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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大音乐公司对许曜高攀不起
许曜推开工作室的门时，陈莉和虞欣欣几乎同时从工位上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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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莉手里攥着一份列印出来的邮件，虞欣欣举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曜哥！」陈莉抢先开口，「索尼那边来电话了说可以谈，唱片约，不是全约。」
虞欣欣紧跟着补上：「滚石也发了邮件，措辞比上次软了很多，说愿意就唱片约的具体条款进行新一轮磋商」。还有海蝶，海蝶的艺人总监亲自打来电话，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再去坐坐。」
陈莉把手里的邮件拍在茶几上，兴奋得语速越来越快。
「之前一个比一个硬气，说什么新人只签唱片约一概不接」，现在倒好，第一首主打曲火出天际，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曜哥，你这一手以退为进，太厉害了。这可是新人歌手绝对享受不到的待遇一不对，别说新人了，就是出道好几年的歌手，也没见哪家大厂这么排着队回头来谈的。」
虞欣欣在旁边猛点头，脸上写满了崇拜。她之前还在担心许曜拒绝有此山之后会不会陷入僵局，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多虑了。
许曜安安静静地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他靠在沙发上，把那几封邮件扫了一眼，然后抬起头：「就说我筹备第二首主打歌，没空。」
陈莉的笑容僵在脸上：「没空？」
虞欣欣也是吃惊：「索尼丶滚石丶海蝶，全都回绝？」
「不是回绝。是暂时没空。」许曜把茶杯放回茶几，「按我说的做吧。」
「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以前你对我爱答不理————」
许曜说完，陈莉很是快意开口：「现在让你高攀不起。」
「nice。」
说完，许曜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随手把门带上了。
「粒粒姐，有没有发现我师父不仅帅，还酷毙了。」虞欣欣露出崇拜小眼神。
许曜刚在椅子上坐下来，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的名字：茜茜姐。
他接起来，声音带上了一点笑意：「茜茜姐，回京城了？」
「弟弟，《夜孔雀》开拍了。剧组这边已经在成都搭好景了，你的戏份虽然不多，但需要提前进组试一下妆发和走位。你什么时候能到？」
刘艺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速不慢，一听就是在片场间隙抽空打的电话。
「随时可以动身。」许曜说，「专辑这边的事情交代一下就能走。」
「那就周末。到了给我发消息，我让助理去接你。」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虞欣欣探进半个身子，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困惑。
「师父————我想了很久还是想不明白。你一开始主动上门去求合作，一家一家地跑，滚石丶海蝶丶索尼全跑遍了。现在他们好不容易回头来邀请你上门去谈，你反而拒绝了？」
许曜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
虞欣欣这个人，脑子灵光，学东西快，但毕竟从小在豪门长大，有些商场上的弯弯绕绕她虽然耳濡目染，却未必真正理解。
他想了想，换了个她能听懂的方式开口了。
「举个例子。你手里有一颗丹药，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等商家慕名而来，一个个跟你谈价格。第二个选择，你自己拿着丹药去毛遂自荐，一家一家敲门去推销。因为你是主动上门的，商家会觉得这颗丹药怎么样？」
虞欣欣想了想：「应该不好，急着出手，不然干嘛自己跑来推销。」
「聪明。所以你要的价格，商家肯定会拒绝，甚至商家会彼此沟通，达成同盟，大家一起压低你的价，谁也不许单独跟你成交。」
「然后呢？」虞欣欣不是很懂，更加好奇起来。
许曜继续问：「你这颗丹药被市场证实确实是一颗潜力无穷的灵丹妙药，那这些结盟的商家会怎么样？」
「他们会开始心急。」虞欣欣的眼睛亮了起来，「会觉得如果出手晚了，送上门来的肥肉可能就要被对手吃掉了。」
许曜点了点头。
「从商业角度来说，你确实冰雪聪明，一点就通。我上门就是给了一种煮熟了的鸭子的错觉，所以接下来，就是让他们彼此竞争。谁先松动，谁就能拿到独家。谁犹豫到最后，什么都拿不到。索尼第一个打电话来，说明它最怕被滚石抢先。」
「师父，原来如此，你————你也太厉害了吧！」
虞欣欣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像刚听完一堂精彩绝伦的商业案例课。
「太牛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然后转身推门出去，脸上还挂着那种「我今天学到了一招」的兴奋。
虞欣欣回到自己的工位上，越想越觉得这件事精妙。
她拿起手机，翻到妈妈的号码，拨了过去。
「欣欣，怎么想起给妈妈打电话了？」
虞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意外和几分宠溺。
「妈，我跟你说，我现在在外面拜了一个师父，可厉害了。」
「师父？」
虞妈妈的声音立刻警惕了几分。
「什么师父？你是不是在外面遇到骗子了？钱不够花了？」
「不是不是，妈你先听我说完！」
虞欣欣急了，立即解释。
「我师父最近在跟好几家唱片公司谈合作。一开始是他主动上门去谈的，全被拒绝了。后来他的歌火了，那些拒绝过他的公司全都回头来找他，结果你猜他怎么着？他说没空，全给拒了。」
很快，虞欣欣把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虞妈妈安静了片刻，大概是在消化这个操作。
虞欣欣趁热打铁：「妈妈，我师父他说，这就是现代版一桃杀三士。」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虞妈妈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不是刚才那种「你是不是被骗了」的警惕，而是一种认真起来的正色：「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他叫什么来着？许曜？欣欣，要不你问问他，有没有兴趣来集团上班？」
「妈！」虞欣欣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你挖人挖到我师父身上来了？我师父有远大志向的，他要当歌坛天王的！」
「什么天王不天王的。」虞妈妈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务实，「我们可以投资他的志向呀。等到他志向实现了，这个年轻的人才不就是属于我们集团了？他看中了哪家唱片公司？我让你爸爸找找关系，不就是打几个电话的事。」
虞欣欣回绝；「我师父要靠自己的，我之前好几次偷偷问他需不需要资金支持他都不要。算了跟你说不明白，总之我现在跟着师父学商业知识呢，等着吧，以后我肯定跟我师父一样厉害。」
「欣欣呀。」虞妈妈的语气忽然变得温和而郑重，「既然你认了师父，那就不能只嘴巴上说说。拜师还要束修呢。你看看你师父平时缺什么，表丶包丶车，或者有什么别的需要的，跟妈说。妈先给你转五百万过去，你看着买。不能让别人白教你知识。」
「对哦。」虞欣欣歪着头想了想，送个礼物应该不会被拒绝吧。
「妈妈，那我就先买个五十万的表？看看他收不收。」
「不行的。」
虞妈妈立刻打断了她，语气像是在纠正一个常识性错误。
「你既然叫他师父，那就不是普通朋友关系。五十万的表，送普通朋友可以，送师父拿不出手的。再说高价位的手表你想买也买不到现货————这样吧，我来张罗，挑好了寄给你。你不用操心了。」
虞欣欣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脸上还带着被母亲宠溺后的笑意。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想把师父的商业头脑跟妈妈分享，却被妈妈反手挖起了墙角。
很快，许曜把陈莉和虞欣欣叫到办公室，开始交代临行前的安排。
他在白板上一共画了三条横线，分别代表索尼丶滚石和海蝶。
「接下来我离开几天。如果有哪家唱片公司主动联系你们，问我的档期，你们就说许曜最近在和某家唱片公司接触，具体哪家不方便透露」。每家都这么说，但不能说太多，点到为止。」
许曜顿了顿，目光从白板上移开，转向陈莉。
「会不会太刻意了？」陈莉问。
许曜一脸笃定：「不会。他们心里本来就在猜忌。我们只需要往里面扔一根火柴。让他们院内失火，等我回来的时候，条件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至于最后签约哪一家，等我回来再商议，你们千万不要给明确信号。
当晚，许曜乘坐的航班降落在重庆江北国际机场。
他在计程车上打开手机，翻到一个之前在各种资料和星探渠道里反覆确认过的地址。
2015年初，肖占24岁，还在重庆一家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师。
每天朝九晚五，偶尔接点朋友介绍的小商演，在年会上唱两首歌。
还没报名参加任何选秀节目，素人设计师，会唱歌，颜值高，没名气，没经纪约，不会被任何公司在意。
按照历史，他以后被《燃烧吧少年》节目组偶然发现，然后辞掉工作去当练习生，再然后以X玖少年团主唱的身份出道。
第二天中午，许曜按照地址找到那家设计公司。
它在YZ区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楼下是火锅店，空气中飘着花椒和牛油的味道。
他推开玻璃门，前台小姑娘正在低头刷手机，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的许曜，习惯性地问了句「您好请问找谁」。
「我找肖占。」
「战战啊————」
前台小姑娘脱口而出，然后赶紧改口。
「肖设计师在里间，靠窗那个工位。」她指了指里面的办公区，又多看了许曜两眼，似乎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好像一个大明星。
许曜穿过几排堆满图纸的办公桌，看到肖占正趴在电脑前面调色，一只手握着滑鼠，另一只手上还攥着一支触控笔，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他的耳朵里塞着耳机，整个人沉浸在屏幕上的配色方案里，周围同事来来往往，他头都没抬。
许曜站在他身后看了片刻，然后伸手在他肩头轻轻拍了一下。
肖占吓了一跳，他摘下耳机转过身，嘴里还叼着那根棒棒糖，在看到许曜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点中了暂停键。
「许————许许许————」棒棒糖从他嘴里滑出来，被他的手忙脚乱接住。
「许曜！」
他终于完整地喊出了这个名字，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了办公桌边缘，发出沉闷的一
声响，但他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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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在筹备新专辑，团队缺人。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BJ，暂时做我的搭档？」
许曜开门见山。
肖占愣愣地看着他，还没从「许曜居然站在自己面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又结结实实在胸口挨了一记叫「许曜居然问他要不要进团队」的组合拳。
就在这当口，一个同事抱着文件走过来，看见许曜站在肖占工位旁边，脚步一顿，文件差点掉地上：「你是————许曜？《唯一》那个许曜？」
「是他！」肖占替许曜回答了，语气里有种奇怪的自豪感，好像许曜来找他这件事已经成了他人生履历上最值得炫耀的一笔。
「就是他！他来找我的————找我！」
那个同事张了张嘴，看看许曜，又看看肖占，不知道该先找许曜要签名还是先问肖占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曜，那是许曜————大明星来啦————」
整个办公区的人陆陆续续抬起头，目光从四面八方往靠窗那个工位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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