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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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肉体，某种不肯消失的情绪。
    也许，它一直寻找的意义，就藏在这里。
    爪子探进胸腔，准确地握住那颗已经无力自行搏动的心脏。温热、鲜活的组织在爪端缓慢收缩，每一丝颤动都清晰地传入神经。它必须亲手控制自己，每一息，心脏收缩一次，肺部舒缓地扩张，让空气和血液进入那具已经失去自主能力的身体。
    他的生命已不再自行运转，但它会接管。
    下一刻，神经导管从甲壳深处缓缓伸出，尖端刺入人类后背的血肉，准确得近乎专业，沿着神经脉络精准地寻找着能够连接的位置。
    “啊……”
    它知道哪里不能碰，知道如何避开要害，也知道导管应该连接哪一条通道能让它的控制更进一步。没有犹豫，没有试探，甚至不需要过度思考，它动作熟练，仿佛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当真正接入的那一刻，一股陌生而庞大的感觉骤然涌入意识。心疼、痛楚、恐惧，还有一种比这些更加微弱，却顽强得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时，它忽然明白了什么，也发觉自己永远失去了什么。
    答案仍然模糊，可有一件事已经变得无比清晰，怀中的这个生命不能死。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频繁转换宿主，它总是会丢失一些记忆，但身体会帮它记住所有重要的东西。
    它本可以任由爪尖钩住那具身体的骨骼，沿着熟悉的缝隙一点一点撬开胸腔，彻底改造这具身体。就像幼年时的它，曾用爪子一遍遍抚过那些冰冷的岩壁雕塑，记住如何寄生一个生命，如何将一具身体从内部拆开，每一道凹痕，每一处凸起……它当然知道该怎么做。可这一次，它没了进展，只是抱住了他。
    怀中残留的讯息至今没有散去，那不是语言，也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几乎无法伪装的东西，濒临死亡时近乎破碎的求生本能。
    它曾以为这个人类无所不能。
    他总是走得很快，即使身体已经濒临极限，他依旧习惯把所有脆弱藏起来，仿佛只要不承认，死亡就不会靠近。可真正接近死亡的那一刻，它第一次触盆到了他藏起来的东西。
    他居然那么微弱、疼痛、害怕。它更加用力地紧紧抱住他，直到怀中的挣扎一点点消失，直到那具身体终于不再抵抗。
    它忽然想起了一些东西。
    一张反复抚墨过的脸，一双体贴入微的手，一个残留在它记忆深处的声音。更多东西试图从黑暗深处浮上来，可意识刚刚靠近，记忆便迅速重新沉下去，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从最深处按住。
    它想不起来，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本能地知道一件事，绝不能靠近虫母十二巢距范围之内，这是它能够靠近的极限。那个距离像一道看不见的界线，它不愿意跨过去。
    可现在，它竟然站在了母巢的中心。
    它到底做了什么？
    哪怕它的脑中没有留下虫母的记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个存在产生本能的厌恶。每次到达边界，似乎只要再向前一步，身体不知何时便会骤然被某种更加深沉的东西被强行攥住，意识会在瞬间变得迟钝，四肢失去控制，甚至它有时会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噢对，就跟现在一样，它突然出现在了这里，甚至还换了一具身体。
    之前发生了什么？
    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岩层、气味、潮湿的土壤，还有那些从黑暗深处传来的细微信希素。它用四肢在地面上缓慢地爬行，身体沉重得仿佛灌满了泥土，才察觉到不远处传来了一点不同的气息。
    微弱的人类火苗。
    它停了下来，感觉到那火光摇晃着，从岩缝后缓缓靠近，带着一种与地下世界截然不同的温度。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东西产生兴趣，只是看着那一点温暖的光，它忽然觉得很熟悉。
    很久以前，或者就在刚才。
    岩缝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啊——”
    那个人类显然也看见了它，身体下意识往后一缩，脚下一滑，屁股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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