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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嘎吱……」
清脆悦耳的咀嚼声在安静的屋内此起彼伏。
何大清夹起一筷子土豆丝送入口中,牙齿咬合间,那股子爽脆劲儿直冲天灵盖。
「绝了!」
何大清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这刀工,这火候,简直绝了!」
他意犹未尽,又夹了一筷子,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
「这味儿,比我在酒楼里吃的都不差!柱子,你小子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拜了师?光看就能看会?爹不信!」
「爹,这就叫天赋。」
何雨柱放下筷子,一脸诚恳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您儿子聪明呗。您再尝尝这醋溜白菜,那才是绝活。」
何大清将信将疑地夹起一片白菜。
只见那白菜片晶莹剔透,裹着一层薄薄的芡汁,入口先是微酸。
紧接着便是白菜本身的清甜,脆嫩爽口,丝毫没有油腻感。
「这水平……」
何大清放下筷子,竖起了大拇指,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绝对是丰泽园二灶师傅的手艺!柱子,你要是去考个厨师证,绝对能拿特级!你真没跟谁学过?」
「哎呀,你这人怎麽回事!」
陈兰香看不下去了,把碗往桌上一顿,护犊子似的瞪了丈夫一眼。
「儿子出息了你还不乐意?非要找出个师傅来才甘心?今儿个柱子救了我的命,又是大功臣,你少在那找茬挑刺!」
「哪能啊,我这是高兴,激动!」
何大清立马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抓起窝窝头就往嘴里塞,含糊道。
「我儿子比我强,我脸上有光!」
「行了,柱子快吃,别理你爹。」
陈兰香转头看向儿子,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如水。
「多吃点,长身体。」
「娘,您也吃。」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清淡的白菜放进陈兰香碗里。
又拿起一个二合面馒头递过去。
「您刚生完,不能吃辣,这白菜养胃。」
「还是我儿子疼娘。」陈兰香接过碗,幸福地叹了口气。
随即又瞪了一眼只顾着埋头吃饭的何大清。
「你看看你,再看看儿子,这就是差距!」
何大清嘴里塞满了食物,不敢接茬,只能加快了扒饭的速度。
在这个家里,这时候保持沉默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何雨柱低着头,嘴角却微微上扬,心里乐开了花。
看着父亲这副「妻管严」的怂样,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难怪这便宜老爹后来会跟那个小寡妇跑了,这家里的「河东狮吼」确实有点让人吃不消啊。
「臭小子,笑什麽呢?」
何大清敏锐地捕捉到了儿子的偷笑,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盘算着:了。
等没人的时候,看老子怎麽收拾你,敢笑话你爹!
何雨柱装作没看见,端起碗大口喝起了糊糊。
何雨水的晚饭是精心熬制的小米粥,上面漂着一层厚厚的米油。
小家伙喝了小半碗,咂咂嘴,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何大清把剩下的粥小心翼翼地温在灶膛边,准备半夜孩子饿了再热。
这一夜,何家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便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穿衣,而是在意识深处呼唤系统。
「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野生鲫鱼×5条丶优质猪蹄×2对丶东北黄豆×5斤。】
看着系统空间里凭空出现的物资,何雨柱嘴角抽了抽。这系统是有读心术吗?
怎麽净给些下奶的东西?
虽然知道妹妹现在急需营养,但这也太明显了吧?
鲫鱼豆腐汤丶黄豆炖猪蹄……
这都是催奶神器啊。
可是,高兴归高兴,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了眼前。
这些东西怎麽拿出来?
现在是1965年,物资匮乏,实行配给制。
突然拿出这麽多肉和粮食,一旦被人看见,轻则被当成投机倒把分子抓起来,重则可能被当成特务批斗。
「得,看来今天必须得找个机会出门一趟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把东西藏好,迅速穿好衣服。
「柱子!磨蹭什麽呢?赶紧出来吃早饭!」
厨房传来了何大清粗犷的嗓门。
「来了!」
早饭很简单,一大锅玉米糊糊,配上黑乎乎的咸菜和硬邦邦的窝头。
只有陈兰香的碗里不一样,是昨晚剩下的鸡汤泡窝头——那是何雨柱特意留给娘的,他自己一口没喝。
「咦?」
何大清有些惊讶地看了儿子一眼。
「你小子今天怎麽不抢肉吃了?以前闻到肉味跟饿狼似的。」
「娘身体虚,得补补。」
何雨柱淡淡地说了一句,端起糊糊喝了一大口。
「好!好小子,真懂事了!」
何大清愣了一下,随即欣慰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吃过饭,何大清披上棉袄准备出门,临走前随口吩咐道:「柱子,爹今天有点事,晚点回来。你在家看好你娘和你妹妹,别乱跑。」
「知道了。」何雨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爹,心也太大了。
老娘刚生完孩子,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婴儿,他竟然还要出去「有事」?
关键是,他才十岁啊!
这爹当得,真是不靠谱到了极点。
推开屋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没过了脚面。
何雨柱回到院子里,拿起墙角的铁锹,开始清理积雪。
他可没那麽好心去帮贾家或者易家铲雪,那两家都是什麽人,他心里清楚得很。
他只铲了自家门口,并且多铲了一点,清理出一条通往四合院大门的路。
做完这些,他犹豫了一下,转身向后院走去。
聋老太太腿脚不便,这大雪天出门肯定困难。
虽然老太太有时候也糊涂,但昨天毕竟帮了忙,何雨柱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后院门口,何雨柱挥舞着铁锹,动作利索,不一会儿就铲出了一条乾净的小道。
「嘎吱。」
屋门被推开了。
聋老太太穿着厚厚的棉袄,正扶着门框往外看。
原本她是想去前院看看陈兰香的,可看着满地的白雪,她那双小脚实在不敢迈出去。
看到正在埋头铲雪的何雨柱,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
「大孙子,歇会儿,别累着。」
何雨柱直起腰,擦了一把汗:「太太,没事,我年轻力壮。铲完了您出门也方便。」
「好好好。」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快过来,扶奶奶去看看你娘。」
「您稍等,我把铁锹放回去。」
何雨柱跑回中院放好工具,转身回来时,发现老太太手里多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太太,这是什麽?」
「吃的,给你带的。」
老太太神秘地笑了笑。
何雨柱搀扶着老太太,小心翼翼地往前院走去。
一进屋,陈兰香正靠在床头纳鞋底,听见动静抬头一看,连忙要起身:「老太太!您怎麽来了?这天寒地冻的,快上炕暖和暖和。」
「别动别动,刚生完身子虚。」
老太太连忙摆手,自己慢慢挪到炕边坐下。
「一个人在屋里闷得慌,过来跟你唠唠嗑。」
「柱儿,快给老太太倒碗热水。」陈兰香吩咐道。
「哎。」
何雨柱扶老太太坐稳,转身去了厨房。
他在厨房里转了一圈,眉头皱了起来——这家里竟然连个暖水瓶都没有。
「这日子过得也太糙了。」
何雨柱嘀咕了一句。
「系统要是能签到个暖瓶就好了。」
好在大锅里还有昨晚剩下的热水。
他拿了两个粗瓷大碗,盛了两碗热水。
想了想,他拉开五斗橱的抽屉,翻了半天,翻出一个用手绢包着的小纸包——那是家里仅有的一点红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狠心往每个碗里舀了一勺红糖。
「老太太,您喝口水,暖暖身子。」
何雨柱把碗端到炕桌上。
老太太看着碗里红通通的糖水,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把碗推回去。
「大孙子!胡闹!这红糖多金贵啊,是给你娘补身子的,给我老婆子喝什麽!快端回去!」
「老太太,您就喝了吧。」
陈兰香笑着打圆场,了。
「这天太冷了,喝口糖水驱驱寒。柱儿也是一片孝心,您要是不喝,他该伤心了。」
何雨柱站在一旁,嘿嘿傻笑,也不说话。
老太太看了看陈兰香,又看了看何雨柱。
最终还是端起了碗,抿了一口,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好,好,我喝。这糖水,甜到心里去了。」
喝完水,老太太把那个油纸包往何雨柱面前一推。
「来,大孙子,这是太太特意给你带的稻香村点心。」
油纸包打开,一股浓郁的糕点香气扑鼻而来。
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绿豆饼和枣花酥,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奢侈品。
何雨柱咽了咽口水,但他没有先吃。
而是拿起一块绿豆饼,递到老太太嘴边:「太太,您先吃。」
老太太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活了这麽大岁数,见过太多孩子抢食的场面,像何雨柱这样有好东西先想着长辈的,真是少见。
「哎,哎……」老太太接过饼,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我大孙子真是懂事了,没白疼。」
何雨柱又拿起一块枣花酥,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半,递到陈兰香嘴边。
「娘,您也吃。这东西软乎,好消化。」
「娘不爱吃甜的,柱儿你自己吃。」
陈兰香虽然这麽说,但眼神里满是渴望。
「娘,您就别骗我了。」
何雨柱装作生气的样子,把饼往她手里一塞。
「谁不爱吃甜的?您不吃,我也不吃。」
看着儿子那认真的模样,陈兰香再也忍不住了,接过枣花酥咬了一口。
那甜丝丝丶酥软软的口感在嘴里化开,她的眼圈瞬间红了:「好吃……我家柱儿,真的长大了。」
看着娘和老太太吃得开心,何雨柱这才拿起剩下的点心,左手一块绿豆饼,右手一块枣花酥,左右开弓,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这副滑稽的模样,逗得老太太和陈兰香哈哈大笑。
一时间,屋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暖意融融。
聊着聊着,何雨柱敏锐地发现,他娘对聋老太太的态度非常特殊,既亲近又带着一丝敬畏。
而老太太也确实拿陈兰香当亲闺女看待,问长问短,从家里的钱够不够花,到有没有缺什麽布票粮票,事无巨细。
「兰香啊,奶水下来了吗?」
老太太突然话锋一转,看向襁褓里的何雨水。
陈兰香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无奈。
「还没呢……大清炖了鸡汤,我也喝了,可就是没动静。」
老太太皱起了眉头,探过身去看了看孩子。
小家伙睡得正香,但脸色有些发黄,看起来确实有些瘦弱。
「这女娃……怕是要受苦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
「刚出生没奶吃,这身子底子就薄。」
何雨柱仔细观察着老太太的表情。
他发现,老太太虽然嘴上说女娃受苦,但眼神里并没有那种重男轻女的嫌弃,更多的是一种对晚辈的担忧。
只是,她似乎并不太喜欢抱孩子,甚至连碰都没碰一下。
「没事的,老太太。」
陈兰香强颜欢笑。
「以前条件苦,没奶的孩子多了去了,不也一样长大了?实在不行,就喂米汤。」
「那是活!」
老太太猛地提高了音量,瞪了陈兰香一眼。
「那是能一样吗?喝米汤长大的,跟喝母乳长大的,那身体素质能比吗?一个个跟小鸡崽子似的,风一吹就倒。」
「那……您说咋办?」
陈兰香也急了。
「看看吧。」
老太太沉吟了片刻。
「不行就让大清想办法弄头母羊回来,给孩子喝羊奶。羊奶养人。」
「母羊?」陈兰香苦笑了一声。
「这年月,羊肉都凭票供应,哪去弄整头羊啊?再说了,那玩意儿也不好养。」
「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实在没得吃,也是这丫头的命。」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嘎吱」一声,门开了,易中海的媳妇易李氏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哟,老太太也在呢。」
易李氏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有些闪烁。
「兰香妹子,身子好些了吗?我来看看你。」
「好多了,嫂子快坐。」陈兰香招呼道。
易李氏却没敢往炕边凑,只是站在地上,和老太太寒暄了几句。
何雨柱敏锐地察觉到,易李氏看老太太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畏惧,说话也小心翼翼的,像是老鼠见了猫。
聊了没两句,易李氏就找了个藉口:「那啥,我家里还炖着菜呢,火上还坐着水,我先回去看看。兰香妹子,有事你就招呼一声啊。」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中午时分,老太太起身准备回去。
「老太太,吃了午饭再走吧。」
陈兰香挽留道。
「不了,回去吃。」老太太摆了摆手,「你刚生完,好好歇着。」
「太太,您等一下。」
何雨柱突然开口了。
「怎麽了,大孙子?」
何雨柱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地说道:「太太,您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呢。我爹不在家,今天中午我下厨。您留下来尝尝,看看我这手艺,有没有我爹的七八分火候。」
「哦?」
老太太眼睛一亮,显然被勾起了兴趣,「你小子还会做饭?」
「那是!」
何雨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昨天的土豆丝您也听说了吧?今天我给您露个绝的!」
「行!」老太太重新坐了回去,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我今天就沾沾我大孙子的光,尝尝这『大厨』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