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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才没有走。
他让星空蝉将它的位置持续锁定，同时通过给李明玄传了一道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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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万里外，空间妖兽，带你的空璇道体过来。」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李明玄的遁光从天边落下，落在他身侧，「太爷爷，什么空间妖兽？」
「虚空衍兽。六阶后期，空间跳跃频率极高，我追不上它的节奏。
你的空璇道体是空间法则小成，同阶空间法则压制它没有问题。
待会儿我正面封堵它的跳跃方向，你从侧面用空间法则锁住它周围的空间。
你我合力把它压到一个死角里。」
「明白。」
两人分头行动。
李守才重新朝虚空衍兽的方向飞去，这次他没有敛去气息，而是大大方方地将合体中期的威压释放了出来。
虚空衍兽正蹲在溪边石头上用尾巴拨水玩，感受到威压的瞬间立刻抬起头，大耳朵转了半圈，银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又来？合体修士都这么闲吗，不去修炼追着一只六阶妖兽跑。」
它再次施展空间跳跃，身影从溪边石头上消失，出现在溪流下游的一处浅滩上。
但它落地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忽然变得粘稠起来。
空璇道体的空间法则，已经无声无息地覆盖了这片区域，空气中的空间结构被重新编织过，每一寸空间都像被一层看不见的蛛网包裹住了。
虚空衍兽的空间跳跃需要撕开空间，但这片空间已经被李明玄的法则加固过，空间裂隙撕开的难度翻了数倍不止。
虚空衍兽的银色瞳孔微微一缩。
它察觉到周围空间被人动了手脚，但它没有慌张，反而好奇地探出爪子在前方的空气中拨弄了一下。
爪子划过空气时带起一道银白色的空间波纹，波纹扩散到三尺外就被一堵看不见的墙弹了回来。
它来了兴趣，又拨弄了两下，耳朵兴奋地抖了抖：
「有意思，空间法则！这是空间体质？灵界还有这种体质？」
它说话的语气像一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完全不像一只正在被围捕的妖兽。
但它没有坐以待毙。
它深吸一口气，周身银光暴涨，整个身体在一瞬间化为一道银色流光，硬生生从粘稠空间束缚中撕开了一道细缝钻了出去。
李明玄的空间法则加固确实让它的跳跃难度大增，但它的空间天赋在同阶妖兽中本就是顶尖水平，法则压制只能拖慢它的速度，无法完全封死它的行动。
钻出去的瞬间它朝半空中的李明玄龇了龇牙：
「小辈，空间体质了不起吗？本座的空间天赋比你这体质也不差。
只是本座年纪小，空间法则还没入门。
再过五百年，本座的法空间法则稳稳超过你。」
说完又往空中一跃准备再次跳跃。
李守才已经封住了它正前方的跳跃方向。
合体中期的灵力威压，在前方布下了一堵无形的墙，虚空衍兽的空间跳跃撞在墙上被弹了回来，它又试图往左侧跳跃，左侧也被封死。
往右，李明玄的空间法则已经重新收紧了。
往后，是一片陌生的山地，它看不清楚地形，不敢贸然跳跃过去。
虚空衍兽蹲在原地，尾巴甩了两下，耳朵耷拉下来，银色的眼珠在李守才和李明玄之间来回转了转。
「以多打少，以大欺小。」它吐了吐舌头，「算了本座不跑了，你们抓本座干嘛？」
李守才悬在它前方数十丈外的半空中，低头看着这只蹲在地上耍赖的妖兽。
它确实没再跑了。
不是跑不掉，是它自己判断出再跑也是白费力气。
这只妖兽年纪不大，但灵智极高，知道在什么时候该认怂。
「你一只六阶空间妖兽在李家地盘上到处乱窜，我不抓你难道让你继续撒欢？」李守才说。
虚空衍兽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儿，大耳朵往前翻了翻，似乎在判断这个人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在吓唬它。
它的银色眼珠在李守才身上停了好几息，然后又看了看李明玄，咧嘴笑了一下。
「行吧，你们赢了。
本座只是路过，又没偷东西，也没伤人。」
它舔了舔爪子，然后伸出一只爪子指向之前那道银色光束的方向，「那个秘境，是你们人族的对吧？
本座被困在里面五百年，好不容易才扒开禁制钻出来。
你们去怪那个秘境，别怪本座，本座也是受害者。」
就在两人刚将虚空衍兽困住的当口，天边出现了十几道遁光。
遁光颜色各异，飞在最前方的是四位合体修士，气息冰凉而冷硬，正是晶族。
四位合体晶族落在山谷对面的山腰上，炼虚修士们整齐地排列在四位合体身后，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守才手上那只虚空衍兽身上。
为首那位合体后期晶族的体型，比当年在铁刃崖时更加魁梧，胸口的晶核位置有一道裂痕。
那是铁刃崖大战时被李守才一刀劈出来的伤，几十年过去裂痕表面已经重新长出了一层薄薄晶膜，但痕迹还在，怎么也抹不掉。
他看到李守才时，晶体面庞上那些棱角分明的切面，同时微微扭曲了一下，某种被压了很久的情绪在晶体内部撞了一下又弹回去。
「李道友，好久不见。」
晶族合体后期修士开口了，语调里藏着一丝细微颤抖。
「恭喜李家新立合体势力，李某人的修为也更上一层楼了。」
「晶族这次来，是为了秘境？」
李守才将虚空衍兽暂时收进灵兽袋中，转过身面对四位晶族合体。
晶族合体后期修士胸口的晶核裂痕又亮了一下，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挤出一个笑，那笑容在晶体面庞上显得格外僵硬。
晶体不像血肉，做不出细腻的表情，只能通过切面的角度变化来传达情绪。
此刻他脸上那些切面扭成了一个极为勉强的弧度，「三不管地界出了秘境，总不能只让两家占了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