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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虚无之核(第1/2页)
虚无之海碎裂后的第三日，那些被光点照亮的星辰中，有一颗出现了异常的坍缩。不是黑暗吞噬，不是虚无侵蚀，而是星辰自身在向内塌陷，如同一个被抽空了内核的果壳。光站在剑鼎峰顶，虚无之心在他体内剧烈跳动，那枚晶石中的光点有一粒正在疯狂闪烁，忽明忽暗，频率越来越快。
暗从桃树下站起身，因果之线从他体内涌出，延伸向那颗坍缩的星辰。片刻后，他睁开眼睛，面色苍白：“那颗星的核心被人取走了。不是自然坍缩，是有什么东西挖走了它的内核。”
曜从后山飞来，原初之火在他掌心燃烧得异常明亮：“能挖走星辰内核的，只有一种东西——虚无之核。那是虚无之渊诞生之前就存在的古老造物，它没有意识，只有本能：吞噬核心，壮大自己。”
光握紧虚无之剑：“它在哪？”
曜指向混沌深处，那里是他从未涉足过的地方：“在那些被挖空的星辰之间。它会移动，没有固定位置。”
光没有犹豫：“我去。”
谢缘走到他身边：“我陪你。”
光摇头：“哥哥，虚无之核没有意识，它不会判断危险，只会吞噬一切靠近它的东西。你们去了，会被它当成食物。”
谢缘蹲下身子，与他平视，看了他很久。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坚定。他伸手摸了摸光的头，轻声道：“那你小心。”
光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我会的。”
一道金色的遁光从剑鼎峰升起，朝混沌深处飞去。这一次，光飞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虚无之剑在他手中发出震天的剑鸣，一半金色一半黑色的剑光划破黑暗，照亮前路。小烬和小渊紧紧贴着他的肩头，两只小家伙都在发光，却比平时暗淡了许多。它们也在害怕。
飞行了十五天，前方出现一颗正在坍缩的星辰。它原本应该和萤火世界差不多大，此刻已经缩小到原来的三分之一。星辰表面布满了裂纹，裂纹中涌出刺眼的光芒，那是它最后的力量在向外逃逸。星辰中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正在缓缓旋转。黑洞中，隐约能看到一个很小的光点，那是这颗星的核心，正在被什么东西拖拽。
光加快速度，虚无之剑在他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冲入星辰内部，那些刺眼的光芒灼烧着他的皮肤，虚无之剑的剑光被压制到只能照亮身前一尺。他终于看清了那个黑洞中的东西——那是一枚很小的晶石，只有指甲盖大，通体透明，里面有一个更小的光点，正在挣扎。
虚无之核。
它感应到了光的到来，停止拖拽那颗星核，转向光。晶石表面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嘴，嘴中发出刺耳的嘶鸣。那声音不是语言，而是纯粹的恶意。
光举起虚无之剑，一剑斩下。金色剑光与虚无之核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光被震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虚无之核纹丝不动，那张嘴张开，喷出一道透明的光芒，直射光的面门。
光侧身避开，那道光芒擦过他的肩膀，将肩头的衣服烧出一个洞。被光芒擦过的皮肤瞬间失去了知觉，仿佛那一块肉不再属于他。虚无之剑在他手中震颤，剑魂的声音响起：“它在吞噬你的存在。不是杀死，是抹除。”
光咬紧牙关，将原初之光注入剑中，一剑斩出。金色剑光将虚无之核震飞，但它很快稳住，又扑了过来。光没有退，他将虚无之暗注入剑中，黑色剑光与金色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直射入虚无之核的嘴中。
虚无之核剧烈震颤，那张嘴发出更加刺耳的嘶鸣。它开始膨胀，越来越大，如同一颗即将爆炸的星球。光明白了，它在吸收他的力量，试图用他的力量撑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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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剑，停止攻击。虚无之核膨胀的速度慢了下来，但它没有停止，它开始吞噬那颗正在坍缩的星辰。星辰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大，最后的力量在飞速流失。
光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虚无之剑深处。那道名为归墟的剑痕在剑身最深处，很浅，几乎看不见，此刻正在剧烈发光。他将原初之光注入其中，将虚无之暗注入其中，将原初之火注入其中，将虚无之剑中那缕原初之暗碎片的力量注入其中，将虚无之剑中那些断剑残留的记忆注入其中。
虚无之剑亮了。不是金色的光，不是银色的光，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透明的光芒。那光芒纯净无瑕，如同虚无之主临终前最后的微笑。
光睁开眼睛，一剑斩出。
剑光没有斩向虚无之核，而是斩向那颗正在坍缩的星辰。星辰被剑光切开，露出里面那颗被拖拽了许久的星核。星核感应到光的存在，猛地挣脱虚无之核的控制，飞向光。光伸手接住它，将它按回星辰中央。
星辰开始重新膨胀，那些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刺眼的光芒渐渐变得柔和。虚无之核失去了猎物，发出愤怒的嘶鸣，朝光扑来。
光没有躲。他将那颗星核的力量注入虚无之剑，一剑刺入虚无之核的嘴中。
虚无之核剧烈震颤，那张嘴张开到极限，却无法吞噬这股力量。它开始崩解，那些透明的碎片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向星辰。每一颗光点落在那颗星辰上，那颗星就亮了一分。
光收剑，单膝跪地，大口喘息。他浑身是血，小脸苍白如纸，却笑得开心。那颗星辰重新亮了起来，比之前更加明亮。
他站起身，朝下一颗坍缩的星辰飞去。
一颗，两颗，三颗……他走过了七颗正在坍缩的星辰，每一颗都被虚无之核挖走了核心。他一颗一颗地救回来，将星核按回星辰中央，用虚无之剑的力量让它们重新膨胀。虚无之核一次次扑来，一次次被他击退。
第七颗星亮起来的那一刻，虚无之核停止了攻击。它悬浮在虚空中，那张模糊的脸上，嘴合拢了。它看着光，一动不动。
光握紧剑柄，警惕地盯着它。
虚无之核忽然裂开，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无数碎片在虚空中飞舞，每一片都化作一颗很小的星辰，悬浮在那些被光点亮的星辰之间。
它们不再吞噬，只是安静地发光。
光愣住了。虚无之核，碎了？它自己碎成了碎片，变成了星辰？
剑魂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它没有意识，只有本能。它的本能是吞噬核心，壮大自己。但你让它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不是吞噬，而是变成光。”
光收剑，站在虚空中，看着那些新生的星辰在黑暗中闪烁，小脸上满是笑意。
他转身，化作一道金色的遁光，朝北冥城飞去。飞行了十五天，前方出现熟悉的剑鼎峰。光落在云庐院中，那株老桃树上的枝干光秃秃的，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谢缘从屋里走出来，看着他。
“回来了？”
光扑进他怀里：“哥哥，虚无之核碎了。它变成了很多小星星。”
谢缘轻轻拍着他的背，没有说话。
傍晚时分，光将虚无之核的见闻讲给大家听。他讲那些正在坍缩的星辰，讲那颗拳头大的晶石，讲它如何吞噬星核，讲它最后如何自己碎成碎片，变成星辰。他讲得很认真，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