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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暗潮(第1/2页)
虚无之剑融合了那道黑色光芒后的第五日，曜在剑鼎峰顶发现了一处异常。那是一片很小的虚空裂缝，只有巴掌大，悬浮在剑鼎峰上空百丈处。它无声无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裂缝中涌出极其稀薄的黑色雾气，比虚无之渊的黑暗还要淡，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某种被遗忘已久的古老。
光站在裂缝下方，仰头看着那道细小的裂口。虚无之剑悬浮在他肩头，一半金色一半黑色的符文缓缓流转。他能感觉到，裂缝另一边连接着一个陌生的空间，那里没有光，没有暗，只有一片虚无。
曜落在光身边，原初之火在他掌心燃烧：“这不是自然形成的裂缝。是有什么东西在那边撞击。”
光握紧剑柄：“我去看看。”
谢缘上前一步：“我陪你。”
光摇摇头：“哥哥，这次我自己去。裂缝太小，容不下两个人。”
谢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光纵身跃起，虚无之剑在他手中发光。他飞到裂缝前，侧身钻了进去。裂缝很窄，四周的黑暗如同实质，挤压着他的身体。虚无之剑的光芒照亮了周围——那是一条很短的通道，只有百丈长。通道尽头，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
光落在空间中，脚下是坚硬的地面，踩上去没有声音。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灰色的虚无。虚无之剑在他手中发出低沉的剑鸣，剑魂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里，是原初之暗的碎片。”
光一怔。原初之暗？那是比虚无之渊更古老的存在，是混沌初开时与虚无之主同时诞生的另一极。虚无之主选择了光明，原初之暗选择了黑暗。它们本是一体，后来分离。虚无之主斩开自己时，原初之暗也碎成了无数碎片，散落在混沌各处。没想到，有一块碎片落在了剑鼎峰附近。
光朝空间深处走去。灰色的虚无中，隐约能看到一团黑色的光芒，正在缓缓跳动。那光芒很小，只有拳头大，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它感应到了光的到来，开始剧烈跳动，黑色光芒越来越亮。
虚无之剑在光手中震颤，剑魂的声音变得急促：“它在害怕。”
光停下脚步。那团黑色光芒停止了跳动，悬浮在虚空中，一动不动。光能感觉到，它在注视着自己，不是敌意，不是贪婪，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悲伤。
“你是谁？”光轻声问道。
黑色光芒微微颤动，一个声音在光脑海中响起，沙哑而苍老：“我是原初之暗。是虚无之主的另一半。”
光走上前一步：“你为什么在这里？”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在等。等虚无之主回来。它斩开自己时，我碎了。但我还留着一块碎片，我想看看它最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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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低下头，轻声道：“虚无之主已经不在了。”
那声音笑了，笑声中满是苦涩：“我知道。我看到了。它用归墟斩开自己时，我就在旁边。我想阻止它，但我动不了。我只能看着，看着它碎成无数片，散落在虚空中。”
光抬起头，看着那团黑色光芒：“它不后悔。”
那声音沉默。
光继续道：“它斩开自己，是为了看到光。它看到了。它看到了那些被光照亮的世界，那些在光中生长的生命，那些在光中欢笑的孩子。它不后悔。”
黑色光芒微微颤动，一道极其微弱的光芒从光团中飘出，融入虚无之剑。虚无之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剑身上的符文亮了一下。那团黑色光芒渐渐暗淡，开始消散。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光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片虚无。那团黑色光芒彻底消散，灰色的空间开始崩塌。光转身，朝来路飞去。他钻出裂缝，落在剑鼎峰顶。那道裂缝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消失了。
曜走过来，看着他：“它说了什么？”
光轻声道：“它说，它在等虚无之主回来。”
曜沉默片刻，望向远方，那里是混沌深处：“原初之暗和虚无之主，本是一体。它们分离了，但它们从未忘记彼此。”
光低头看着腰间的虚无之剑，剑身上的符文一半金色，一半黑色。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曜哥哥，虚无之剑融合了那道黑色光芒，是不是也融合了原初之暗的一部分？”
曜点头：“是。从今以后，虚无之剑既是光，也是暗。”
傍晚时分，光将原初之暗碎片的事讲给大家听。他讲那片灰色的空间，讲那团黑色光芒，讲它等了无数万年只为等虚无之主回来。他讲得很认真，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周寒听完，沉默了很久：“那它等到了吗？”
光想了想，道：“等到了。它看到了虚无之剑，看到了我。它知道，虚无之主没有白死。”
夜深了，光躺在床上，虚无之剑悬浮在他枕边。剑身上的符文一半金色，一半黑色，缓缓流转。谢缘坐在床边，看着他。
“哥哥。”光轻声叫道。
谢缘低头看他：“嗯？”
“原初之暗等了无数万年。它等到了虚无之剑，等到了我。那我在等什么？”
谢缘想了想，道：“你什么都不用等。你已经在路上了。”
光笑了，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