价折算！十块钱三斤~全给老子按整吨收回来！”
拖着超导电缆冲上去的是数百名工程兵和战俘，死死卡进舱壁的是合金卡榫，顺着切缝喷出半米远的，是气动切割的火花，从通风口灌进动力舱的是液氮和重油，反应堆被强行冷凝，十二分钟后，被起重臂吊起的是两块完好无损的幽蓝星核燃料块，稳稳放进转运架。
唰唰刷新的是系统面板：
【驱逐舰残骸×2，过磅入库】
【星核燃料×2、军规合金、武器系统拆解，折算文明点数+140000】
心里美滋滋的李阳扫了眼读数，两艘万吨舰，十四万点，这波血赚，瘫坐在地的总调度官，点在净收益十四万读数上的是指尖，嘴唇无声开合半天，才干巴巴挤出一句。
“他们……那是来打仗的，是来打仗的啊！”
收起扩音器的李阳，顺手拍了拍腰间的管钳。
“打仗的和送货的，在我这儿过磅不区分，反正都按吨算。”
倒是听劝的剩下三艘负伤敌舰，带着冒火的尾迹强行切进深空跑路了，先记进死账里的，是这笔运费没结清的违约逃单，防御阵地完好，全功率轰鸣的传送带旁，一根接一根冒出来的是熔炼炉的烟柱，把安全帽抛上天的是工程兵，欢呼声刚起了个头，突然黑了的是天。
不是入夜，被整个遮住的是天顶，扭曲的空间里，几千米宽的黑洞在天顶慢慢裂开，压下来的是旗舰级母舰收割者一号，从峡谷这头横到那头的是舰体，舰首那根灭星级等离子重钻亮起电弧，顺着钻体乱窜的蓝白色光弧，把整片云层照的一片惨白。
慢而冷的，传下来的是旗舰指挥官的声音，就在通讯公频里。
“下头的杂役领主。”
“收好你那破秤。”
“这具钻头，你称不起。”
消失了的是主控室里所有声音，扶着栅栏站不稳的是黑市船长，面罩被技术员推上去一半，想看又不敢看，抬起头的李阳迎着强光眯了眯眼，称不起，老子这杆秤刚收了两艘万吨舰，秤砣还烫手呢，下巴上的灰烬被他用拇指抹掉。
“急什么，赶着开席啊？”
拎起管钳转身，被他一把按亮的是过磅系统的预热键，超载量程扩展申请中的绿字，当即从屏幕上显出来。
“排好号，自己拿单。”
“老子这儿过磅，从来不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