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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红烛春宵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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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红烛春宵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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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5章红烛春宵短(第1/2页)
    朱枫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享受着她恰到好处的力道,“一个小小的天竺,还不值得朕如此高兴。”
    “那陛下是为何事高兴?”
    李莞君好奇地问道。
    朱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朕的几位兄长,如何?”
    李莞君给他捏肩膀的手,微微一顿。
    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皇帝在考校她了。
    这种关于皇室亲王的话题,是后宫女人最大的禁忌。
    说得好,是本分。
    说得不好,那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她的大脑,飞速地运转起来。
    “陛下为何有此一问?”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反问道。
    “呵呵,让你说,你就说。在朕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朱枫闭着眼睛说道。
    李莞君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臣妾只是一个后宫妇人,对几位王爷,并不了解。只是以前在府中时,偶尔听祖父提起过。”
    她先把自己摘干净,表明自己的信息来源,不是自己打探的,而是听长辈说的。
    “臣妾听说,秦王殿下,勇武过人,有万夫不当之勇,是军中的一员猛将。”
    “晋王殿下,沉稳有度,治军严谨,镇守北疆多年,屡立战功。”
    “燕王殿下,文武双全,智勇兼备,尤其擅长谋略,是难得的帅才。”
    “至于……太子殿下,”
    她顿了顿,小心地措辞,“宅心仁厚,德才兼备,有长者之风,深得朝野上下敬重。”
    她这番评价,几乎把每个人都夸了一遍,而且都夸在了点子上,挑不出半点毛病。
    “说完了?”
    朱枫问道。
    “说完了。”
    “全是好话,没有一句坏话。”
    朱枫睁开了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倒是很会做人。”
    李莞君心里一紧,连忙跪了下去。
    “臣妾不敢妄议王爷,臣妾只是实话实说。在臣妾心中,几位王爷,都是人中之龙,是我朱家江山的顶梁柱。”
    朱枫看着她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站起身,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行了,朕又没说要治你的罪,跪什么。”
    他将她拉到身边坐下,捏了捏她光滑的脸蛋。
    “你说的,都对。他们确实都是人中之龙。”
    “但是,龙太多了,这龙椅,却只有一把。”
    朱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朕今天,给了他们一个新的念想。一个让他们可以尽情施展自己才华,却又永远威胁不到朕的念想。”
    李莞君的心,猛地一跳。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念想,但她能猜到,这一定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手笔。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藏着整个星辰大海。
    她突然觉得,自己虽然成了他的女人,成了这后宫之主,但自己,或许,从来就没有真正地了解过他。
    他的野心,他的谋略,他的心胸,都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好了,不说这些了。”
    朱枫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站起身,将李莞君拦腰抱了起来。
    “夜深了,该歇息了。”
    李莞君惊呼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子,俏脸绯红。
    寝宫内的红烛,静静地燃烧着。
    这一夜,朱枫睡得很沉。
    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了世界的之巅。
    脚下,是无尽的疆土和跪拜的万民。
    他的身边,站着他的几个兄弟。
    他们每一个人,都戴着王冠,镇守一方。
    他的身后,是他的皇后,和一大群活泼可爱的皇子。
    整个世界,都姓朱。
    这个梦,很美,很长。
    长到,让他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即将到来的现实。
    朱枫抱着李莞君,大步走向龙床。
    帐幔落下,隔绝了外面的灯火,也隔绝了世间的一切纷扰。
    朱枫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白日里,他是君临天下的帝王,是运筹帷幄的统帅,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只有在这后宫深处,在他女人的怀里,他才能短暂地,变回一个普通的男人。
    李莞君很懂得如何取悦他。
    她的身体,柔软而又温热,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
    她的动作,温柔而又大胆,既有大家闺秀的矜持,又不乏取悦君王的妩媚。
    朱枫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喜欢掌控一切,无论是在朝堂上,在战场上,还是在这床榻之上。
    而李莞君,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满足他所有的掌控欲。
    一番云雨过后,寝宫内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那红烛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朱枫靠在床头,一只手把玩着李莞君如瀑般的长发,另一只手,则在她光滑如玉的后背上,轻轻地抚摸着。
    李莞君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他的怀里,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在想什么?”
    朱枫突然开口问道。
    “没……没想什么。”
    李莞君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说实话。”
    朱枫捏了捏她的鼻子。
    李莞君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道:“臣妾在想,陛下刚才说,给了几位王爷一个新的念想……臣妾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念想,能让几位王爷,都心甘情愿地,为陛下效力。”
    朱枫笑了。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的好奇心,重得很。
    不过,他并不反感。
    一个聪明的,有好奇心的女人,总比一个木讷的,什么都不懂的木头美人,要有意思得多。
    “想知道?”
    “嗯。”
    李莞君点了点头,像个好奇的宝宝。
    “告诉你也无妨。”
    朱枫的心情很好,不介意跟她多说几句。
    “朕答应他们,将来,朕打下来的江山,除了我华夏故土,都可以分封给他们,让他们,去当真正的国王。”
    “什么?!”
    李莞君猛地从他怀里坐了起来,一双美目,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甚至都忘了,自己此刻,还未着寸缕。
    那完美的曲线,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愈发诱人。
    朱枫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一把将她重新拉回怀里,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陛下……这……这怎么可以!”
    李莞君的声音都在发抖,“自古以来,分封诸侯,皆是取乱之道啊!父皇当年,就是因为吸取了前朝的教训,才对各位王爷,严加看管,削其兵权。您……您怎么能……”
    “那是父皇,不是朕。”
    朱枫打断了她的话。
    “父皇的眼光,只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他想的,是如何守住这份家业。”
    “而朕的眼光,在全世界。”
    “朕要的,不是守业,是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帝国!”
    “朕的兄弟们,都是人中之龙。把他们圈在猪圈里,他们迟早会把猪圈给拱破了。不如,给他们一片大海,让他们自己,去当海里的蛟龙。”
    “至于他们会不会反噬朕……”
    朱枫冷笑一声,“只要朕手里的刀,永远比他们快。只要我大明的国力,永远对他们,保持着碾压。他们,就永远,只能是朕的臣子。”
    李莞君听着他这番霸道无比的言论,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她从小读的是四书五经,学的是相夫教子,治家理政。
    她所能理解的权谋,还停留在后宫争斗,朝堂博弈的层面上。
    而朱枫的思维,已经跳出了这个框架,站在了一个她完全无法企及的高度,在俯瞰整个世界。
    这一刻,她对他的感情,除了爱慕,除了敬畏,又多了一丝深深的,发自内心的崇拜。
    这个男人,是天生的帝王。
    是注定要名留青史,甚至改变整个世界历史走向的伟人。
    能成为他的女人,能为他生儿育女,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可是……陛下,您就不怕,史书上,会说您……说您是暴君吗?”
    李莞君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朱枫的很多做法,都与儒家所倡导的“仁政”,背道而驰。
    “暴君?”
    朱枫不屑地笑了起来,“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只要朕能成功,只要朕能带领大明,站上世界之巅。后世的史官,只会歌颂朕的功绩,称赞朕是千古一D!”
    “至于那些失败者,谁又会在乎,他们是怎么评价朕的呢?”
    他抚摸着李莞君的小腹,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你只需要,替朕,生下一个,不,是生下一群,健康聪明的皇子。”
    “朕会为他们,打下一个大大的江山。让他们每一个人,都能成为一方土地的君主。”
    “这,就是朕,给他们的,最好的礼物。”
    李莞君听着这番话,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了全身。
    她将自己的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那强有力的心跳。
    “臣妾……遵旨。”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已经和这个男人,和这个庞大的帝国,彻底地,绑在了一起。
    她不再只是一个后宫的妃子。
    她将是未来无数个王国的,母后。……
    夜,越来越深。
    李莞君依偎在朱枫的怀里,渐渐地睡着了。
    她也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座高高的宫殿里。
    宫殿下,站着好几个穿着不同国家王袍的年轻男子。
    他们虽然长相各异,但眉眼之间,都和朱枫有几分相似。
    他们看到自己,都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齐声喊道:“儿臣,参见母后!”
    这个梦,让她笑得很甜,很甜。
    然而,睡梦中的她,却忽然感觉一阵反胃,胃里翻江倒海似的难受。
    她猛地惊醒,捂着嘴,想要干呕,却又怕惊醒了身边的朱枫。
    她只好强行忍着,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怎么回事?
    是晚上吃坏了东西吗?
    她心里有些疑惑,但也没太在意。
    只当是最近天气转凉,有些受了风寒。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睡姿,想让自己舒服一点。
    而她身边,熟睡中的朱枫,对此,一无所知。
    第二天一早,朱枫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昨晚和兄长们的那番谈话,让他彻底解决了心头的一大隐患。
    而和李莞君的温存,也让他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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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侧过头,看到李莞君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醒了?”
    朱枫笑了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嗯。”
    李莞君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朱枫抚摸着她的脸颊,感觉她的皮肤,有些发凉。
    “没事的,陛下。”
    李莞君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可能是昨晚有些着凉了,不碍事的。臣妾伺候您更衣吧。”
    说着,她就要起身。
    朱枫却一把按住了她。
    “着凉了就好好躺着,朕让宫女来伺-候就行。”
    “这怎么行!”
    李莞君急了,“伺候陛下,是臣妾的本分。要是让太后知道了,会说臣妾不懂规矩的。”
    她挣扎着坐了起来,刚想下床,却突然感觉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
    她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在地。
    “莞君!”
    朱枫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
    “怎么回事?”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没……没事……”
    李莞君靠在他的怀里,有气无力地说道,“就是……就是起猛了,有点头晕。”
    朱枫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
    但她的脸色,却苍白得吓人,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着凉。
    朱枫的心,猛地一沉。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生病了?
    还是……
    中毒了?
    后宫之中,争斗险恶,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虽然他已经用雷霆手段,处置了蓝玉漱,震慑了所有人。
    但难保,还有人心存侥幸,在背地里,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阴私手段。
    李莞君现在,是他最宠爱的妃子,又是这西苑唯一的女主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里嫉妒她,诅咒她。
    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
    朱枫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机。
    他不管是谁干的,只要让他查出来,他绝对会让那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来人!”
    朱枫对着门外,冷喝一声。
    守在门外的太监和宫女,听到皇帝这充满怒气的声音,都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跑了进来。
    “陛下!”
    “传太医!立刻!马上!”
    朱枫的声音,冰冷得像刀子。
    “是!是!”
    领头的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寝宫内的宫女们,看到自家主子脸色惨白地靠在皇帝怀里,也都吓得面无人色,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陛下……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李莞君虚弱地说道,“臣妾真的只是小毛病,休息一下就好了。”
    “闭嘴!”
    朱枫低声喝道,“是不是小毛病,太医说了算!”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但李莞君听在耳朵里,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陛下是在关心她。
    朱枫小心翼翼地,将她重新放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你给朕老老实实地躺着,哪儿也不许去。”
    说完,他便起身,穿上衣服,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等着太医的到来。
    整个寝宫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皇帝召太医,而且是如此紧急地召见,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后宫。
    顾明棠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绣着一双给朱枫做的冬靴。
    听到这个消息,她手里的针,猛地扎进了指尖,一滴鲜血,渗了出来。
    李主子病了?
    病得很重?
    她的心里,瞬间涌起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恶毒的念头。
    如果……
    如果她就这么病死了……
    那自己,是不是就又有机会了?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一条人命。
    而且,李莞君虽然抢走了陛下,但对自己,也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自己怎么能诅咒她死呢?
    顾明棠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活,心里乱糟糟的,再也绣不下去了。
    而另一边,张玉茹和宋采薇,这两个早已认命的“陪衬”,听到消息后,则是凑在一起,小声地议论着。
    “听说了吗?李主子好像病得不轻,陛下一大早就发了好大的火,把太医院的院判都给叫过去了。”
    “真的假的?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说病就病了?”
    “谁知道呢。这后宫里,水深着呢。她现在是众矢之的,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盯着她。说不定,是着了谁的道儿了。”
    “嘘……小声点!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人听了去,咱们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怕什么,这里又没外人。不过说真的,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对咱们来说,也未必是坏事。至少,不用再整天看她的脸色了。”
    “唉,谁说不是呢。只希望,别查到咱们头上就行。咱们可什么都没干。”
    两个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心有戚戚地,念了声阿弥陀佛。
    而在那偏僻冷清的静心阁里。
    蓝玉漱正披头散发地,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枯死的槐树发呆。
    一个负责看守她的小太监,从外面走过,跟另一个太监,交头接耳。
    “哎,听说了吗?揽月轩那位,不行了!”
    “哪个?李主子?”
    “可不是嘛!听说今早突然就晕倒了,脸色跟白纸似的。陛下都快急疯了,太医去了一拨又一拨,都束手无策呢!”
    “我的天,不会是……中招了吧?”
    “八九不离十!你想啊,她现在多得宠,跟个活靶子似的。这宫里,想让她死的人,多了去了!”
    两个太监的声音,渐渐远去。
    蓝玉漱的眼睛,却猛地亮了起来。
    李莞君……
    快死了?
    哈哈哈哈!
    她突然,像疯了一样,大笑了起来。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报应!
    这都是报应!
    你抢了我的位置,抢了我的男人,现在,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你就要死了!
    蓝玉漱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笑话。
    她甚至开始幻想,等李莞君死后,陛下会不会想起自己的好,会不会把自己,从这个鬼地方,再接回去。
    就在整个后宫,都因为李莞君的“病重”,而人心浮动,各怀鬼胎的时候。
    太医院的院判,带着几个最得力的太医,已经连滚带爬地,赶到了揽月轩。
    他们一进门,就感受到了那股几乎要将人冻僵的低气压。
    只见年轻的帝王,面沉如水地,坐在床边。
    而龙床上,那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淑妃娘娘,则是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臣……参见陛下!”
    几个太医,腿一软,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废话少说!”
    朱枫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去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朕告诉你们,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
    “朕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
    朱枫这句“整个太医院陪葬”的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几个太医的耳朵里,却不亚于九天惊雷。
    他们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来到床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为首的院判,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者,姓刘。
    他在宫里当了一辈子太医,伺候过两代帝王,见惯了风浪,此刻也是手心冒汗,心里直打鼓。
    给皇家的人看病,尤其是给皇帝宠爱的妃子看病,那是在刀尖上跳舞。
    治好了,是本分,最多得些赏赐。
    治不好,或者说错一句话,那掉脑袋都是轻的,搞不好就要株连九族。
    “刘……刘院判,您……您先请……”
    旁边的几个太-医,一个个脸色发白,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前。
    刘院判心里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但脸上还得强作镇定。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先是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李莞君的脸色,然后伸出两根微微颤抖的手指,搭在了她那皓白的手腕上。
    诊脉。
    这是中医最基本,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整个寝宫,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刘院判的脸,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
    朱枫的目光,更是如同实质一般,压得刘院判几乎喘不过气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刘院判的眉头,一开始是紧紧地锁着,脸上写满了凝重。
    他感觉李莞君的脉象,非常奇怪。
    说是有病吧,但脉搏跳动,沉稳有力,不像是病脉。
    可说是没病吧,她又脸色苍白,昏迷不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院判的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他行医一辈子,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脉象。
    他换了一只手,继续诊脉,神情愈发专注。
    朱枫看着他那变幻不定的脸色,心里也越来越沉。
    难道……
    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难道,真的是有人下毒?
    而且是连太医院院判都查不出来的奇毒?
    就在朱枫的耐心,即将耗尽,杀机毕露的时候。
    刘院判的脸上,那凝重的表情,却突然变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
    然后,他的眼睛,猛地一亮,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紧接着,这股难以置信,就变成了狂喜!
    他“噗通”一声,猛地转过身,对着朱枫,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都变了调。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老臣……老臣恭喜陛下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喊着。
    寝宫里的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人都昏迷不醒了,还恭喜?
    恭喜什么?
    难道是……
    回光返照?
    朱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朕让你看病,你在这里恭喜朕?你是活腻了吗?”
    “不!不!陛下!”
    刘院判抬起头,一张老脸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激动得满脸通红。
    “陛下,您听老臣说啊!”
    “淑妃娘娘……她……她这不是病!她这是喜脉啊!”
    “娘娘,是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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