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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拉的图谋(第1/2页)
埃及世界！
尼罗河的水面在正午的阳光下碎成万千片金鳞，每一片都倒映着天际那轮日船的轮廓。
河岸两侧的纸莎草丛簌簌低伏，仿佛连它们也知道，此刻河心那座浮岛上交谈的两位神明，不适合被任何耳朵听见。
浮岛由纯白的花岗岩铺成，四周环绕着四根刻满象形文字的方尖碑，碑上的咒文缓缓流动，编织成一层隔绝内外视听的无形帷幕。
岛中央摆着一张低矮的黑曜石桌，桌上银盘里盛着无花果与蜂蜜，但没有人去动。
拉坐在石桌的一侧，他身后没有日轮，寻常的埃及长袍遮蔽了他的神性光辉，看上去不过是一位疲惫的老者。
只有那双偶尔闪过一丝金芒的瞳孔，泄露出他太阳之主的身份。
伊西斯坐在他对面，黑曜石座椅上垫着豹皮，她的手指修长而苍白，指尖悬着一缕淡紫色的魔法微光，在空气中无声勾勒着繁复的几何图案。她看着拉，目光沉静如水，但也带着一丝不宜张扬的期待。
“拉，你受伤了。”伊西斯的声音轻柔，尾音微微上扬，像是随口闲聊。
拉没有否认，他端起银杯抿了一口枣酒，眉间的皱褶比平时深了几分。“算不上伤，只是有些东西留在了我的日轮里。几道绿色的痕迹，像树根扎进了沙地，拔不干净。”
“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伊西斯的指尖轻轻一勾，笑了笑。
拉的目光落在那个圆形画面中，沉默了片刻，随后笑了。那笑意没有抵达眼睛，像一层被阳光烤过的薄冰。
“伊西斯，我的妹妹。”拉将银杯放回桌面，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搁在膝上，“你有没有想过，世界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伊西斯抬眉，魔法圆被她轻轻挥散。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银盘中拿起一枚无花果，剥开深紫色的果皮，露出里面蜂蜜色的果肉。“拉，你很少这样绕弯子。你想让我做什么？直说。”
拉凝视着她，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我要你和他结婚。”
伊西斯剥无花果的动作微微一顿，果肉被捏出一点汁水，顺着她的指缝滴落在黑曜石桌面上，渗入石纹，留下一点黏腻的光泽。
“和那个卡俄斯世界的种子之神？”她的声音平静，但尾音压得更低了，“拉，你知道我在世界的职责是什么，我是魔法与生命的女神，我执掌的领域比大多数神系都要更贴近生机与隐秘两端的边界。”
“那索拉菲尼的权柄.......跟我相似，要是结婚的话，我们的力量会融合的！”
“所以才需要你。”拉将手指伸向银盘，却只是轻轻拨弄了一下无花果堆叠的纹路，没有拿起任何一枚，“我需要一位神明作为我们结盟的条件。”
伊西斯脸色变了，身上散发强大的神力气息，正是原始神层次的气息！
伊西斯的紫光瞬间暴涨，如同一朵骤然盛开的毒花将整座浮岛笼罩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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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曜石桌面上的银盘被气浪震得弹起又落下，无花果滚落一地，蜂蜜在石面上蜿蜒流淌，像一道黏稠的金色伤口。
她的瞳孔变成了纯粹的紫色，深处有星辰在旋转，周围萦绕着埃及世界的本源的力量！
“拉，”她的声音很是冰冷，“你让我去嫁给他？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来自世界之外的神明？”
拉没有被她的气势压倒。他依然坐在那里，甚至没有改变身体前倾的姿势，只是抬起右手，轻轻压在桌面边缘。
金色光芒从他掌心渗出，如同一张细密的网，将伊西斯暴涨的紫色神力缓缓压回她周身三寸之内。
“伊西斯，”拉的声音平静得像尼罗河最深处的暗流，“你先听我说完。”
“你有什么好说的？”伊西斯没有收回神力，但也没有继续扩张。
她的紫眸死死盯着拉，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看穿，“我是凯贝特的魔法与生命之主，原始神之一，我执掌的权柄让死去的神明也能复生，让干涸的河流重新奔涌。你让我去嫁给一个。”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准确的词，最终从齿缝中挤出：“一个世界之外神秘的神明？”
拉看着她，眼中那层薄冰般的笑意缓缓融化，变得认真起来。
拉的声音放轻了，像在讲述一件需要极小心对待的易碎品，“伊西斯，你仔细想想。索拉菲尼的权柄核心是什么？种子。植物。生长。他的力量永远处于将要的状态，种子即将发芽，花朵即将绽放，根系即将伸展。”
“他不掌握结果，只掌握过程。而你，我的妹妹，你是什么？你是生命的女神。你掌握的是已然，从生到死、从死到生的完整循环。”
伊西斯的神力紫光微微一滞。
她听出了拉话中的某种深层含义，但她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拉继续说了下去，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像在追赶某个即将消失的时机：“你们两个的权柄，从本质上是互补的。他的种子需要土壤，你的生命需要起点。如果他信任你，如果他愿意与你共享他的种子权柄的核心，你们的结合，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婚姻，都会在神格层面产生共鸣。你们两个加在一起，会比各自都更接近‘创生‘这个概念的完整形态。”
“你想让我利用这种共鸣。”伊西斯终于接话了，声音依然冷，但那股震怒的锋芒已经收敛了几分，“你想让我用婚姻做伪装，靠近他，摸清他权柄的核心结构，然后——”
她没有说下去，但尾音悬在那里，像一把未落下的刀。
拉替她补完了那半句话：“然后，在他放松警惕、对你完全敞开神格的时候，拿走他的一切。之后让卡俄斯世界成为我们世界的棋子。”
“我相信你的魅力，伊西斯。”
伊西斯沉默了。她收回暴涨的神力，紫光缓缓回缩进她的指尖，像潮水退去后的海岸。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摊流淌的蜂蜜上，看着金色的液体缓慢浸入黑曜石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