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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
撞到了顾宴臣的鼻子上。
咔嚓。
大周丞相的鼻梁骨折了。
鼻血狂涌。
“这一拳。”
“是为西山大营饿死的三万冤魂所打的。”
沈寒星骑在顾宴臣身上。
此时的她。
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砰！
又一拳。
砸碎了顾宴臣几颗牙齿。
“这一拳。”
“是为被你卖给蛮`子的百姓报仇的！”
顾宴臣被打得蒙了。
他拼命地挣扎着，想叫护卫。
但是沈寒星的膝盖抵住了他的喉咙。
只能发出“呵呵”之类的怪声。
砰！
第三拳。
最厉害的一拳。
把顾宴臣的眼眶打碎了。
“这一拳。”
“因为他的名字叫阉人。”
沈寒星气得直喘粗气。
血水顺着她的头发滴在顾宴臣满脸鲜血的脸颊上。
“他是阉人又怎么样呢？”
“他比你这个四肢健全的畜生。”
“更像个男人了！”
周围很安静。
那些护卫、死士都愣住了。
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骄傲的长公主。
也从没见过被打成猪头的丞相大人。
“停止！”
顾宴臣含糊其辞地求饶。
他的眼神终于改变了。
那就是对死亡的恐惧。
“不要杀我……”
“我有钱……”
“我有兵……”
“可以让你当女皇……”
啪。
沈寒星在他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打断了他的一派胡言。
“我不屑于你们的肮脏钱财。”
“谁稀罕那个皇位呢。”
她站起来了。
紧紧地把红木盒子抱在怀里。
仿佛它是全世界最重要的宝贝。
“但愿他能够活下来。”
顾宴臣被她一脚踢开了。
就像把一袋垃圾踢到一边去。
“留着你的狗命。”
“等到谢无妄醒来。”
“他会亲自前来取。”
“因为它是他的猎物。”
沈寒星转身走了。
背后的伤口还在出血。
把她的红衣染成了深紫色。
“走吧！”
她对着剩下的几个犯人喊叫起来。
顾宴臣的护卫想追。
但是看到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主子，又迟疑了。
他们知道如果主子死了，他们也就活不了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抹红色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之中。
……
返回到神机营驻地的时候。
沈寒星已经是血人了。
但是她走得很急。
让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毒医正守在谢无妄的身边。
手里拿着几根银针，满头大汗。
看到沈寒星回来的时候，眼睛一亮。
“拿到啦？”
沈寒星没说话。
她颤抖着手把盒子递了过去。
她的手指僵硬到不能扣动扳机。
费了很大的劲，毒医才把盒子拿了下来。
一打开就看到。
一朵晶莹剔透、带有一丝寒意的雪`莲心静静地躺在里面。
“非常好的东西。”
毒医松了一口气。
“这老狐狸也还算有点家底。”
“请尽早。”
“我不行了。”
沈寒星靠着轮椅坐了下来。
握住了谢无妄冰冷的手。
“你若无法把他救活。”
“我将把你的医馆拆掉。”
毒医迅速地整理药材的时候，还时不时地翻白眼。
“这个时候还威胁我。”
“放心好了。”
“这药有起死回生的作用。”
“加上我用金针渡穴。”
“祸害死不了人。”
十五分钟后。
药汁被送到了谢无妄的口中。
沈寒星一直看着他的脸。
眼睛都不敢眨。
生怕一眨眼之间他就消失不见了。
随着时间慢慢地流逝。
周围的大雪好像变小了。
突然。
谢无妄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
传来了一个很轻的咳嗽声。
尽管很弱。
沈寒星听了之后，便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仙乐。
“成了！”
毒医一拍桌子。
“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谢无妄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狭长的凤眼还带点儿迷离。
视线渐渐集中。
最后落在满脸鲜血的沈寒星身上。
他的眼睛突然一亮。
想抬手帮她擦掉脸上的东西。
但是没有力气。
“是谁打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哑。
但是透出一股让人感到心里发冷的杀气。
“非常难看。”
沈寒星哭笑不得。
眼泪把脸上的血迹冲走了。
“没事。”
“我把他的一颗牙打掉了。”
“还把他的鼻子打断了。”
“我们没有亏本。”
谢无妄望着她。
眼里满是心疼。
他知道顾宴臣那里是什么龙潭虎穴。
她是为了救自己才把自己弄成这样。
“殿下。”
“嗯？”
“过来呀。”
沈寒星凑近了耳朵。
谢无妄费力地把头抬了起来。
温热的嘴唇轻轻地触碰到了她满脸血迹的脸颊。
“以后亏本的买卖。”
“不可以再做了。”
“我是你的。”
“若弄坏了。”
“我也不能活很久。”
沈寒星正想批评他两句。
远处忽然传来沉闷的号角声。
呜呜呜——
声音苍茫辽远。
不是大周的号角。
是北蛮进攻的号角。
“糟糕！”
裴元被人扶起来的时候脸色苍白。
“刚才为了救殿下，西山大营的人全部撤回去了。”
“永定门那边没有人防守了！”
“蛮`子的大军……进城了！”
地面开始强烈地震动。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
说明进来的人数不是几百人。
而是成千上万的铁骑！
京城，就破了。
大火熊熊。
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喊杀声如同海啸一般。
百姓的哭声、战马的嘶鸣声混作一团。
眼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殿下请赶快离开吧！”
毒医把东西卷起来。
“此地不宜久留。”
“九千岁现在不能动武，必须马上找个地方躲起来！”
回避？
藏在哪里？
整个京城变成了屠宰场。
沈寒星站起来。
她向谢无妄望了望。
谢无妄也在看着她。
他们不需要语言。
他们彼此眼里所理解的意思是一样的。
他们选择不下线！
大周皇族，社稷永固。
守卫国家边境，东厂提督。
这是他们的骄傲。
“裴元。”
沈寒星的声音很平稳。
“把几门红衣大炮拉出来。”
“剩下多少火药？”
“只剩下三箱了。”裴元咬牙切齿地说。
“够了。”
沈寒星望向街道的尾端。
密密麻麻的骑兵已经出现了。
领头的蛮族将领手中拿着两个人头。
那是守城将士的头颅。
他高举着弯刀得意洋洋。
“大周的男人都死光了吗？”
“剩下的都是女人和太监吗？”
哈哈哈。
蛮兵们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他们把手中的火把扔向两边的民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