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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虚空兽潮(第1/2页)
虚无之核碎裂后的第七日，那些新生的星辰之间出现了一条裂缝。那不是虚无之渊那样的深渊裂缝，也不是虚无之海那样的苍白裂口，而是一条很细、很长的银色裂缝，如同被利刃划开的伤口。裂缝中涌出的不是黑暗，不是虚无，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物质——它们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没有重量，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饥饿”。
光站在剑鼎峰顶，虚无之剑悬浮在他肩头，剑身上的符文疯狂闪烁。他能感觉到，那些银色裂缝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爬，不是一只，而是一群。它们很小，只有拳头大，但数量极多，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曜从后山飞来，原初之火在他掌心燃烧得异常明亮，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恐惧：“虚空兽。它们是混沌中最古老的掠食者，比虚无之渊还要古老。它们没有意识，只有本能——吞噬一切有能量的东西。当年虚无之主创造第一个世界时，它们就出现了。虚无之主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它们封印在混沌深处。现在，封印破了。”
光握紧虚无之剑：“它们怕什么？”
曜摇头：“什么都不怕。它们没有恐惧，没有情感，只有饥饿。”
暗从桃树下站起身，因果之线在他周身疯狂跳动，每一条都在剧烈震颤：“那些裂缝在扩大。虚空兽的数量在增加。如果不阻止，它们会吞噬所有星辰。”
光没有犹豫：“我去。”
谢缘走到他身边：“我陪你。”
光摇头：“哥哥，虚空兽太多了。我一个人去，可以更快。”
谢缘蹲下身子，与他平视，看了他很久。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坚定。他伸手摸了摸光的头，轻声道：“那你小心。”
光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我会的。”
一道金色的遁光从剑鼎峰升起，朝混沌深处飞去。这一次，光飞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虚无之剑在他手中发出震天的剑鸣，一半金色一半黑色的剑光划破黑暗，照亮前路。小烬和小渊紧紧贴着他的肩头，两只小家伙都在发光，却比平时暗淡了许多。它们也在害怕。
飞行了二十天，前方出现那片新生的星海。那些银色的裂缝横亘在星辰之间，每一条都有千丈长，裂缝中不断涌出虚空兽。它们像一群饥饿的蝗虫，朝最近的星辰扑去，张开没有牙齿的嘴，开始吞噬星辰的光芒。那些星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光点在虚空中挣扎，发出求救的信号。
光加快速度，虚无之剑在他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冲入兽群，一剑斩出，金色的剑光将数十只虚空兽斩成碎片。那些碎片没有消散，它们化作更小的虚空兽，继续朝星辰扑去。
光愣住了。它们杀不死？越斩，越多？
剑魂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虚空兽不是生命，它们是饥饿的具象化。你斩开它们，饥饿不会消失，只会分裂。”
光咬牙，收起剑。不能斩，那怎么办？他飞向最近的一颗星辰，落在它表面。那些虚空兽朝他扑来，他没有躲，将原初之光注入星辰中。星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那些虚空兽震飞。它们没有被杀死，只是被光芒推开了。
光明白了。它们怕的不是剑，是光。不是能杀死它们的光，而是足够亮的光。他飞到星海中央，将虚无之剑插在虚空中。剑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一半金色一半黑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那光柱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如同一颗超新星爆发，照亮了整片星海。
那些虚空兽被光芒照到，开始剧烈挣扎，发出刺耳的嘶鸣。它们没有被杀死，但它们无法靠近星辰了。它们只能在光芒的边缘徘徊，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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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维持着光柱，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快速消耗。那些虚空兽没有退去，它们在等，等他的光熄灭。
剑魂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样撑不了多久。你需要把那些裂缝堵上。”
光咬紧牙关，将虚无之剑从虚空中拔出，飞向最近的一道裂缝。裂缝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里面涌出浓烈的银色光芒。他没有犹豫，钻了进去。
裂缝内部是一个奇异的空间。那里没有上下，没有左右，只有无数细小的银色光点在飘浮。那些光点感应到他的到来，纷纷朝他扑来，试图钻进他的身体。虚无之剑在他手中发光，将它们挡在外面。
空间深处，有一个巨大的封印。那封印是由无数细密的符文构成的，符文已经暗淡了大半，有的甚至断裂了。封印中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缺口，那些虚空兽就是从缺口钻出来的。
光飞到封印前，伸手按在缺口上。原初之光从他掌心涌出，注入那些暗淡的符文中。符文开始重新亮起，一根，两根，三根……那些断裂的符文也被修复，新的符文从缺口中长出，将缺口一点一点填满。
那些虚空兽感应到缺口在缩小，疯狂地朝光扑来。虚无之剑在他手中发光，将那些试图靠近的虚空兽尽数震飞。光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手臂开始发抖，但他没有停。
最后一个符文亮起，缺口彻底愈合。
那些虚空兽失去出口，开始在空间中乱窜，发出愤怒的嘶鸣。它们无法在这里生存太久，很快就会消散。光转身，朝裂缝外飞去。他钻出裂缝，那些虚空兽已经消失了大半，剩下的几只也在光芒中渐渐变淡。
他飞向下一道裂缝，钻进去，修复封印。一道，两道，三道……他走过了七道裂缝，每修复一道，那些虚空兽就少一批。他的力量几乎耗尽，小脸苍白如纸，但他没有停。
第七道裂缝愈合的那一刻，最后一只虚空兽在光芒中消散。整片星海恢复了平静，那些星辰重新亮了起来，比之前更加明亮。
光收剑，单膝跪在虚空中，大口喘息。他浑身是血，小脸苍白如纸，却笑得开心。虚无之剑悬浮在他肩头，剑身上的符文缓缓流转。
他站起身，朝北冥城飞去。飞行了二十天，前方出现熟悉的剑鼎峰。光落在云庐院中，那株老桃树上的枝干光秃秃的，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谢缘从屋里走出来，看着他。
“回来了？”
光扑进他怀里：“哥哥，虚空兽都消失了。”
谢缘轻轻拍着他的背，没有说话。
傍晚时分，光将虚空兽的事讲给大家听。他讲那些银色裂缝，讲那些饥饿的虚空兽，讲那些快要破碎的封印。他讲得很认真，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周寒听得入神，连酒都忘了喝：“那些封印，是谁留下的？”
光望向远方，那里是混沌深处：“虚无之主。它早就知道封印会破，所以留下了修复的方法。”
夜深了，光躺在床上，虚无之剑悬浮在他枕边。剑身上的符文一半金色，一半黑色，缓缓流转。
谢缘坐在床边，看着他。
“哥哥。”光轻声叫道。
谢缘低头看他：“嗯？”
“虚无之主留下了那么多东西。封印、剑冢、虚无之心、归墟。它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会死？”
谢缘沉默片刻，将他揽入怀中：“也许。但它留下了你。”
光笑了，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