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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轻瓷又过上了和以前一模一样的生活,只是这一次,她没有了以前的灵动和笑容。
季宋临也不在乎,依旧像以前那样对她好,给她带礼物,拥抱她,亲吻她……
他对路轻瓷没有任何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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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会要求她做顿饭,其它就是床上的事。
路轻瓷挣扎过,反抗过,甚至恳求过,可季宋临的眼里没有任何怜悯。
直到有天,她一个人在家,贺蔚按照惯例更换冰箱食材。
「贺蔚哥哥。」路轻瓷小心走到厨房,站在贺蔚身后,「你们最近都很忙吗?」
季宋临之前每天都回。
最近两三天才回一次。
路轻瓷想离开,可门口二十四小时轮换的安保,让她没有可乘之机。
贺蔚正蹲着身子整理冷冻层的食物,听到声音,他抬眸望去,表情严肃冷沉,没有任何波澜:「嗯。」
他继续手里的动作。
路轻瓷手轻轻攥住衣摆,往前又靠近了些:「贺蔚哥哥,你也是中国人,对吗?我感觉你人很好……」
「叫我贺蔚。」贺蔚关上冷冻层的门,起身整理冷藏层的东西,「老板只允许你叫他一个人哥哥。你随便开口叫我哥哥,会给我带来麻烦。所以,抱歉。」
路轻瓷脖子上还有没消散的暧昧痕迹,贺蔚看了一眼,默默移开视线。
「贺蔚,我可以离开这里吗?」她试探性开口。
贺蔚是所有保镖里面,她唯一可以沟通的人。或许是亚洲面孔自带的亲近感,路轻瓷总觉得他不是个坏人。
「老板一直在安排人帮你寻找母亲。」贺蔚没说其它的。
路轻瓷抿了抿唇,上前拉住他的手臂:「贺蔚哥哥,我知道他不会帮我找母亲的。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想离开这里。我把他送的珠宝都给你,听说能值很多钱,你帮帮我行吗?帮我离开庄园就行,其他的我自己想办法。可以吗?」
贺蔚看了眼抓住自己手臂的手,小心推开,颔首道:「路小姐,你对老板好一点,他会心软的。」
「心软?他?」路轻瓷嘴角扯出一抹嘲讽又痛苦的笑。
「嗯,老板喜欢你。」
「是个漂亮女人他都喜欢。」
「你不一样的。」
「没什么不一样!」路轻瓷有些生气,眼眶不争气地红了,但想到什么,她又努力止住泪意,「贺蔚,我睡不好,想要一点安眠药。」
贺蔚看着她,又看了看客厅的监控,沉默了许久,应声:「下次带给你。」
路轻瓷激动点头:「谢谢!」
……
路轻瓷确实一直睡不好。
她总是做噩梦,一直做噩梦。
梦到自己逃离了庄园,又回到了老家,被父亲抓进屋子暴打。
她似乎没有任何选择。
往前走不去,往后退不了。
这晚,季宋临餍足结束后,抱着去冲了澡,重新躺在床上,男人似乎很快就睡着了。
路轻瓷坐起来喝水,顺手把喂了好几颗安眠药在嘴里。
翌日,清晨的曦光缓缓洒进屋内,季宋临今天休息,不忙的时候,他也有赖床的习惯,所以搂着怀里的人儿睡到了九点多。
以往路轻瓷醒得早,他抱她的时候,她总会有些抗拒。
今天却没有,一直很配合。
季宋临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声音幽幽蹭到她的耳边,一边吻一边轻声说:「阿瓷,懒虫,该起床了。今天哥哥给你做早饭,怎么样?」
路轻瓷睫毛温和闭着,脸上睡颜无比平静,看着乖巧极了,皮肤又白又嫩,当真像个瓷娃娃一般。
季宋临嘴角露出浅笑,伸手掐了掐她的小脸:「昨晚也没多久,这么能睡?」
他伸手把小家伙揽到怀里,面对面对着他,随后低头含住她的唇,一点一点占有她的呼吸,可亲了一会,男人察觉察觉不对……
「阿瓷。」
路轻瓷身体软绵绵的,双眼磕闭,没有任何反应。
窗外的绿叶被风卷起又落下,一切生机盎然,只有路轻瓷面色苍白,像是被谁抽走了灵魂。
季宋临猛然坐起身子,将人儿抱紧怀里:「阿瓷!」
……
医院的消毒水味刺得季宋临喉咙发紧。
男人站在抢救室外,指尖冰凉。
玻璃窗映出他阴沉的脸,眼底瞳仁浅浅映着一层灰雾。
过了许久,医生从手术室出来:「病人服用安眠药过量,影响身体机能,好在没有生命危险。下次用药一定注意。」
季宋临应了声,让医生专心治疗。
安眠药?
家里的医疗箱没有安眠药。
路轻瓷出现之前,他也时常服用安眠药。这段时间路轻瓷一直在,他已经很久没有让家庭医生开过安眠药了。
等医生回到手术室,男人目光渐渐染上一抹阴鸷,他缓缓转头,看向守在不远处的贺蔚。
贺蔚咽了咽喉咙,主动上前,颔首站在季宋临面前:「老板。」
「你给她的?」
「路小姐说她睡不着觉,我——」
砰——
季宋临扬拳砸在贺蔚脸上。
贺蔚被打得后退两步,嘴角渗血,他来不及理会口腔里漫出来的血腥味,低着头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恭敬站在季宋临面前。
「经过我的允许了?嗯?」
「抱歉,是我疏忽。」
季宋临一把掐住他脖子:「贺蔚!别以为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就会对你有恻隐之心!」
贺蔚头更低:「不敢!是我的错!对不起,老板!」
季宋临额头青筋暴起,下颌绷紧,眼底怒火几乎快要烧起来。
他猛地松开贺蔚,后者踉跄两步,靠墙歪歪站着,好半天才喘过气。
路轻瓷从手术室转到病房是三个小时之后,季宋临倚靠在墙边,盯着病床上虚弱苍白的人儿。
片刻后,他走出去病房,跟贺蔚交代了两句,又跟另外一个保镖说了几句,随后离开了医院。
……
窗外已是秋日。
树上的鸟儿好像迷了路,叫声急促又难听,随着风声一同从外面飘进来,带出阵阵悲鸣。
路轻瓷缓缓睁开眼睛,胃和喉咙里传来的不适让她皱紧了眉。
还没来得及完全感受身体的不适感,她赶忙看向四周。
空无一人。
季宋临不在。
她咽了咽喉咙,努力坐起身子,走到门口查看,外面也没有人。
没有季宋临,没有贺蔚,没有保镖人员。
路轻瓷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犹豫,推开病房的门走出去,寻找消防通道,找到之后沿着阶梯一步一步快速往下走。
走得掉吗?
她其实也不知道。
但不管怎样,她都要试一试。
季宋临不是好人,他只是想要驯养一个床伴。他不会帮自己寻找母亲,更不会对自己付出真心。
眼泪一边跑一边掉,她伸手抹去。
终于到达一楼,她感觉自己双腿在颤抖,心脏砰砰地跳,一身的汗。
她小心推开一楼的防火门,探查外面的情况,没有季宋临的人,不远处只有几个护士低着头行走。
路轻瓷深吸一口气,看向离防火门不远延伸到自由世界的走廊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