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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凯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第一批果脯我们免费供技术，温师傅调好的设备也不收费，等第一批果脯出来，要是咱们都满意的话就签长期合同。”
陈昭答应了下来，随后便继续看着薛符和温师傅交流机器上的事情。
一行人在水果罐头厂里逛了一天，温师傅给他们指点了不少需要改进的地方，陈昭和薛符都一一记了下来，打算等他们走了之后慢慢改。
傍晚的时候，温师傅终于是从厂房里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里的工具包明显轻了不少。
他把那个微调旋钮给薛符装在了烘干房的温控表旁边，又教了周天明怎么用手动微调，现在也只有他能听得懂温师傅和薛符要的到底是什么。
而且周天明学得还很认真，拿着本子把温师傅说的每一步都记下来了，温师傅看他记的字歪歪扭扭的也没说什么，就是讲完之后又带着他操作了一遍。
由于方云凯自家的产业还离不开温师傅，所以他们只是在陈家村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方云凯就把温师傅给送走了。
走的时候二人还是坐的那辆三轮摩托，温师傅依旧坐在车斗里，只不过临走前他给薛符的办公桌上留了个新的搪瓷缸子，算是抛去调试机器之外给他们的见面礼了。
陈昭和薛符站在厂门口，一直看着摩托车拐出村口，这才回了厂子里面。
送走温师傅后，方云凯留下来了。
他在松辽县城招待所的房又续了三天，说等第一批果脯试出来再走。
陈昭得知后干脆让他直接搬进温泉酒店好了，也算是跟薛符做伴，自从高园长和张雪芝他们离开之后，薛符每天回了家就只能一个人看电视，怪无聊的。
起初方云凯还想推辞，但是当他看到风景优美的温泉酒店和薛符房间里的电视机后，顿时被吸引的走不动道了，二话没说就搬了进来。
除了晚上和薛符做伴之外，方云凯白天的时候就像是水果罐头厂的工人一样，一直泡在厂里面。
有时候他会帮忙搬箱子，有时候则是跟着周天明去清洗区洗水果。
方云凯家里虽然是做果脯的，但罐头的流程他也看得仔细，看到不明白的地方就问周天明，问完了拿本子记。
吃饭的时候，周天明蹲到了陈昭身和方云凯身边，开玩笑着说道：“方哥，我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个大老板啊，怎么干起活来比我们还卖力？”
方云凯听见后笑了笑，解释道：“我家的厂子是我父亲开的，所以我小时候在自家厂里就是从洗水果干起的，不是从小当少爷的命。”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顿时笑出了声。
“那感情好啊，要我说你干脆留在我们这里算了，昭哥给你开工资，咱俩还能拜个把子！”
“我给他开工资？周天明你也是想瞎了心了，人家虽然嘴上说的不是当少爷的命，以后还是得继承他们家的厂子啊！咱要是真把他留下来了，你看他们家老爷子会不会杀过来？”
“到没那么严重，我家老爷子昨天还跟我打电话说要是可以的话，就在你们这里多留些时间，好好跟你们交流一下经验啥的，说不定你是真能给我开一份工资呢，毕竟在哪里赚钱不是赚？”
众人再次笑了笑，随即便快速吃完午饭，又投入到了流水线当中。
三天后，水果罐头厂试做的第一批果脯终于是完成了，这果脯用的正是薛符让徐卫东他们摘回来的野苹果，配了方云凯从广北带来的蜜渍配方。
烘干的时候温师傅装的那个微调旋钮当然派上了大用场，周天明照着温师傅教的步骤一步一步来，温度控得可谓是十分合适。
周天明将果脯摆在盘子里，陈昭和刘芷若看到这果脯颜色金黄油亮，很有食欲。
刘芷若拿起一块放在嘴里咬了一口，顿时便露出了一副惊喜的表情。
“好吃！这果脯肉厚不粘牙，而且甜味和酸味各占一半，跟咱们原来的树莓罐头一样！”
薛符也拿起一块尝了尝，脸上也闪过了一丝惊讶的表情，但是却没着急回答，而是又尝了一块。
方云凯在旁边等着，手指头无意识地搓着衣角，紧张地等待着薛符的回答。
最后，薛符重重地点了点头：“味道不错！放在市面上绝对是抢手货！”
听到薛符这话，方云凯长长地吐了口气，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既然没问题了的话，那咱们签合同吧！还是按咱们之前说的长期合作模式来，你们供果肉，我们出技术和配方。”
“烘干房这边温师傅以后隔两个月来一趟，平时让你们厂的周天明操作就好，虽然你们说他憨，但是我感觉这家伙却不笨，学东西挺快的。”
周天明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
陈昭则是点了点头，让周天明去办公室把公章和合同拿来。
合同是薛符头天晚上拟好的，一式两份，上面写了许多条款，陈昭将每一条都念给方云凯听了一遍。
一直念了十来分钟的时间，陈昭才将合同上的所有条款念完了。
方云凯听完后没有挑任何毛病，当即拿笔就签。
“陈老板，我这趟往北方跑了一个多月，问了好几家厂子，不是嫌我们小就是嫌我们远，就你们这儿把我当回事。”
“你们不仅诚意足，而且办事也认真，别的不多说了，以后广北那边的果脯市场，咱们一人一半！”
听到这话的陈昭先是把合同签了，盖上公章后让周天明把其中一份收好，另一份交给方云凯。
“做生意嘛，相互尊重很重要，而且你们的诚意也不差，只有咱们双方都这么继续下去，才能够真正做到互利互惠！”
说罢，陈昭便主动伸出手握住了方云凯，这次比头一次见面的时候多握了一秒，而且二人嘴角都带着笑。
方云凯走的那天，陈昭给他装了两箱新做的果脯，让他带回去给老爷子尝。
方云凯点头答应了下来，“那是当然，我家老爷子已经尝过了你们的罐头，现在也该轮到他尝果脯了。”
他把果脯搬上车，随后便发动了那辆破吉普。
方云凯摇下车窗朝陈昭和薛符挥了挥手，一边说着下次有机会他还会带着他父亲一起来，一边松手刹踩油门一气呵成，片刻之后就消失在了村里的小路上。