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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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跌坐到了地上。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响起，是人类掉落的物件，他似乎很想取回来。但他刚试图动作，它缓缓伏下身体，前肢落在地面，沿着冰冷的岩石摸索过去。爪尖碰到枪身时，顺着枪管一点一点抚墨，感受金属的轮廓、重量，以及那些细小的刻痕。
    这是枪。
    爪子不经意间微微收紧，在想起自己的过去之前，身体已经替它记住了这种危险。
    “克，克莱？”
    它用回声锁定了对方，黑暗中对视片刻，发觉对方已经颤抖得厉害。
    克莱，是他的名字吗？
    双方僵持了几息，那个人类慢慢向后挪了几步，见它没有追赶，又壮着胆子退了一步，随后猛地转身逃进黑暗。脚步声迅速远去，很快便消失不见。
    它站在那里，没有动作。腹腔深处传来饥饿，杀死那个人类应该不难。可能只是觉得疲倦，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缓慢地压下来，仿佛已经在黑暗里走了很久，久到连继续追逐都变成了一件没有意义的事。
    还有……
    它的手落在下腹，腹腔深处似乎存在另一种搏动，有什么东西在生长。它似乎怀孕了，看来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奇怪的事情。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巨大的震动。
    轰鸣沿着岩层传来，碎石不断从头顶落下。紧接着，第二声爆炸响起，火光从遥远的洞穴深处一闪而过。
    又来了一群人类，他们正在攻击什么，这种事并不罕见。
    循着震动向前，它很快便抵达一片巨大的卵巢。无数半透明的卵囊垂挂在岩壁上，彼此之间由粗大的血肉组织连接，密密麻麻地覆盖着整个洞穴，仿佛一棵已经生长了数千年的血肉之树。
    爆炸留下的缺口还在冒着热气，人类已经进入了这里。
    人影来回穿梭，他们切断连接卵囊的血肉组织，将完整的虫卵装进容器，再将剥离的石头一箱一箱搬走。偶尔有卵囊在切割中破裂，黏稠的液体顺着岩壁淌下，里面尚未成形的幼虫躯体随之暴露出来。
    它蛰伏在最深处，沉默地感受着周遭的一切。宝石摩擦的声音、人类身上的气味、虫卵破裂时传来的微弱震动，某个已经遗忘的记忆忽然从意识深处浮了上来。
    再过三蜕，祂会选择新的使者。
    这个念头出现得如此自然，仿佛从来不需要理解。在更加遥远的地下，属于祂的精神依旧笼罩着整个星球。祂没有声音，没有形体，也没有明确的命令，却无处不在。
    它知道，祂是众虫之母，祂比任何一只虫都更加古老，也比任何一只虫子都要爱它们，每一只虫都生活在祂无形的注视之下。
    但是当虫母出现之时，祂便消失不见。任由虫群在饥饿中彼此撕咬，任由幼虫死在漫长的寒冷里，也任由一只失去了巢穴的虫子，在无边的黑暗中独自流浪。
    祂一直都在那里，只是遗忘了它。
    第25章产卵
    它缓缓伏下身体，用前肢刨开身下松软的土壤，直到地面被刨出一个刚好能够容纳身体的深坑，它才慢慢蜷缩进去，节肢推动剩下的泥土，将自己埋入其中。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土地深处极其缓慢的搏动陪伴着它。
    “咚……咚。”
    整片大地都在呼吸，它的身体逐渐沉入黑暗，直到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埋在土里，还是被这片土地包裹起来。
    腹腔深处的生命，也在这时候变得清晰起来。虫卵已经长大，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最初只是腹腔深处出现了一种陌生的坠胀感，然后越来越重。有时虫卵会轻轻碰撞内壁，带来一种细微的、并不属于自己的搏动。
    它能感觉到自己的能量一点点流失。体内积蓄的温度、血液，还有那些原本属于自己的力量，正沿着某种无法理解的路径缓慢流向腹腔深处。而那里，有什么正在吸收。
    一开始，它并不在意，后来，那种感觉终于抵达了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
    它蜷伏在黑暗里，腹部一阵阵收紧，有什么东西正顺着体内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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